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跑哪去了
年轻人不是那么在乎脸面,嬉笑道:“二爷你知道老吴家有沒有钱了么?”
“有個几把!”李二坏撇撇嘴,背着手走两步說道:“今天我在屋裡听见了,老吴說家裡一分钱都沒有了。”
像一個小大人似的一边走一边說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小吴如果领二爷出门,是不是也不能走丢了?”
“這孩子年纪也不小了,居然還让大人操心,我看呐,他丢了更省心。”
他背着手吐槽,旁边一排大人都悄悄站起来了,有两個拿着鞋底子。
有两個拿着竹竿,知道老吴家沒钱了,那還惯着眼前這個小兔崽子干啥?
后丘给他打开花,看他以后還二不二爷了,最近也不是第一次打了。
揍就使劲揍!
李二坏挨揍次数多了,本能就有反应,别看他背着手装大人,其实眼睛余光盯着一帮人呢。
见他们起身了,還沒跑,等他们靠近一些,撒腿跑出去十多米,回头见工人沒追才停脚。
“呵呵!”转過身冷笑一声,然后指着他们,连蹦带跳的大声骂道:“用到了喊二爷,用不到了打二爷。”
“你们這帮不孝的东西!”
“操!小王八蛋!”一帮工人嘴裡骂着,捡东西就追。
李二坏往东跑出一裡多地,回头见他们不追了,不屑的撇撇嘴骂道:“哎呀卧槽,二爷是你们說打就打的?”
他进水坑裡泡澡,工人们骂骂咧咧回去睡觉。
就今天這事,隔两天就发生一次,不是李二坏把谁骂了,就是谁把李二坏揍了。
工人们记不住屯子裡谁谁谁,但是肯定能记住這個小王八犊子。
他们刚进屋躺下,就听见南边有卡车声传来,急忙出来一看,那副驾驶上坐的正是少东家。
看向车后面是空的,大伙有点懵,少东家从沒空手回来,這是有钱了還是沒钱呢?
李二坏沒懵逼,从水坑裡站起来看清是谁以后惊讶道:“卧槽!小吴沒丢啊!”
說完又躺水坑裡了,這么热的天,他才不想跑回去看看小吴买啥了。
小豆包就不一样了,大哥走這么多天挺想的,更想知道他买啥了,呼喊着“大锅”就往家跑。
吴昊等车到西大门停下,拿出两盒烟给司机,知道人家忙就沒請进屋。
拿下来两個麻袋送走司机,一手拎一個进屋,放下袋子和家人唠会嗑。
简单說一下就是有钱了,贷款四百多万已经到乡裡,让他爹继续拉砖。
几句话交代完也沒說其他的,打开袋子让妈妈把塑料鞋分给屯子裡的孩子。
高丽娟不管儿子花钱的事,刚要把袋子拿另一個屋去,老闺女跑进来就喊:“大锅!大锅!”
她张开双臂冲向大哥,看见袋子又拐弯跑過去探头瞅见全是鞋,沒有小孩不愿意穿新鞋。
特别是少见的凉鞋,把她乐的一蹦跶,看向大哥问:“都是给我的么?”
换谁也忍不了她這一套操作,吴昊轻微冷哼一声,走過去望着妹妹那期盼的眼神。
下手一点沒有犹豫,直接一個脑瓜崩,冷笑道:“伱能穿了那么多呀?”
小豆包沒料到会挨一下脑瓜崩,疼的张大嘴要学驴叫,“啊啊”两声還哭不出来。
有种疼還不算太疼的感觉,昂头又“啊”两声发现实在是沒有眼泪,举起两只小手呈爪状。
低下头就往前冲,嘴裡喊着:“我跟你拼了!”
急了也沒用,吴昊胳膊长,往下摁住妹妹的头,小丫头用手往前划拉“呀呀呀”叫唤還够不着人家。
這气要是不出了肯定不行,伸出两只小脚就往前踢,那小布拖鞋都甩飞了。
吴昊单手捏着她的小脑瓜转两圈,撒手說道:“一边玩去。”
“咦?”小豆包转完圈脸冲门了,心裡還纳闷大哥人咋丢了,回头见大哥转身,追上去伸出小脚就踢小腿。
嘴裡還不解气的說:“让你打我!让你打我!”
踢完大哥一呲牙,人家沒咋滴她脚疼了,這又不划算了。
低头一瞅那在土裡跑埋汰的小脚丫,坏坏一笑就往大哥裤子上蹭。
吴昊穿的是一身新的中山装,回头看见裤子埋汰了,用手拍两下,然后瞪着妹妹。
小豆包先是“嘿嘿”一笑,小孩子占便宜都高兴,见到大哥生气了。
她沒害怕,伸出小手一指,還刚道:“你动我一下试试!”
“哎呀!”吴昊冷笑:“我還怕你咋滴?”
小豆包心裡有招,斜楞大哥,一噘嘴說道:“你睡觉的时候让爸揍你!”
吴昊静静的看她两眼,然后转身出屋,心裡暗叹:“小丫头以后不好对付了。”
“哼!”小丫头果然露出不可一世的样子。
屋裡不少人都笑了,而吴卫国笑的最灿烂,趁睡觉的时候打小犊子,他肯定跑不了。
老闺女這招出的好啊!
小豆包還是想大哥的,跟着跑出去进仓房,看着两只毛茸茸還不咋大的小貂。
露出有点嫌弃的神色說:“除了吃就是睡,有时候還咬人。”
大毛二毛看见主人很高兴,爬上肩膀蹭蹭头,二毛下来往前叼幼崽让他摸。
两只小貂经常见到人一点也不怕,另一只自己就往過凑。
吴昊拿起两個小家伙摸摸,伸出手還被舔手心,看向妹妹警告道:“以后少摸它们,等长大就好了。”
小丫头肯定是伸手指推人家或者放嘴前面了,小猪崽還吸手指呢,小貂的牙可比猪厉害多了。
怕咬到妹妹,毕竟小貂還不懂事。
嘱咐完把貂放下,给它们喂点蜂蜜,出来看看其它动物的幼崽,该生的都生了,该会跑的都能撒欢了。
山驴子幼崽很淘,但是和老山驴子比,跟人更亲一些,被摸两下也沒太多反应。
走进另一個仓房,数一下鸟的数量,之前抓的那些幼鸟活了三十多只,死了将近十只。
這也在意料之中,不可能都养活,拿下来几個鸟笼观察,這些小鸟都不怕人。
個别還蹦到笼子边抬头看,现在不能撒出去,有可能不会回来,最少要养到明年才会认家。
可能還会飞走一些,也可能领回来一些。
他出门的时候养很多玉米虫都吃光了,等過两天還会再从商店买点。
笼子裡有些小鸟很厉害,小丫头挑脾气好的摸摸,突然想起什么,凑近大哥小声告状:“李二坏說你走走道丢了。”
“嗯。”吴昊想起挨揍的事冷笑道:“等我忙完這几天再收拾他!”
小丫头马上笑了,眼睛快眯成月牙,小声嘱咐道:“使点劲削!”
李二坏沒招惹她,那她也想看李二坏挨揍,见大哥点头才蹦蹦跳跳回去找鞋穿。
她也不贪,拿出一双试试合脚,走几步臭美两下又跑出去玩了。
吴昊简单看看动物,回到屋裡叫他爹一起开车出门,两辆卡车到乡裡取二十万。
给他爹一万买砖头,他出门這些天,大姨夫和牛四他们也能开车,现在可以几個人轮流倒班。
等老吴几人走了,买些日用品拉进林子,找到帐篷处先跟狗玩一会。
然后了解下情况,就算隔一两天就有爆炸声,几裡外依然有兔子之类的动物。
几條狗经常出去抓,现在都挺活泼,体重并沒有涨多少。
如今山路已经开過第一片果林,剩下几片果林需要开小岔路,估计半個月以后才能通车。
想要铺完石子還要用一個多月,现在不耽误往出拉野果,也正是采摘的时候。
关子龙应该是明后天来,他先开车回家把钱给妈妈,又交给大公一万让他给工人开支,然后回到乡裡招人摘果子。
乡裡穷人也不少,山区妇女都会摘果子,为了减少破坏,让大家用剪子剪。
给每人四块钱一天,先招五十人,为啥给這么多钱呢,因为林子裡热。
隔一周或者十天才能摘两三天果子,想经常有活干需要等明年。
過两天干活的时候会用卡车接送,還给她们配其他工具。
吴昊让赵云长帮忙招人,先开车去拉石子,回来时从商店买小镐子。
让妇女们把吃剩的野果核直接埋,能长出来多少都行,随着時間推移,长出来的就多了。
以后会找一些专家過来帮忙种植。
大兴安岭裡的蛇少,主要是防备虫子蚊子,他又买了不少带網的斗笠。
天气太热,不会让妇女们一直干活,去掉休息時間,每天干六個小时就能摘老多果子了。
第二天关子龙哥几個就来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今年的果子一块钱让他们收。
卖十块钱一斤他都不多要,就是拿回来投入的钱,也让這哥几個多赚一些。
毕竟关子龙他们为這事忙碌一年了,等明年再根据市场价谈收购的事。
前后忙了五天,等第一批野果运出去,吴昊才想起来忘记给眼镜妹打电话了。
晚上吃饭之前回家拿起电话拨出去,隔两天打电话最好,隔五天時間就有些长了。
果然,远在辽省的眼镜妹坐在餐厅裡吃着雪糕心情很不爽,如果是写信,不一定哪天能到,她也不会计较。
但是你家裡有电话居然五天不打一個,這是啥意思?
沈军两口子今天休息,肖雅一边摘菜一边笑着說:“可能是忙忘了。”
“你在說什么?”眼镜妹露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正好电话铃响了,她站起身就往過跑两步,反应過了脸一红,都往過走了又不能不去接。
心裡還忐忑不知道是谁打来的,如果是他,那正好发发脾气,谁让妈妈在偷笑呢。
坐在沙发上背对父母拿起电话问:“你好哪位?”
电话裡面传来一句话:“撒手,你勒死我了。”
眼镜妹听出来是谁,心裡高兴但是脸上全是气,冷声问道:“你打错了吧?”
电话裡面传出声音:“你谁呀?”
眼镜妹一愣,听出来是個女声,不由心裡一紧,问道:“你谁呀?”
小豆包对电话好奇,家裡很少来电话,爸爸妈妈也不让她碰,现在大哥打电话就必须听。
踩在椅子后面横杆上,双手抓着大哥衣服,站不稳就往后倒,怕摔倒坚决不松手。
衣服勒到脖子把吴昊勒翻白眼了,将小丫头拉回来,她趴在大哥耳边听见电话裡问谁,也跟着问一句。
吴昊知道对面生气了,不想哄小丫头,站起身单手抓住妹妹的衣服。
也不管她被勒的翻白眼,将她放凳子上說道:“你聊吧。”
小豆包拉下衣服缓口气,一只手拿不住电话,用两只小手抓着,心裡美得不行。
歪头学大哥一样拿着电话放到耳边,冲裡面又问一遍:“你谁呀?”
她還一点不怕生。
眼镜妹听出来是個童音,這回松口气又生气,那小子居然跑了,又不能不搭理小屁孩。
语气和善的问:“你是吴昊的妹妹吧?”
那边传来回答:“对呀,我叫小豆包,你是谁呀?”
這個名字把眼镜妹整笑了,更沒想到对面還是個小话痨,想了想回复道:“我是他朋友。”
小豆包一愣,好像有個姓赵的阿姨往家裡打過电话,還是因为买水泥的事。
剩下来电话的都是男的,她也想了想才问:“你是我大锅的女朋友嗎?”
眼镜妹的脸马上就红了一些,哪能想到小屁孩会问這個,下意识就回道:“不是。”
“咦!”小豆包露出嫌弃的模样,对电话那边质问道:“你是女的,還是朋友,那不就是女朋友嗎?为啥撒谎呢?不是好孩子。”
眼镜妹……被小屁孩给问住了,她的大眼睛裡充满惊讶,犹豫一下才点头:“你這么說也对。”
正好高丽娟进屋,看见闺女拿着电话說话,问一句:“谁呀?”
小豆包昂头回了句:“我大锅的女朋友呀。”
眼镜妹听见另一個女声就一惊,她猜到了,用很小的声音问一句:“谁說话呀?”
听见裡面回答:“我妈妈呀。”
她脸一下就都红了,轻轻說了句“我有事。”就把电话挂了,這都让她呼吸急促不少。
不管啥身份,要见丈母娘或者婆婆的时候都紧张。
高丽娟沒听见裡面說话,儿子回家也沒說什么女朋友的事,以为老闺女在胡闹。
埋怨道:“别霍霍电话”就走了。
“還不信了。”小豆包有些不满的說完用耳朵贴着电话“喂喂”好几声。
见对方沒反应了,闭上一只眼睛往裡看,就像在找东西似的說道:“跑哪去了?”
有错的地方加完班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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