第14章 ,你才是特务
就在這個时候,讨厌鬼又开口說话了。
售票员看向知识分子這個讨厌鬼,眼底写满了厌恶。
不過,售票员沒吱声。
毕竟她跟对方沒有什么利益冲突。
而且对方是戴眼镜的人,肯定是知识分子,不好得罪对方。
陈国华看都沒有看对方一眼,便对司机道:
“司机同志,其实只需要用透明胶带,在油封外径上均衡缠绕两三圈就可以了。”
论文裡的解决办法,就是透明胶带。
透明胶带這东西,并不是什么稀奇的发明。
从五四年开始,就已经进入到京城了。
客车這样的地方,就经常需要用到透明胶带。
“真的可以么?”
司机忍不住问道。
其实這個办法,他并不是沒有想過,却沒敢实践。
原因也很简单,后果他负担不起。
依卡路斯客车是从国外进口的,非常珍贵。
所以在保养、维修等方面,司机们都比较严格遵守手册,不会乱来。
“当然可以啊。”
陈国华笑着点头,继续道:
“其实我敢肯定,你们现在也沒有其他办法了不是么?”
“要么换橡胶圈,要么换轴承,可是橡胶圈和轴承都非常昂贵,根本不是我們能承担得起的。”
“相比较之下,透明胶带就是我們唯一,而且還是最为合适的省钱办法了。”
嘶!
說的很有道理!
旁边的梁大栋顿时醍醐灌顶,瞬间茅塞顿开了。
突然大声道:
“对啊,我怎么沒有想到這個办法呢?小同志你太厉害了,你也是修理厂工人么?你对這些机械修理也太懂了吧?”
“不是!”陈国华摇摇头,道:
“我是京城六十五中的学生。”
学生?
众人全都惊呆了,一個学生能懂這些技术?
知识分子徐平修再次开口质疑道:
“你一個中学生,怎么会這些复杂的机械技术?该不会是特务吧?”
“你這個四眼的王八蛋,我忍你很久了。”
陈国华突然冲着徐平修怒道:
“你才是特务,你们全家都是特务。”
“我一個中学生怎么了?是不是见不得别人优秀啊?”
“戴着一副眼镜就以为很厉害了是吧?你除了会颐指气使、指桑骂槐之外,你還会干嘛?”
“难怪古话都說‘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就是因为有太多像你们這样不干正事儿、专门拖后腿的人,所以我們国家才会经历這么多苦难.....”
“我就是喜歡看机械的书籍,与你何干?”
“這车子坏了,大家都在想办法解决問題,就你在在這裡叽叽歪歪,烦不烦啊?”
一顿输出之后,大家都张大了嘴巴。
售票员同志连声拍掌叫好,其他乘客也都觉得陈国华干得漂亮,纷纷叫好個不停。
许平修气得脸色涨得通红,冷哼一声,:
“說的那么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学生呢?我听說那些特务都特别会伪装,說不定啊,你就是特务伪装的。”
他实在是被气坏了。
讲实在话,许平修沒有想到陈国华的言辞会如此犀利。
好在他的脑子也不是装水的,瞬间就反驳了起来。
司机、梁大栋等人顿时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陈国华到底是不是特务伪装的,大家看不出来么?
尽管他流利的言辞,跟他稚嫩年轻的脸庞,十分不搭。
但如果真是特务的话,哪個特务会自己主动跳出来的?
何况他就是一個小年轻,根本沒法伪装。
“你這么喜歡给人戴高帽是吧?”
听到许平修的话,陈国华根本沒有惯着对方,冷笑道:
“行啊,等下我們就一起去派出所,到时候一起去验明正身,看看谁才是特务?”
“你這种四眼的混蛋,我在我們学校见多了,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呸!”
說罢,他不再搭理对方,而是询问司机,可不可以按照他刚才的办法,赶紧修车?
修好车之后,就先回城裡,到时候去一趟派出所,今天說什么也要把這個四眼混蛋送派出所去。
司机倒是有些迟疑,反倒是梁大栋在旁边劝說着。
就說是死马当活马医,反正也沒有其他办法了,不如试试透明胶带這個办法?
犹豫了好一会儿,前方来了一辆解放牌卡车,后方還来了马车。
這條大马路,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汽车趴窝了?”
卡车停在了一旁,走下来两位身穿军装的同志。
司机笑着点头,简单說了一下情况。
那两位同志顿时目光惊诧地看向陈国华。
“小同志,你会修车?”
“我不会修车,我只是看书看得多,刚好看過汽车的书,书上面有說過這样的办法。”
陈国华不卑不亢地說道。
“对了,两位军官同志,你们是公安還是保卫科的呀?”
听到陈国华這么问,两位同志顿时都笑了。
“干嘛這么问呀?”
“這個四眼的家伙,非要說我是特务,我跟他杠上了,今天非得让他给我道歉,最好是查一查他這人。”
两位同志笑過之后,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反倒是凑近前,仔细瞧了瞧陈国华的脸和脖子。
好一会儿之后,他们這才看向许平修道:
“這位同志,他就是一個毛头小子,不是什么特务,赶紧给人小同志道個歉吧。”
后者昂着脖子,嘴硬道:
“凭什么你们說不是就不是了?你们又不是公安,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
就在這個时候,身后终于来了一辆客车。
梁大栋、许平修等乘客全都激动了起来。
结果,等那辆客车停下来之后,大家才发现,客车已经满载了。
“老李,你的车趴窝了?”
坐驾驶位上的司机,笑眯眯地看着正蹲在车轮旁缠胶带的另一位司机老李,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
“老王你别嘚瑟,迟早有一天,你也会跟我一样!”
老李有点气急败坏地诅咒道。
“哈哈,那你慢慢修,我先走咯。”
老王脚踩油门,准备开车离开。
陈国华却突然拦住对方,开口道,“王师傅,你還记得我么?”
“你是马家坟的高中生?你父亲沒什么事了吧?”
在過去两年多,陈国华经常都是坐公交车前往城裡读高中。
一来二去,刚巧也跟這位老王同志混得眼熟了。
正是通過原主的记忆,陈国华這才记起来的。
“劳您关心,不過我父亲已经走了。”陈国华并沒有過多說這些,而是希望对方可以帮忙作证一下,他不是特务。
在這個时代,特务二字绝对是最恶毒的诬告了。
所以,甭管如何,先摆脱掉自己的嫌疑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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