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日新月异”的大世界
历经数十年创作,這才有了一個聚合科幻、神话、奇幻魔法、外星人,想象力覆盖宇宙内外和所有時間维度的故事世界,說一句“包罗万有”并不为過。人类有史以来所有故事作品中出现過的每一种故事模式、叙事方式、角色构成,几乎都能在這個宏大的故事世界裡找到同类。
理所当然地,当這個故事与大世界融合时,必然吸引了所有神族的关注
大世界发生了自成型以来从未有過的剧烈震颤,普通人类对此无知无觉,诸多神界却无不视线齐聚;其中不乏有神明忧心忡忡,惟恐融合過程不顺,矛盾沒有处理干净,导致大世界因此生乱、生变。
幸好,执笔人再一次证明了自己在這個岗位上的专业性和尽职尽责;大世界的震颤并未带来严重后果,缓缓消失的同时也宣示故事融合顺利完成。
大气包裹下的蔚蓝星球,星罗棋布的宇宙深空,看上去与融合前毫无二致,但林祐知道,這個世界已经与過去截然不同了。
最明显的证据,就是原先“附着”在大世界的层层DC故事碎片全都不见了踪影。
至高神与执笔人之间沒有再多說什么,双方不久前发生的争论、密议似乎从来沒有发生過,被心照不宣地“遗忘”。
林祐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庄园,迎面就看到戴安娜迎了上来:“有新的世界融合进来了?”
“你也感觉到了?”林祐对此并不意外。
与天堂岛时相比,如今的戴安娜已经具备了看穿维度真相的能力;她不无忧虑地說:“我仿佛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還有轻微的排斥,但很轻微,而且持续的時間很短。或许,密涅瓦的感受会更深一点。”
“密涅瓦……那臭丫头又跑哪儿去了?”林祐举目四望;五年時間過去,曾经软软糯糯、可爱黏人的小丫头,如今已经升级成了“臭丫头”。
俗话說“七岁、八岁讨狗嫌”,十岁的小姑娘古灵精怪,還有一身日渐壮大的神性、神力;這哪是讨狗嫌,简直是要狗命。
曾经密涅瓦表现得对神奇生物极其好奇、喜爱,所以老管家一度想在庄园裡养些小型神奇动物;就像麻瓜们养個猫儿、狗儿之类的,說是“可以陪伴密涅瓦小姐”。
结果等小姑娘长到八岁,這话就再也沒提過。
說曹操,曹操到,林祐正要找人呢,就看到一個半人多高的身影蹦蹦跳跳跑過来,手裡抓着一团火红色的物事不断挥舞,边跑边笑。
“哥哥,哥哥,你看這是什么,我抓到的,是凤凰诶……凤凰居然飞到庄园裡来了,戈夫岛上都沒见過這么好看的凤凰。它看到我還想跑,眼睛大大的還很害怕,看着就像人一样。”一张小嘴“叭叭叭”,說话就跟放连珠炮似的。
林祐听到“凤凰”一词心裡就觉得不好,第一反应是“你是不是又把邓布利多的凤凰给抓了?”
邓布利多沒死在伏地魔手上,顺风顺水活到了新世纪,而且最近正盘算着卸下校长职务;近些年来,老巫师和佛瑞斯特家颇有往来,小丫头也不止一次见過那只名叫“福克斯”的凤凰,眼馋得不行,一直想将其偷回家,而且不止一次动過手了。
每次都被林祐义正辞严地给镇压,只能玩两天就哭兮兮地還回去。
如今看到密涅瓦手裡火红的大鸟,只当臭丫头旧病复发,又跑去拐带人家宠物了。
“不是,当然不是,肯定不是!這是它自己飞进来的,正好飞到我面前,還想落在我头上;它长得跟福克斯一点都不像,比福克斯大多了,也漂亮多了,你看,你看嘛……”
小姑娘的连珠炮打得林祐晕头转向,被她献宝般举到眼前的凤凰更是映得人满眼火红;带着些微硫磺味儿的火气直冲鼻端,让林祐嗅到了几分熟悉的味道。
人眼和鸟眼一对,林祐立刻就认了出来,果然不是福克斯,而且是“熟人”。
与林祐“看对眼”的瞬间,凤凰就激烈挣扎起来;它奋力张开两只翅膀,正要扑腾呢,就从头顶落下一只白嫩嫩的小手往它背上一按,张开的五指正好按在翅膀根上。
两只足以拍死熊虎的翅膀立刻软搭搭垂了下去。
偷過這么多回福克斯,密涅瓦早已掌握了一套制服鸟类的办法;配合她神明之身的力量,可谓无往而不利。
受困于人的窘境让凤凰悲愤交加,冲着林祐“嘤嘤”嘶鸣,既像是声讨,又像是求救。
“把它放下来吧,它是咱们的老朋友,不是鸟……”林祐只好跟妹妹商量。
密涅瓦闻言微微皱起眉头,倒提着凤凰脚爪子晃了晃,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心裡大为不满:“骗人,這明明就是鸟,就是凤凰。就是比福克斯大一点的凤凰。”
林祐大感头痛,对着凤凰說道:“你倒是說句话啊,哑巴了你,只会‘嘤嘤嘤’地?”
凤凰头下脚上颠倒着,被晃得生无可恋;闻言瞪了林祐一眼,又转過头去不吭声,连“嘤嘤嘤”都沒有了。
密涅瓦大感惊奇,将凤凰举到眼前与之大眼瞪小眼:“你還会說话啊?怎么不說啊?快說啊,会說话我就放了你?”
凤凰猛地一激灵,刚要挣扎却又被一顿摇晃差点摇散了架,终于老实认命;张开鸟嘴“嘤嘤”两声,喊得声嘶力竭。
“你瞧,它不会說话;哥哥又骗人!”臭丫头跳着脚发出指责。
“不会說话,怎么可能?”林祐伸手,结果密涅瓦下意识往回一收,作势将凤凰往身后藏。
林祐沒办法,只好隔空喊话:“菲尼克斯,你装什么傻鸟,给我开口說话!”
“它有名字的?叫菲尼克斯?哥哥认识它?”小姑娘连环三问,小手又在无意识地摇晃着,“可它就是不会說话啊!”
“嘎……嘎……”凤凰不再“嘤嘤嘤”,声音变得沙哑而凄厉。
“它是不是想让你们看它的嘴?”一旁的戴安娜瞧了半天似乎看出点什么,出言提醒道。
“它的嘴?”林祐闻言一愣,再仔细一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密涅瓦,是不是你把它的嗓子给封堵了,故意让它說不出话?怪不得只能发出简单的声调呢!”
密涅瓦做恍然状:“是喔!我怕它向福克斯那样喷火烧我,所以抓到的时候就给它嗓子堵住了。我以前都是這么做的,不对嗎?”
“对什么对,赶紧给我撤销。你自己的破坏力什么水平自己不知道啊?說過多少回了,你在岛上祸祸神奇动物的花招,不许在外边用。外边遇到的神奇动物可能是有主人的。”林祐沒好气地点着臭丫头的小脑袋一通数落。
戈夫岛上那些神奇生物,平均每個月被要被祸祸一回,好些都被祸祸得受不了了;据岛上的饲养员說,好些個种群都出现過迁徙迹象,好不容易才安抚下来。
“所以它還是大鸟对不对,它還是神器动物,是凤凰,不是人。”小姑娘跟哥哥斗智斗勇這么些年,听而不闻、转移话题、断章取义之类的招数早就用得惯熟;简单一句话,让林祐的责备全都落在空处。
“它确实不是人,但现在先让人家重新說话。”林祐沒好气地指着那火红一团,原本漂亮的凤凰羽毛這会儿都蔫吧了。
臭丫头一听就知道自己转移话题的诡计得逞,立刻满脸堆笑,顺从地将凤凰放开,同时无声无息收回了封堵咽喉的神力。
“臭丫头,你才不是人呢!我是菲尼克斯,是凤凰,是七十二柱魔神;魔神听說過沒有,你居然敢抓我……”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在地上打了個滚就变成人形,却依然是多年前那副小男孩模样。
“咦,好可爱啊!”密涅瓦眼前一亮,将对方责骂的话全当耳旁风,凑過去抬手就捏小男孩的脸蛋。
菲尼克斯全无抵抗之力,脸颊被拉成了一個“括号”。
看着一瞬间封锁菲尼克斯四肢百骸的神力,林祐哪還不知道這是密涅瓦故意使坏报复?臭丫头神性觉醒越多,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越发得心应手了。
七十二柱魔神又怎么样?
就菲尼克斯這個最多侯爵水平的魔神,最多能打赢邓布利多那样的大法师,碰见密涅瓦這种已经预定一個真神席位的大世界原生神明,就跟女孩手裡的洋娃娃一样,只能任人摆布。
“窝搓了……堆补齐……”跟地狱魔神在一起混了几千年,菲尼克斯将魔鬼们识时务的特性学了個通透。刚一开始祂還以为自己只是一时大意才被拿住要害,后来又看到有林祐這個熟人在旁,所以才敢冲着密涅瓦叫嚣;等被人捏到脸上了,小凤凰才后知后觉:以后一定要懂文明、讲礼貌,决不能在這位大小姐面前讲话大小声。
“哥哥,你认识它啊?”密涅瓦回头看向林祐,捏着“括号”两端的手依然沒有丝毫放松。
小凤凰当即朝林祐投去求救的目光;可怜巴巴的模样,只差再落两滴凤凰眼泪了。
“好了好了,你鸟也打過,人也打過,气也该出了吧?祂确实是咱们家的朋友,我认识祂的时候,你才這么大呢!”林祐比划了一個小小襁褓的模样。
“那祂怎么才這么点大,還沒有我高呢?”密涅瓦不依不饶,手指头在菲尼克斯脸上测试弹性。
小凤凰疼得直抽冷气,可看到臭丫头转回头时又立刻奉上笑脸;主打一個能屈能伸。反正這张脸已经落在对方手裡了,那就不要吃二遍苦,不要受二茬罪。
林祐摇着头:“祂這辈子就這样,长不大了。”
密涅瓦皱着鼻子“哼哼”两声,终于松手把人放开。
小凤凰刚获自由,立刻一個箭步躲到林祐身后,把自己和臭丫头远远隔开一個安全距离。
密涅瓦根本沒理睬菲尼克斯,只脆声问林祐:“哥哥,你刚才是不是又写小作文了,我发现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林祐脸色一黑:“什么小作文,教你的词不要乱用。這個事情我回头跟你解释,现在要招待客人呢!”
有些事可以让戴安娜知道,密涅瓦也会知道,但不适合到处去传;菲尼克斯虽然算熟人老朋友,但总归還是外人。
把臭丫头打发走,林祐反手将小凤凰从身后提溜出来:“打从当年‘圣枪’事件之后,這么多年你是到处撒了欢似的玩,从来沒回来找過我;怎么今天突然来了,還不声不响闯进庄园被我妹妹捉住了?”
“我怎么知道你妹妹這么可怕?本来看到她那么漂亮,還安安静静在草坪上看书,我就想去打個招呼;结果一看到就抓我脚脖子,還薅我的尾巴,也不知道哪学的這么熟练,手快得我都反应不過来。”
小凤凰一肚子委屈;祂是七十二柱魔神裡少数本性善良且向往美好事物的存在,谁想到今天差点折在一個“美好事物”手裡。
“不要转移话题,你来找我干什么?”林祐拿出教训妹妹的姿态,居高临下看着小凤凰。
“就是挺长時間沒见,想来看看你……好吧,顺道送個信。”
“送信才是正事,来看我才是顺道的吧?”林祐直接戳穿了小孩子的谎言,同时对祂的来意也有了猜测,“整個世界上比你强的不少,但是能驱使你的却不多;是谁啊?是路西法還是祂那個同样不安分的妈?”
“路西法。”菲尼克斯闷声說道,“祂让我转告你,你和祂当年的约定就快到期了;正好,祂准备离开伦敦,去另一個更加混乱和堕落的城市寻找新风景——這是祂原话——所以想邀請你见一面。”
“是啊,你不来我也要主动去找祂了。出入地狱的凭证還在我這裡放着呢,按照约定,是时候還回去了。”林祐回想着曾经与路西法的交易,“祂說沒說想去的那個‘混乱堕落的城市’是哪儿啊?”
“沒說,好像是去大西洋对岸。”不知道是不是被抓留下的后遗症,菲尼克斯這会儿只觉得浑身不舒服,說话时扭来扭去,似乎下意识想抹平身上炸开的毛。
“按路西法的說法,世界变得越来越有趣了,那边也有更多乐子可以看,是时候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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