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刁难
某個技术车间内,陈国华跟着郑勇军来到了這裡。
此时已经是日落黄昏的时候了。
但车间内的工人们,却沒有下班,依然愁眉苦脸。
好几位技术工人,蹲在一台坏掉的注塑机面前,半天不敢动手。
注塑机這玩意儿是进口货。
英文這东西,它们认识工人,但工人不认识它们。
“主任,你回来了,咦,他是谁啊?主任這是你亲戚么?”
随着郑勇军和陈国华两人走进车间,工人们纷纷打招呼道。
不過,大家都更加好奇跟在后面的陈国华。
因为后者实在是太年轻了。
而這裡可是生产车间,不是工人的话,肯定是不让进来了。
既然是跟着郑勇军一起进来的,那自然也沒什么了。
“什么我亲戚啊?”
郑勇军肃然道:
“這是我给你们找来的翻译,人家的外语水平可高了,等下這台机器如何维修,還得靠人家呢,都给我放尊敬一些.....”
工人们闻言,顿时一惊。
不過,瞅着陈国华那稚嫩青涩的脸,虽說沒有青春痘,但明显還十分年轻嘛。
大家都忍不住暗暗嘀咕,真有那么厉害?
其中一位技术员徐益民忍不住皱眉道:
“郑主任,不是我不尊重你,而是這個小同志,明显就是太年轻了啊,他应该還是未成年吧?”
“就算他从娘胎开始学习,也才学了多少年?”
“咱们這個机器,可是进口货,要是真搞砸了,這個责任,郑主任你也担不起!”
不敬畏权威,敢于正面硬怼,大概就是這個自由的时代吧。
其他工人们闻言,纷纷附和了起来。
诚如徐益民所說,万一机器坏了,损失该由谁来承担呢?
“对啊,我觉得老徐說得很有道理。”
這個时候,旁边同为技术员的骆秉章,开口支持道:
“郑主任,我觉得吧,還是去把那位外国工程师請回来吧。”
“人家才是這方面的专家,放着专家不用,反而找一個毛头小子,這要是传出去了,咱们塑料厂的脸面往哪放啊?”
“還有啊,郑主任你說他翻译很厉害?”
“我看不见得吧?咱们厂不是有一位俄语翻译小邱嘛?喊她试一试他的斤两,看看水平怎么样。”
对于突然出现的陈国华,骆秉章根本沒有将对方放在眼中。
甚至說话特别直,而且也不理会陈国华是否能承受得住。
更是沒有将郑勇军這個主任放在眼裡。
一直默不吭声的陈国华,此时更加沉默了。
他只是低眉顺眼,似乎沒有听明白徐益民、骆秉章他们的意思。
低着头的时候,他在努力观察着工人们的反应。
這份工作对他来說,很重要。
接下来半年,能否顺利住进京城来,就靠這一次了。
否则的话,他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机会了。
郑勇军根本沒有說话的机会,徐益民、骆秉章、曹宏远等人一直在說话,随后更是直接把小邱给喊了過来。
邱语恩被喊過来的时候,整個人還挺懵的。
“小邱,你随便跟這位小同志聊几句,考一考他的外语能力如何。”
骆秉章直接吩咐道。
懂外语的邱语恩,在塑料厂的地位并不是最高的。
技术员才是最高地位,何况骆秉章還是技术部门的主管,喊一句小邱,很正常。
“哦哦,好的。”
应了一声的邱语恩,看到陈国华的时候,還是忍不住呆滞了一下。
旋即皱眉了起来。
此时此刻的郑勇军,還是沒有开口。
選擇沉默,意味着默许。
估计他也是被骆秉章等人的话,說服了吧?
接下来,邱语恩尝试着开口,用英语跟陈国华闲聊。
只是,她算是苏式口音中,带了点中式的味道。
很怪异!
估计是她在莫斯科那边呆太久了,所以学习的英语,就是這样的口音罢了。
陈国华开口就是中式英语,不過,他很快又切换到了伦敦腔。
自如的切换,流畅的语速,看得邱语恩目瞪口呆。
简单的几句话下来,邱语恩的表情,已经很說明問題了。
徐益民、骆秉章、曹宏远等人都已经猜到了什么。
脸色略微有些惊讶和不解。
郑勇军的嘴角升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你真的可以翻译這個注塑机的說明书么?”
突然,邱语恩,忍不住說道。
她的英语還算可以,但是注塑机這玩意儿是进口货,裡面涉及到了很多专业词汇。
如果只是日常口语的对话,她還是沒有問題的。
可专业上面的书籍,真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
否则的话,也不至于被一個外国工程师拿捏了。
“可以啊。”
见陈国华点头,邱语恩继续问为什么。
“因为我比较喜歡看课外书,特别是外国的一些科技杂志.....”
京城第六十五中学的前身,是创建于一八六四年的私立育英中学校。
遗留下来的传统并不算少,其中一些外国科技杂志,還存放在学校图书馆呢。
“你真的是一名高三学生?”
邱语恩惊叹道:
“我感觉你的口语能力那么强,肯定不止是高三学生,你比很多大学生都要厉害。”
“谢谢夸赞,我還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的。”
交谈到了這裡,考验什么的,纯粹就是笑话。
虽說邱语恩的英语并不算很好,但也不是很差。
可陈国华的英语明显很厉害,這语速和思维,以及较为纯正的口语,都比很多大学生强多了。
“骆组长,這位陈国华同志的英语水平很好,比我强。”
总结了一句,邱语恩便离开了這裡。
骆秉章脸色有些难看,但還是嘴硬道:
“郑主任,不管怎么說,反正我是不会同意让這位小同志来翻译的。”
“我還是建议把那位工程师請回来,否则的话,再耽误一天的時間,只怕我們工厂這個月的生产任务就无法完成了。”
责任重大,沒人愿意承担风险。
郑勇军十分生气,正准备說话来着。
门口那边,突然骚动了起来。
然后工人们猛地欢呼了起来,接着一位外国人出现了。
“听說你们找了一個翻译回来?”
奥默尔杨克列维奇走了进来,一脸傲慢地道:
“我看看你们是怎么修好這台机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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