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包草场
吴昊和他很熟,端起杯子喝口茶直接问道:“我家西边的草场和林子多少钱一亩?”
“這個……”郭建军皱眉說道:“草场不值钱,送你都沒問題,林子适当给些钱就行。”
“现在沒有可参考的数字。”
吴昊点头,如今的草场确实不值钱,就拿后世内蒙来說,好点的草场百八十块钱一亩。
不要小瞧這百八十,一万亩就是百八十万,差点的草场三十五十,還有五块十块的。
草和草的营养价值還不一样,最差的草场可以白给,那裡是旱地,基本沒人要。
他家西边成片的好草场只有三万亩,說小不小,养三万头牛肯定沒問題,說大呢,其实也不大。
這片草场狭长通往小山,往北的草场裡有稀稀拉拉的树,三五十米长一棵树,近看稀疏,远看就是一片。
在往北的林子会密集一些,中间夹杂着一些小草场,南北有四十裡宽,一直延伸到界河。
小山西边的草场比這面大,如果把稀稀拉拉的树放了,能凑出十几万亩草场。
但是有些地方要从新种植好草,這笔钱也不是小数。
他站起身說了句:“不给钱可不行。”
因为以后养牛赚钱多了,有些人会拿這個說事,你们乡凭啥把草场白给他?
别管人家是不是嫉妒,但是人家问的有道理。
可是呢,如果他去京城找领导盖個章呢?
這样一来,什么是对错?
如果他以后混的不行了,那么围上来的就全是饿狼,欺软怕硬可拿手了。
走到桌子旁边拿起笔和一张白纸回来画地圖,从断崖往东留五六十裡给乡亲们打猎。
包上他家北面的林子,再从草场边缘往南画個二百五十裡左右的圆,往西把湿地包上,然后一條直线通北面界河。
西边不需要画圈,那边离屯子有四百多裡,基本沒人去,将来把路通過去,西边的猎物都是他的,包括一些珍惜动物。
指着两個不规则的圆說:“全包了,我沒钱,以后给乡裡百分之五干股。”
“乡裡只拿钱别管事,以后我還按照最低标准缴税。”
郭建军想了想提醒道:“你不划算啊。”
那些草场不值钱,大部分都被林子包裹,离界河還近,经常有野兽過来。
如果這边养的家畜跑北面去,還不好往回要,现在沒人包草场,就算包,也不会要那裡。
吴昊知道以后动物都保护了更难办,挖根草都是個事,沒背景想在林区干点啥就是扯淡。
以后养牛养家禽肯定会赚钱的,提醒道:“包地包林子都有补贴,這些我都不要。”
“但是呢,在我沒赚钱之前,一分钱都不交。”
郭建军思考一下提醒道:“你可想好了,這么大面积的林子必须签合同,到时候再反悔可就不好了,而且你不能大面积破坏。”
他這大面积的意思是别把包的林子全砍了,放稀稀拉拉的那些树沒事。
吴昊点头表示明白,提醒一句:“你开会的时候要通知下去,告诉乡裡人,那片林子被我包了,不许随便进去了。”
“放心吧。”郭建军笑道:“我马上就有個会,你得在這儿等着我开完会,咱们研究一下合同。”
“行。”吴昊应声,跟他聊会天,等郭建军出去开完会,带回来几個人一起讨论合同细节。
忙完這些已经到中午了,他在乡裡食堂跟领导吃個饭喝点酒,下午沒回家。
开车去县裡买些米面油,买一個电饭锅,一台电风扇,一台发电机,五個水泵包括水管。
买电线和插座,两把油锯,两桶油漆,又买了两個帐篷,回来的时候从林子裡转一圈儿。
出来之后电风扇之类的东西又多了好几個,都是他在商店裡买的。
想开山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這個季节林子裡非常热,如果呆在帐篷裡,人会非常遭罪。
买发电机就是为了使用风扇和电饭锅,這條山路要开两個月,他们需要住在林子裡。
用炸药怕引起火灾,拿水泵是为了防火,八七年大兴安岭才着火,他不能提前给烧了。
可以在沟塘子裡抽水,遇到沒沟塘子的地方,那就用油锯放树,让沟机挖树根。
山路有点高低不平沒事,最重要的是把沟填了,還要拉石子铺一层,用压路机走两遍。
单开這條山路,卖一年山货是赔本的,如果从长远打算,修條一般的水泥路都划算。
很多山货都可以大面积种植,過几年拉出去一万斤蓝莓就是好几十万。
包括那些值钱的菌子,以后种這些东西比扣大棚赚钱。
开车到木材厂拉上木板,回家让人刷白油漆,再用绿油漆写上“私人承包禁止入内”八個字。
不能用红色的写,整的太吓人了。
去县裡折腾一趟,回到家快五点了,家裡人都在等着他吃饭,买回东西就得先卸车。
忙完以后进屋,餐厅门口趴着個小奶娃冲屋裡面喊:“姨奶奶!姨奶奶!”
有個不合群的孩子就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裡屋那半截墙探出一块,在那地下铺着一块熊皮紧挨着炕,小豆包坐熊皮上摆弄套娃。
她就装听不见,也坚决不答理那個小屁孩,這两天吃饭都不去餐厅了,就在裡屋坐在大哥旁边。
现在饭菜端上桌,她站起身探头看见小屁孩被抱走了才走到椅子边坐好。
還时常望向门口防备那孩子跑进来。
李二坏吃完饭拿着之前二先生抽他用的竹子进屋,走一步打自己腿一下。
偶尔用劲大了,還疼的哎呀咧嘴,不停吸冷气,进屋是为了看电视的,拿竹子就是闲的。
吴卫国背着手转悠一圈开口說:“今年养猪的多,猪崽反而不好买了,都留着下肥扣大棚呢。”
孟臣接话道:“越大的越贵,买的人多,价格也高了不少。”
吴卫国补充一句:“家禽也不好买,数量差一半呢,冬天肥料不够。”
吴昊在琢磨开路還缺啥东西的事,并沒有多想,直接回了句:“你這脑袋以后少出门,别走丢了。”
“买不到猪,還不会在养殖场买粪嗎?”
吴卫国气笑了,怒道:“咱俩到底谁是傻逼?猪不好买,粪就好买么?”
他转悠一圈嘴裡嘀咕着:“玛德!說我出门会走丢!”
李二坏见老吴找东西要打人,他呲下牙又把自己抽疼了,低头看见手裡的竹子。
轻声冷笑道:“小吴!你也有今天!”
急忙走到老吴身边,递過去竹子悄悄說道:“用這個打,老疼了!”
吴卫国一愣,下意识接過来,看眼竹子皱眉,不是怕打疼了,反而不满意的說:“不如鸡毛掸子能用上力。”
李二坏翻翻白眼,他都感觉自己不是亲生的了,现在看向小吴的背影。
眼裡還带有一丝同情,剩下的全是幸灾乐祸。
小豆包瞅着爸爸悄悄接近大哥,她“嘿嘿”一乐,沒提醒大哥反而說了句:“好玩!”
自从她明白事以后,就沒见過大哥挨揍,现在真想看看。
其他人都憋不住笑,徐教授有些不忍,提醒一句:“吴昊快跑!”
话音刚落,吴卫国轮起竹子用力抽下去,他下手狠,因为竹子打不坏人。
還能疼好几天,正好出出气。
吴昊正在思考問題呢,听见徐教授提醒就知道要糟,下意识往前跑還被床挡住,微微侧身。
“啪!”
竹子尖正抽在右屁股上,這下挨的也挺结实,他转過身憋住沒喊。
马上学李二坏跺脚减伤,夏天只穿一层长裤子,就算大人也不抗揍啊。
沒哭沒喊已经不错了。
“嘿嘿。”小豆包露出傻笑,還拍两下小手,终于看见大哥挨揍了。
“你還捡個笑!”吴昊缓過来一些,瞪眼妹妹才看向老吴怒问:“你打我干啥?”
吴卫国冷笑:“我特么忍你好几年了!”
如果不是小犊子转身,他還想再抽两下,现在心裡很舒坦。
吴昊拿他爹沒招,吃完饭的时候见到李二坏拿竹子进来的,肯定是這小子给老吴的。
看见他往出跑,伸手沒抓到,抢過老吴手裡的竹子就追。
李二坏跑出裡屋把门一关,“哈哈”乐的嘴都闭不上了,不停說着:“你也有今天!”
吴昊推下门沒推开,又不能太用力,装作若无其事的說:“开门,我出去。”
“呵呵!”李二坏冷笑道:“拿你二爷是虎比呢?還想忽悠我!”
吴昊恐吓道:“等我出去把你两個铃铛摘下来当溜溜弹。”
“铃铛?”李二坏一愣,明白過来撒腿就跑,他最怕吴猛拿刀割鸡,也怕小吴用這招。
跑到外面感觉底气足了,对着门口蹦跶气人:“沒打着,气你屁股长白毛。”
吴昊屁股疼不想追他,指着柴火垛說:“去扒虫子。”
李二坏小手背后一扭头說道:“就给一毛钱,二爷不干了。”
“两毛,爱干不干。”吴昊說完直接回屋。
李二坏觉得一天赚两毛真不少了,撒腿就往屯子裡跑,他要多找几個小孩。
想从每人身上扣二分钱,這小子心眼一点都不少,小小年纪就学会赚差价了。
還不多赚,怕挨揍。
吴昊吃完早饭,让哥几個开车拉挖掘机和发电机帐篷之类的去林子裡架车辙桥,這個活也得干两天。
他去不了了,要先去买猪崽,跟家裡說一声出远门明天回来,开车时得侧身坐着。
因为屁股疼,昨晚翻身疼醒好几次,心裡惦记着有時間一定让李二坏多挨几下揍。
想坑那小子容易,這口气必须出了,不然心裡会不甘,骂了一句:“小兔崽子你等着!”
开车上公路拐弯去另一個县城。
转悠一圈也沒买到家畜,晚上在县裡住一宿,第二天往远开,绕圈从林子裡出来。
车上装了一百多头小猪,都是在商店裡买的,接下来换個方向跑了三天把猪崽买齐。
剩下的鸡鸭鹅就要等他开山路买石子的时候偶尔拉一次了,不然容易引起人注意。
回来时路過乡裡看见候坏水,停车打听道:“三哥,你大爷他们现在咋样了?”
候坏水露出不好意神色回道:“现在就赚四千多了,估计到年底能赚一万。”
他大爷每隔十天半個月就往林场打电话显摆赚多少钱,估计就是想让他传回屯子裡,以此来证明自己很厉害。
有些事,他都告诉爹妈和大哥别跟大爷說,免得大爷受刺激,为了多赚钱就去坑人。
真出事就不好了,毕竟都是实在亲戚,他更希望大爷在外地過得好。
吴昊心裡有底了,问道:“你大爷他们卖房子嗎?连房场都算上。”
候坏水马上回答:“他们不回来了,想卖房子,给一百就行,我說五十有人买,他们也答应了。”
“好。”吴昊沒還价,五十块钱买房场加房子真不贵,掏出三百块钱递過去。
俩人又签了一個简单协议,這六家的房子不是他买,屯子裡有些困难户家的房子漏雨快塌了。
让他帮忙打听打听,候坏水如果卖房,他们就买了住进去,将来分红再把這钱扣了。
俩人签完协议又聊会天,吴昊才开车回家。
第二天先去林子裡,见所有准备工作都完事,开车去边营,划船到北面跟老毛子的兵說一下要水泵的事。
屯子裡盖房子必须有井,将来分红還是把钱扣下,一次要二百個水泵,不用他特意跑一趟木刻楞。
老毛子兵打個电话就行,在這跟老毛子聊会天才上船往回划,刚到河中间,感觉左面的船桨碰到個东西。
“划拉”一声把他吓一跳,扭头看见一個巨大黑影潜入水下,尾巴甩出水面将船桨抽飞起来。
如果不是他抓的稳,也许船桨就飞出去了,急忙摆好船桨划到对岸,又将小船拖上来。
旁边士兵放下枪說道:“两米多长,估计有一吨沉。”
如果那鱼敢露头攻击船,正好开枪打死它,人家进水了,他就沒办法了。
“看见個美女却动不了。”把吴昊整难受了,刚才那是條大鳇鱼,不算鱼籽都值七八间大瓦房。
還是带院套的那种。
如果用網兜住它,容易把小船带翻,几個老爷们拉它都费劲,如果不是最近太忙,真想整條船捕鱼。
现在只能望鱼兴叹了,回過身跟士兵一起抬小船进林子,看见卡车上已经装了十几個小木箱。
裡面不止有雷管,還有炸药包,都是边营前一段時間给他做的。
张排长见他回来阴阳怪气的說道:“我都成你检查员了,成你家长工了。”
吴昊一点不惯着他,回怼道:“我让你出来了?我让你做炸药包了?一天跟個怨妇似的!”
“哎呀卧槽!”被說怨妇,张排长绝对忍不了,马上开始撸袖子,值岗时不能打架。
撸好左胳膊就喊:“谁也别拦着我!”
有两個士兵挺机灵,马上拉住他胳膊喊道:“排长!可不能动手啊!”
张排长這会来劲了,一边往前冲一边用力挣脱胳膊,气急败坏吼道:“都撒开!今天老子非打折他一條腿不可!”
吴昊不屑的撇撇嘴上车,开出一段回头大喊一声“怨妇”才加油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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