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世界重启過?歷史之谜,黄昏幽灵(感谢盟主“夜下野夏”) 作者:蟒雀 賬號: 密碼: 四天之后。 青丘圣地。 古老参云的森林裡,白渊缓缓睁开眼。 树屋裡的一切在他视线裡变得清晰,墙木上的年轮一圈又一圈,显露着時間的沧桑,而外则是逐渐平息的鸟雀啾鸣,還有凛冽寒风中高悬着的一轮明月。 白渊收回视线。 随着境界的提升,他连续感悟的時間也越来越多。 此时... 他已经完成了新的五品术阵的突破。 這一次的术阵乃是星轨定真步、七点坐标、不朽萌芽、不朽之息這些功法的上层术阵。 很显然,這门功法就是为了保命而存在的。 若是每個功法都对应着曾经的某位存在。 那么,白渊很难相信,這位存在会如何死亡? 七点坐标能让這位存在到处乱飞,若是這位存在达到了三品,那飞的范围简直是难以想象。 不朽萌芽能让這位存在死而复生。 不朽之息能让這位存在绝对无敌。 打不過就跑,被追上杀了還能无敌,无敌過后再被杀還能重生到自己提前指定的地点... 可是,以上统统沒有這门“技能树”的五品术阵强大。 “怎么可能存在這样的力量?” “這還只是五品的力量么?” 白渊自己都不敢置信。 他内视着自己的灵魂。 首先是,灵巢又增厚了,這說明他的灵气力量和储蓄又增强了。 其次是,联系于灵巢的灰色卵已然破开,出现了一团奇异的近乎于混沌、难以名状、难以描述的球状物。 他审视向這球状物,新拥有的力量也自明的呈现于脑海。 重启:设立一個特殊時間坐标(時間跨度目前为:当天),在花费10最大寿元或是100点气运后,可以让整個世界退回到该時間坐标。 重来之后,你若是在该段回溯的時間中试图做出、或是做出任何对世界的改变,那么你会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目前代价:神魂俱灭,彻底抹杀,躯壳遵循原本歷史抵达现在后,再以自然方式死亡)。 然而,你可以利用這段時間,让自己做出更充分的准备,以应对施法之时你即将面对、或已然面对的危机。 白渊默默看着重启。 “這是五品该有的力量么?” 他心底已然掀起了轩然大波。 “這术阵看似沒有直接杀伤力,也无法改变過去,但是...却能让从過去来到现在的你,第二次面对现在时,拥有更多的底牌,更强的实力,更正确的選擇。” “然而,這力量虽然可怕,但最可怕的一点在于......” “世界,竟然可以被重启!” “時間,竟然可以倒退!!” 白渊从始至终,遇到再大的事也从沒真的震骇過,而是吐槽居多,但现在,他真的震骇了。 他看着“一個特殊時間坐标(時間跨度目前为:当天)”、“难以想象的代价(目前代价:神魂俱灭,彻底抹杀)”以及“躯壳遵循原本歷史抵达现在后,再以自然方式死亡”... 這個五品术阵,本身就已经透露了无比恐怖的信息量。 這些信息量,一瞬间开拓了白渊的视野。 他思索片刻,喃喃道: “五品的時間跨度是当天,那么四品呢,三品,二品,一品呢?” “五品无法付出改变過去的代价,那么...一品,或是一品之上的可能性未知存在呢?” “固然代价必定依然巨大,因为世界重启,且改变過去,這会逆转无穷的因果,這些因果都会重重压在逆转者的身上,根本无法承受。 可若是,有人承受了呢?” 白渊打了個寒颤。 他心底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這個世界,可能...被重启過。 重启的人肯定不是他。 他是重启之后的变数。 “若真是如此,为何要重启?” “为何又加入我這样的变数...” “妙道究竟是什么?” “重启是为了改变什么?” “躯壳遵循原本歷史抵达现在后,再以自然方式死亡......” “六皇子...” “邪剑仙...” “僧人陀罗...” “星空...” “或许并沒有,世界从未重启...” 白渊只觉思绪爆炸了,无数疑点和可能都冒了出来。 良久。 窗外的风声,将他唤回了人间。 “先回去吧。” “等等,现在越来越不安全了,我還是在储蓄一点气运,以防万一才是...” 想罢,他又闭目,盘膝,静坐了两個时辰,在获得4点气运储蓄后,這才叫唤老林。 每到一处,他就会让老林定下坐标,如此才能往返。 一念之下... 牛头马面的骸骨棺材车出现在了空旷的树洞中。 老林背着巨斧,默默地坐在御手席上,而在他左侧,却多了一個黑漆漆的幡,幡上画了一個诡异而晦涩的图纹。 任何人似乎都无法将其画出,但在看這個图纹时,却又都会瞬间解读出其中的含义。 這含义只有一個字,那就是——恶。 白渊就像和朋友打招呼般,随口问:“老林,融合的怎么样?” 老林在万古识海可以說话,但在這裡却不行,所以他闺女从棺材窗裡钻了出来,拉长着身体,如软软的白蛇后贴在棺材木上,道:“我爹說,虽然還需要一段時間融合,但這恶种旗真的很强大,一下子将他的力量拔到了更高的层次,爹要多谢公子呢。 我爹還說,他感到公子越来越强,他也要努力,想要跟上公子的步伐...至少能一直帮公子当车夫。 将来有一天,公子去了星空,他就去星空。 公子无论去人间的尽头也好,去世界的尽头也好,他都想能跟着。” “好啊”,白渊笑着应了声,然后道,“這旗子你适合就好,带回我回伏蟒山吧。” 說着,他入了棺材。 老林御车,消失于原地。 下一刹,车停在了伏蟒山的某個“怨气颇重之地”。 常人入了這裡,自会遇到些异常之事,但這些异常顶多也就和林小玉一個层次,对于白渊和老林来說,完全不是個事儿,甚至那些异常在感到老林到来时,都会骇的远远儿躲开。 白渊下了车。 林小玉笑着挥手道别。 他也挥了挥手,然后快速返回。 這一返回,他顿时有些愣住了。 月光裡, 原本该搭建着小木屋的土地上,已经沒有了小木屋,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黑糊糊的炽热地表。 地面上显出猛火烧過的痕迹。 白渊微微蹲下,手指掠過,直接带起了一指的黑炭。 這是,山林泥土下的岩石都被烧焦烧烂了的迹象,而凡火绝对做不到這個地步,這应该是灵火。 他随手轻轻一扇,顿时之间,這诸多的灰烬就散去,而露出一個深坑。 白渊起身,扫视周围。 周围的地上,到处都是這种黑糊糊的状态。 白渊又随手一挥长袖... 這些黑糊糊的灰烬,顿时被无形的气浪掀开,而露出一個個深坑。 深坑裡,狼烟依旧昂昂... 从高处看,就好像這是一個才遭受了“炮击”的阵地。 很显然,在這裡的小郡主遭遇過袭击,而且...還是修士层次的袭击。 “這是什么东西造成的痕迹?” “看样子,這裡似乎才打斗未久。” “那么,是北国的人找到這裡了,并且出手了么?” “不对...”白渊才问就瞬间推翻了自己的假设,他利用窥视者的瞳孔清晰的看到石翼那边一切如常,甚至正用着他给的剜心瓷刀高歌猛进。 石翼都沒事,躲在這深山老林的小郡主出事的概率极低极低。 就算北国的人找到了她,也不可能认出她,凭小郡主的机灵劲儿,绝对会沒事。 更何况,還有四品的噩梦保护。 白渊暗暗庆幸,幸好他走前让噩梦来這裡保护。 他站立起身,扫视了下四周,神识放开,然后忽地神色微动,身形闪烁之间,已经在数百米外。 這是一片覆雪的林子。 前几日的雪還未融化,所以常青耐寒的树木皆如戴着白冠。 而此时,這些白上却黑一块,红一块,其上或散、或挂着许多被撕碎的血肉。 扭曲的头颅、残破的肢体、腿、手、骨头到处都是。 白渊看到一根树枝戳穿的眼球,又看了看地上那许多血肉,心底反倒是舒了口气。 虽然死法很惨,很邪恶,但他知道這是噩梦出手了。 噩梦的五品术阵真实噩梦,是一样非常恐怖的法术,一旦释放,成百上千的噩梦幽魂就会飞扑而出,将敌人撕碎。 白渊快速搜查,无所收获,便站立不动,淡淡道:“小凶,带我去找安雪。” 瞬间,凶无忌的“因果系感应”触动。 白渊放开身体,任由凶无忌导航着,往远而去。 沒多久,他就在半路上和噩梦撞见了。 那是一個拎着一双铁拳、有着遮面盔兜的黑甲“巨汉”。 黑甲“巨汉”的甲隙之间正在往外冒着诡异的黑烟,而她的肩膀上正坐在個红衣少女。 见到白渊,黑甲“巨汉”顿时开心起来,她想把肩头那個碍事的少女直接甩开,然后冲到冕下怀裡去... 但想象,黑甲“巨汉”還是沒有這么做。 而是尖叫着传音道:“冕下后面還有人在追” 白渊好奇地看着噩梦,也好奇是什么人在追噩梦。 就在這时,黑甲“巨汉”骤然停下,然后拦在了白渊面前,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 但护了一秒钟,她又传音,用懊恼的声音尖叫道:“冕下,属下从正面挡不住,所以才在游......” 游击的“击”字還未說出,白渊就看到了漫天的火流星飞落了下来。 那明显是灵火... 其高温烧的空气都扭曲了。 白渊抬手拉住噩梦,利用之前随手种下的七点坐标,瞬间抵达了千裡之外。 然后,他瞳孔变得深红。 深红的目光裡,呈现出一個只有他看得见的球。 球中,正是他和噩梦刚刚站立的位置。 那個位置已如之前木屋一样,地面遍布着一片又一片的黑色区域,显是已经遭火流星燃烧,而彻底碳化了。 此时,他俯瞰其中,只见一道道人类的身影,正用一种“慢的可怕”的速度从远处跑来。 這种“慢”是相对于修士而言的。 那些身影穿着普通,就好像是街头会看到的普通人,又或者是身手很一般的江湖中人... 可是,他们手中却拿着短弩。 短弩射击,射出的却不是箭矢,而是灵火流星。 這感觉,就好像是一個才上幼儿园的孩子,扛着镭射激光枪... 就像一個明明才在练剑法的江湖汉子,耍起了修士的法术... 给人的感觉,古怪而违和。 更何况,那短弩似乎是批量产的,而不是一把两把,所以...也不像是法器。 白渊稍稍眯眼,放弃了直接出手的打算,同时收回“琉璃视界”,问:“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嗎?” 噩梦连连摇头。 白渊看向小郡主。 小郡主一脸懵相:“师父,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出现了,问也不问,就直接出手。” 白渊神色动了动,忽地灵光一闪,虽觉得不可能,但還是下意识地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出现的?” 噩梦抢着尖叫道:“一個时辰之前!” 小郡主震惊地看了一眼黑甲巨汉,這一路上巨汉都沒說话,她還以为是個铁血真汉子,沒想到這一开口,嗓音居然這么娘。 不過,她也是越来越觉佩服师父了,觉得师父不愧是活了一千七百多岁的老前辈,连這么可怕的黑甲巨汉都似乎对他很尊敬呢... 白渊沒管這两個的心理,而是心思如电,诸多线索,设想飞快的分解又组合。 一個时辰之前? 也就是...他领悟完了重启過后。 骤地,一個可怕的猜想涌上他的心底。 会不会是因为他达到了某個境界,所以才加剧了“死亡边界”? 而這些人,也是因为“死亡边界”而来的? 如果這個设想是对的,那么,随着他境界的提升,今后会遇到越来越可怕的敌人袭击。 可是,這些可怕的敌人却不是袭击他,而是袭击小郡主? 這又佐证了“死亡边界”其实是在锁定小郡主。 小郡主,永远无法察觉“死亡边界”,因为這边界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 但他却无法离开“死亡边界”,从一個角度来看,這是一個囚笼,可如果换一個角度...這是不是又是一個庇护所? 那么,如果小郡主真的死了,会怎么样? 许多念头快速闪過,但其实只過了一刹。 白渊淡淡道:“你们继续逃,我去会会他们。” 說罢,他直接利用镜法,返回原地,而沒给噩梦說话的机会。 刹那之后,他出现在了之前的地点。 這地点,九個人正抓着短弩在飞奔, 七男两女,衣衫打扮俱皆不同, 有劲衣,有布衣,有锦衣,显是身份不同。 然而這些人看起来却都很是年轻,皆是少年少女,而且好似是他的同龄人,都在十七十八左右。 九人往前飞奔的时候,忽然中间就多了一個白衣人。 也沒见這白衣人有什么动作,九人就瞬间不动了。 因为,他们被点了穴道。 白渊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点穴,毕竟這九人看起来实在像是普通人。 但這一点,居然還真中招了。 他心底古怪感更浓了。 就是這群能被点穴的武者在追着噩梦跑? 下一刹那,他抬手一挥,白袖飞舞之间,静止的九人如被气流轰中,分别飞落向了九個不同的方向,彼此间距数百米。 白渊飘然而去,落在了其中一個锦衣少女身后。 他现在乃是他自己在蓝星时候的模样,所以一点也不怂。 略作思索,便负手缓缓走出。 他的双眼如笼浓雾,让人看来,只觉雾裡看花,水中望月,怎么都看不真切,氤氲的幻梦之中,心神自为所夺,继而沉沦于這一双瞳孔所编织的幻梦之中。 锦衣少女相貌姣好,衣为丝织,腰怀玉坠,拖曳流苏,看起来像是個富家大小姐。 锦衣少女自然而然地对上了白渊的幻梦之瞳。 她的神色变得迷茫,继而恍然... 如同之前的每一次。 可是,就当白渊要进入谜语人环节进行询问的时候,锦衣少女忽地笑了起来,瞳孔裡带着诡异的色泽。 “你是什么人?”少女问。 白渊忽地明白为什么噩梦会被追着跑了。 很可能,噩梦擅长的梦境对這些人不管用,所以噩梦只能依靠真实噩梦。 但噩梦在略作厮杀后,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人,后面有沒有藏人,所以本着保护小郡主的目的,而在边跑边观望,以免被一波消耗之后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如果真的打起来,這些人自然不可能是噩梦的对手。 白渊随手抓過少女手中的短弩,打开弩匣。 匣中放着数十支极细的箭。 這些箭看似平常,沒有任何古怪。 他按回匣盖,抬起短弩,平举着对向无人的远方。 啪... 扳机按动。 一根箭射了出去,并沒有出现灵火流星的场景。 于是,他缓缓转回手臂,把弩箭对准了少女,然后回忆了下在蓝星看到的那些拷问手段,以周边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說:“我数到三,不說我就杀了你,然后换下一個......” 他话音還未彻底落下,自明的信息已于心底浮出。 ——妙道为主人服务—— ——您发现了黄昏幽灵—— ——黄昏幽灵:這是来自于黄昏世界的生命—— ——解锁中—— ——开天辟地之初,天道先天失一阳,无可平衡,终至颠覆,阴龙逐阳乌,吞日而大,阴盛阳衰—— ——神魂需经四步:生,死,轮回,转生—— ——转生,生,属阳—— ——死,轮回,属阴—— ——阴盛阳衰,“转生”产生空洞—— ——有黄昏世界生命借此空洞,跃入轮回,吞噬生魂,继而转生至人间,此谓黄昏幽灵—— 白渊:... 這次解锁的信息,信息量极大,說明了“龙乌乃是阴阳”,然后又解释了“龙乌浩劫诞生的原因,就是天道先天失一阳”。 同时,也隐晦地解释了“为什么幻梦之瞳和噩梦的梦境力量对這些人不管用”,因为它们体内的魂根本就不是這個宇宙的。 或许它们的身体受到這個宇宙规则的制约,但魂(如果那還是魂的话)却不会。 但是,更多疑问却又产生了。 譬如,为什么天道会先天失一阳? 譬如,這些黄昏幽灵为什么要转生来這裡?又和死亡边界有什么关系? 譬如,它们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转生来了,却为什么要杀小郡主? 譬如,黄昏幽灵和天人组织是什么关系? 最关键的是...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 但是,眼前這已经不是入侵人类的异族了,而是入侵宇宙、吞噬生魂的异类。 白渊数道:“三...” “二...” “一...” 少女未答,只是带着诡异的笑。 白渊则扣动了扳机。 顿时,利箭激射,贯穿了少女眉心,炸开一团血花。 少女犹似沒有痛觉,往后倒下。 白渊面无表情,往另一個少年走去。 :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