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花式掉马
——凡事别露怯,特别是你真有事瞒着别人的时候。
虽說森下尚弥给她猝不及防地来了這么一手,但有了下午那一出做心理准备,她脸上的神情好歹是绷住了,只有眉梢沒忍住跳了跳。时江默不作声地瞄着手裡的几张照片,她還沒傻到别人說不了两句话就自己心虚得揭了自己老底,這会儿先是用余光瞧了一眼爸爸的反应,暗自估摸着他可能猜到了什么程度。
俗话說得好,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认识是认识,你们不都见過嗎,”她开始装傻,“但這照片从哪来的?”
“——拍得還怪好看的。”顺带暗搓搓夸了自己一句。
“還行還行,”森下尚弥摆摆手,“我家小时江来拍肯定拍得更好。”
“……多谢夸奖。”时江心情复杂道。
她以为自己吹自己已经很厚脸皮了,沒想到還有個比她更能吹的。
但看来他是真的還沒联想到“ekki”就是她,只当成了個水平不相上下的摄影推主。
……暂时。
“午休的时候,我們部门有人看到了個推特。”
森下尚弥习惯性地摸摸下巴,這几天突发奇想地留了点胡茬,這一摸倒先扎了自己的手。他“嘶”地倒抽一口气,默默收回手,這才继续开了口,“我在边上跟着瞧了几眼,你說巧不巧,居然有见過的人在上边。”
“是啊。”
水落时江也說不清自己是抱着什么心情在应声,“這還真够巧的。”
“我還以为這個来咱家做過客的孩子就够巧了。”
森下尚弥点点她手裡那张萤丸的照片,又示意她去看药研和乱的两张。
“哎呀呀,偶然和偶然——”他還沒来得及咋舌,自己先咂摸出不对味来,“……等等,世界上有這么巧的巧合嗎?”
那必须是沒有的啊。
“是啊是啊,也吓了我一跳,”时江煞有介事地瞪大眼睛,“他们三個怎么凑一起去了,世界真小。”
“慢着慢着,你先慢着。”
哪怕她表现得再无辜,人一旦起了疑心就很难灭下去。森下尚弥心道這不对劲,“我怎么突然想起来,這推主也是個干摄影的。”
“這听上去跟你一样啊,”他意味深长道,“小时江。”
“是嗎。”
水落时江睁眼說瞎话,“沒想到圈子裡還有這号人物,以后不得了啊不得了。”
“三個偶然可再不能說是巧合了,”先前還沉浸在搞不好能挖到几個不错苗子的兴奋中的森下尚弥一冷静下来,终于彻底回過味,“老实交代,小时江,你每天這么晚回家是在做什么?”
“社团活动啊,”她回答得理所当然,末了還补了句,“我以前不是說過嗎。”
“开学那会儿可沒见你多积极。”
“此一时彼一时,”她一副沒事人的样子准备溜上楼,“玄关口這风有点大,我先回房间了哈。”
森下尚弥瞅了眼卡得严严实实的门缝和窗户缝。
“那我去跟你们部长聊聊吧,”他故意问,“商量下看愿不愿意跟我們合作弄個参观活动?”
水落时江:“………………”
一秒gg。
她早跟松沢部长申請了不参加部活,完成时政的任务也好回去看看也好,不放假的日子裡一直靠的都是這段空白時間差回本丸,仗的就是消息不互通。森下尚弥要真见了面,自然就会知道她根本不在学校。
“我招,”她乖乖认栽,“我招還不行嘛。”
“但有個條件——”
时江压低声音,“别跟妈妈她說。”
這边還好說,她总感觉另一边就沒那么好交差了。
森下尚弥看着她,犹豫這头是点還是不点,就像他纠结该不该告诉她优子心裡已经有点数了。
“看情况,”他最后這么說,“我得看你做這事的风险。”
“沒有风险!”
水落时江比出一個叉字,“我可以保证!”
她继父到底是点了点头。
“那好。”
她顿了下,“我是ekki。”
空气安静了一秒,两秒,然后炸了。
森下尚弥:“……!!!”
“结果還真被我给猜中了啊,”他震惊道,“不是,小时江,你做這個干嘛?”
“想做就做咯。”水落时江眼神飘忽,“好啦,就只是答应了别人一件事,沒什么好操心的。”
天知道她以前把萤丸叫到家裡来圆谎的时候沒把话說那么死,故意留了口风說他這阵子可能参与過模特拍摄就是为了有一天事情暴露能圆過去。沒想到時間過了這么久,药研和乱也牵连进来,還是得老老实实承认。
“所以——”
森下尚弥试探着问:“跟他们猜的一样,是刀剑主题?”
“对对,”面对的是父母,她也不想把事情搞那么复杂,省去了一切繁复细节准备顺坡下,“委托人是這么要求的,沒什么事我就上楼——”
看着她匆忙想离开的样子,森下尚弥直觉事情沒有這么简单。但毕竟孩子大了,他也不想再插手管太多,再者,瞒了他们這么长時間也沒出什么事,应该不会有危险,在這上就放她去了。
“有有有。”
他才想起自己一开始的目的,赶紧招招手让她停下,“有一件事。”
“小时江啊,”他好言好语道,“咱们打個商量,既然你就是推主,能不能让這几位来我們這客串一下模特?”
时江安静了两秒,矜持地摇摇头。
她倒是想,可刀剑们连個身份都沒有,這就不好交代了。
“能介绍的我都介绍過去了,”比如黄濑,“要是不愿意也沒办法,毕竟他们,呃——”
仗着爸爸說的几個不是短刀就是看着像短刀,水落时江迅速找了個万能的借口。
“家长不同意。”
趁着森下尚弥愣在原地嘀咕說“那就沒办法了”的功夫,她這就想溜之大吉,還沒溜几步,冷不丁会担忧自家白菜被拱的老父亲突然意识到照片裡的拍摄对象——划重点——可不只是小孩子。
万万沒想到最后又栽在了這裡,水落时江好不容易說服他說他们是纯洁的合作关系——有了赤司那次的经验,她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让双方撞上,更不能再发生错口喊了“主人”的乌龙。
“诺亚。”
她回到房间坐在桌前叹气,准备找個人来背這口锅,“你說你怎么别的沒学会,flag跟着立得一套一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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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是真的秒破。
“您教得好,”诺亚谦虚道,“您教得好。”
水落时江:“……”
你走开啊啊啊!
眼瞅着這口锅兜兜转转要回自己背上,她咳嗽一声,“幸好爸爸信了。”
或者至少是表面上信了。
时江揉揉额角,身边是沒什么岔子了,可事還沒完,網上的摊子還沒收拾呢。
她還正在想着,手机就自己在桌子上震了起来。
“喂,”她接起时苦笑,“我正想给你打电话来着。”
“看来你也看到了。”
赤司的声音顿了下,“抱歉,是我的责任。”
水落时江一愣。
“不不不,”她马上反应過来他的意思,“话不能這么說啊,怎么可能怪到征君身上。”
“毕竟是我答应過你会压着的。”他道,“這回起来得太突然,我也沒留意到那边的论坛,等发现的时候已经传开了——你想怎么办?”
时江了解他,這样的潜台词无非是他会帮忙做到。
“我想……”
她知道自己沒有推脱的必要,但想了想,還是這么說道:“就留着吧。”
“反正粉丝多多少少都知道了,”她笑着說,“压下去也一样在承认這是真的,而且……扒的方向是对的,只会发现越来越多能证明這些猜想的细节。”
“让他们猜一下也沒什么不好。”
水落时江瞄了眼這短短一天時間裡上升的热度,“不過,要是有人往我身份上……”
“知道。”赤司笑了一声,“交给我就行了。”
——无论如何。
挂掉电话时,她想。
一如既往地让人很有安全感啊,征君。
她沒有立刻退出頁面,盯着记录看了一会儿,默默切到了论坛的頁面。
就這两個小时的功夫,那個帖子已经盖到了几千层——而且還在继续热火朝天地猜测着剩下刀剑们的身份。
【一直都特别在意這位啊!!当时就是在首頁偶然刷到這一张照片才开始入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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