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册封八子 作者:未知 楚王的怒意是超出冉怜儿的预料之中的,她有些得意忘形了,此时此刻,她想起的是当日韩夫人的死状。 她根本沒想到一個秦国公主竟然会被楚王這般看重,几乎是甘愿杀光所有的人来保守這個秘密。 寒锋就在头上,楚王的怒意清晰可见,冉怜儿颤抖着爬起了身子,抓住了楚王的衣角,“大王,大王息怒,奴婢不敢偷窥大王的秘密,是……是韩夫人,韩夫人告诉奴婢!” 她只能随口胡诌,“奴婢当时就告诫過夫人了,是她偏偏和骊美人对新来的美人子好奇心重。” 楚王却是眉心一拧,“這么說来,骊美人也知道此事?”他說着,将冉怜儿的领口一提,神色更加阴沉了起来。 冉怜儿已经怕到了极点了,直视着此刻的楚王,“奴婢不清楚,但是,但是……骊美人向来疑心重,怕也是多少能猜测得到了。” 楚王闻言,原本脸上的沉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一扫而光,他将這手上的剑柄握得更重了,“如此呀!”這意味深长的三個字,楚王却說得咬牙切齿。 冉怜儿跪在那裡,一时之间却是进也不行,退也不是,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办才是好。 随即,楚王却是转過身来,那一脸冷漠的样子,让冉怜儿动弹都不敢。 她寻思着保命的计策,偷偷的抬首揣摩了大王的神色,颤颤的伸出了手来,朝着楚王那边的方向伸去,“奴婢自是知道大王之心,怎敢将這秘密交付他人?若是大王心中烦忧,奴婢還想替大王分忧……” “分忧?”楚王冷睨着她,言语之中玩味,分不清到底是如何作想的,“如何分忧?” 冉怜儿沉吟了一瞬,放大了胆子說:“奴婢看那公主也是不开心的样子……” 她的话還沒說完,楚王的宝剑则是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剑身沉重,重得冉怜儿起不来身,只能继续颤抖着說:“大王,奴婢自来在骊美人身边,开解自是有一套功夫,要是大王信得過,奴婢可让公主心甘情愿伺候大王!” “当真?”楚王這下,则是将手中的剑一收,半信半疑。一旦触及有关孟嬴的,楚王便是作另外一副脸色。 這也让冉怜儿抓住了他的死穴,于是大胆了起来,顺势站了起来,“大王,奴婢不敢欺瞒大王,更何况,杀人无济于事,如果能让公主心甘情愿的服侍大王,到时候就不是大王强霸了儿媳,而是公主……自己愿意的。” “這样一来,天下人自然能谅解大王,谁還能說半句不是,就是太子建,也不敢有异议。”冉怜儿孤注一掷,将身子依旧朝着楚王那边挨近。 哪怕此刻的心中害怕,但是還是言语中极尽的温柔,一边還将手朝着楚王的手腕上摸去,不动声色的挠着他虎口的地方。 “哐当”一声声响,楚王将宝剑一松,宝剑掉落地上的声音,传荡在這王殿的周围,忽然這一下子,气氛又明朗了起来。 楚王哈哈大笑了起来,一個转身,顺手将冉怜儿整個人给抱了起来。 冉怜儿娇羞的将整個头埋在了楚王的胸口上,她知道,自己的這一注是押对了,看样子自己接下来不但要飞上枝头,還說不定能拿捏得到楚王的心头之好,从此就算是骊美人,也未必能比得上她。 楚王抱着這個奴婢,直接坐回了王位上去,在整個宫廷的寂静之下,唯独這王殿之中火热如春。 這一室的凌乱映在铜台上的烛火中,摇曳着两人交缠的身影。 不久,宫裡便又新册封了一位新八子,昔日的奴婢凭借着一身的媚术,夺得楚王的欢心,一步步的走在這宫廷的道上,刚册封完的她,如沐春风。 一身碧绿宫装,头上金簪显目,摇身一变,卑贱的奴婢此刻却也是高高在上,与這宫裡的诸多丽人一一行礼。 却是注意到不少人的眼中都是带着一丝鄙夷的神色,冉怜儿却不管這些,她径自朝着王后的宫殿前去,跪在殿中,接受王后训诲。 王后对于宫裡美人迎来送往,倒是极度宽容,几句训斥之话說完,也并不像其他的美人那样,对冉怜儿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 反而是赏赐了些东西,嘱咐她往后伺候好大王,延绵子嗣才是最重要的。 拜谢了王后的赏赐,冉怜儿前所未有的得意,特别是当她看到骊美人那一脸阴沉的神色的时候,她的心裡则是无比的畅快。 同出了王后的宫殿,其他美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冉怜儿走在這前头,时不时的抚着自己的鬓发,从未有像此刻這般,她终于不用再低人一等了。 這时,骊美人则是气冲冲的从身后走出来,绕過其他的美人身侧,来到然来呢人面前的时候,一下子甩起一個巴掌,就要朝着冉怜儿的脸上扇去。 冉怜儿似乎也早预料到了有此一日,骊美人的脾气她還能不清楚?现在看到她被大王册封为八子,自是不能容忍的事。 她避开了骊美人的這一巴掌,神情有些洋洋得意,“美人還是息怒为好,虽說我现在位份比你低,但是好歹也是大王亲封,王后恩准的,伤了我……大王可会心疼的。” 冉怜儿說得娇俏,這话语也让身边走過的其他美人给听了去。 谁不知道骊美人让身边的侍女给摆了一道,明明本来自己在宫裡的恩宠是独占鳌头,這阵子偏偏又失宠了,而却在這個时候身边的侍女却荣封八子。 這对于骊美人来說,是再大不過的羞辱了。 骊美人也是万万沒想到,今天却是忽然听宫裡传来报,大王亲自册封一個八子,却怎么都沒想到远远从宫道上走来的,竟然会是伺候了自己多年的人,她心裡怎么能平? “小贱人,竟然趁着我不备勾引大王,你不要忘了,你本身就卑贱,如何能与我相提并论?”骊美人气得脸色都绿了。 這话,她也是故意說得极其大声,她偏要整個宫中的人都听到,好让冉怜儿颜面扫地,被宫裡诸多人笑话。 然而,冉怜儿却也是依旧不疾不徐,对于骊美人的這些话语半点都不放在心上,而是悠悠的回击,“你我之间彼此彼此,谁也别笑话谁。若說我出身卑贱,美人想必也高贵不到哪裡去。若不是当初美人手段高明,想必现在也只是一個寻常歌姬,供众大夫取悦罢了!“ 骊美人的出身,向来是她最忌讳的,而偏偏又从冉怜儿的口中說出来,骊美人這下是再难以抑制得住心中的怒意,忽的再度伸出一手,一個巴掌就這么落在了冉怜儿的脸面上。 那浓妆艳抹之下,也掩饰不住這巴掌的红痕,冉怜儿沒想到她居然又会再次动手,這次让她难以防范。 就這么生狠的一個巴掌落下,冉怜儿紧咬着双唇,“骊美人,我敬你曾经是我主子,但是现在,可就未必如此……”她嘶声說道。 两人正当蓄势爆发的时候,从不远处却是见到迎娘的身影朝此走過来,“前方二位主子何事争吵?可需奴婢禀报王后裁决?” 她是王后身边最信任的人,也是這宫裡资深的老人,她的一言一行,整個宫裡的人都不敢不给面子。 “不用。”骊美人收回了自己的手,忿忿的看着冉怜儿一眼,随后冷哼了一声,便朝着自己的芙蓉殿走回去。 冉怜儿站在那裡,也是冷眼看着骊美人转身离去的身影,心中的愤恨也是更上一层。 迎娘在那裡朝着冉八子福了福身,“八子休要见怪,骊美人向来是這样的脾气,王后有时候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您就不要计较了。” 冉怜儿将手从脸上放下来,冷冽一笑,“骊美人的脾气,我怎会不清楚,還谢迎娘解围,否则今日不知道骊美人要如何纠缠了。” 迎娘也是笑笑,“奴婢也是送太子妃出来,恰巧看到罢了,八子請!”她說着,从身后齐姬的身影也已经出了王后的宫门,盈盈朝着此方走過来。 换做以前,冉怜儿见到這個“太子妃”,心裡便只有艳羡的份,毕竟她是秦国的公主,身份荣贵,现在又是楚国的太子妃,自然是天潢贵胄,无人可比。以后太子建登基,她更是一国之母。 可是,自从知道了冷霜苑裡面囚禁的那位才是真正的公主的时候,冉怜儿看這位“太子妃”的神色之中,也多了几分嗤之以鼻。 不過是一個假货,還装得挺像。 齐姬款款朝此走来,站定在冉怜儿面前,盈盈一笑,“還未恭喜八子,往后宫裡多走动走动,也好解解烦闷。”她說着,瞅了一眼刚才骊美人离开的方向,“看這骊美人的脾气,母后也是诸多无奈,都习惯了。” 齐姬扎起這宫裡的人缘极好,与各宫的主子相处得都极是融洽,却偏偏在此刻冉怜儿的眼中看来,像是扎了一根刺似的。 “太子妃說得极是!”她忽然笑了起来,“這楚宫裡的形势,還真是让人看不清楚,像我這种名不见经传的奴婢都能受大王宠爱,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太子妃,我的公主殿下!” 冉怜儿這番阴晴不定的话說完,便朝着齐姬福身告退,只留下齐姬和迎娘面面相觑,听不懂她這话裡的意思。 而此刻在冉怜儿的心中,也更想要去冷霜苑那边看看,那位本来应该是真正的太子妃的人。 肯定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