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简朴做人
他背向着這边,似乎還发觉他们三個的动静。值得庆幸的是青峰也還沒往這裡看過来一眼,不然以他的性格绝对瞒不住。
“這個……”水落时江苦笑,“现在可能有点……”
她原本以为這样拉开距离后能消磨不少,万万沒想到对方在這個时候下定了决心。
“拜托了。”
永山诚恳道:“只要一会儿就好。”
這——
她和桃井交换了下眼神,永山不可能沒从她们的表现中感觉出什么,但他還是坚持着望向這边。瞧他這样坚决的态度,时江心知自己不可能糊弄過去——這么做才是对对方的不尊重——她心一横,干脆点了下头。
长痛不如短痛,他這样說出来,她也才好做出個明确的答复。
时江悄悄戳了下桃井,后者倒吸了口凉气。
“我可不一定能帮你拖得住啊,”她伏在她耳边小声說,“你……听天由命吧。”
水落时江:“……”
喂!
学园祭期间,再加上正值周末,学校裡涌进的当然不止是本校的学生。人来人往间,实在是不好找到多僻静的地方,但作为摄影部的成员,对校园实在是不能再熟门熟路,等周围沒什么人了,他终于停住脚步。
“水落同学,”永山回過身,他隐约也意识到自己瞒得不怎么严实,“你……其实知道我要說什么了?”
时江看着他,正想点头,问她话的人反倒慌慌张张叫了停。
“還——還是让我說吧。”
他深吸一口气,面向她弯下腰。
“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
男生的后脑有几撮头发凌乱地翘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因为紧张挠乱的。水落时江注视着他几秒,叹了口气,“谢谢,但是……”
“是开学沒多久第一眼见到水落同学的时候,”仿佛为了打断她的“但是”,永山解释的语气变得很急切,“加入摄影部也是因为水落同学,所以——”
所以請给他一個机会。
抢在他說出這句话前,时江摇了摇头。
“对不起,”她說,“我不能答应。”
“告白的事,是部长他们撺掇你来的嗎?”
“如果你是怀疑我的决心——”
“不不,你误会了。”水落时江苦笑着挠挠脸颊,“只是永山君会不会太冲动了,因为……你真的了解我的事嗎?”
那场车祸,她在做的事和所做的打算,以及可能涉及的危险——
她是真心实意地认为现在的她对普通人而言就是個火坑。
“可我喜歡水落同学,”先前還有些迟疑的男生這会儿却像是拗上了劲儿,“从了解這一步做起不行嗎?”
“换成别人也许可以。”时江敛眸,“但是永山君,我沒有時間了。”
“沒有時間是指……?”
“我自己的問題,你理解成我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和一個人从头开始培养這种关系就好。”
他看样子理解了她的话,可常人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很难想象出事情的严重程度,永山明显還不想轻易放弃,“只要给我一個机会——”
“你们在聊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水落时江后背一僵。
看来——
她慢慢地回過头。
五月還是沒拦住啊。
站在不远处的赤司征十郎抬眼望向這边,他面上微笑着,但连时江也看不清那笑意有沒有到了眼底。
球场上的王者气派被带到举手投足,永山也觉出了危机,他看着明显不属于本校的赤司,下意识问道:“水落同学,他是……”
“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說着“朋友”二字,赤司的眼神却不尽如是,他笑道,“請多关照。”
水落时江:“……”
连她都听出了這平静话语下的火花。
“……請多关照。”
永山垂下视线,他還带点挣扎地看向水落时江,后者察觉到他的意图,刻意别過眼。
“那,”他生硬地說,“我先走了,你们慢聊。”
“看来這下完全被误会了啊。”
赤司站在她旁边,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
“這难道不是征君希望看到的嗎?”她瞄了赤司一眼,“你听到了多少,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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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說入部是因为你开始。”听到她的话,他轻笑一声,“我知道你不可能答应的,但你需要一個借口让他死心吧。”
时江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
“别在我這棵树上吊死是好事,趁早死心就能更快遇上真正适合他的人。”毕竟,她现在的存在是個怎么样的状态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接受时政最后的手术也是個未知数,“這一点……征君你也一样。”
“谁适合我应该是由我来决定的,你知道我不会轻易就放弃。再者,普通人不行,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愿意考虑一下嗎?”
“开個玩笑。”见她欲言又止的反应,赤司笑笑,“不過,我今天回来也确实不止是因为学园祭。”
“之前跟你提到的‘神座计划’——”他道,“有了点眉目。”
水落时江一個激灵,“什么?”
“希望之峰在进行的這项计划有大概率是人体实验,似乎是跟他们一直追求的才能有关。至于实验品,清洁工那裡走漏了消息,說见過表现奇怪的长发男人,黑发红眼,看着很冷淡。”
“果然是這個嗎……?”
她厌恶地皱起眉。
“啊,這么快到了情报共享時間的话,我也說說我這边查到的吧。”时江想了想,道,“跟你說過的车牌号,我顺着找到了买家——就是那個賬號的主人,但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嗯?”
“我還是认为這和上次宴会的是同一個家伙。”她說,“那么問題来了,买家只是认为自己用低价买了豪车捡了個大便宜的普通上班族,這几年都沒有去過国外,哪来机会和法国的旅店老板扯上联系。”
“所以我换了下思路,顺着往上查。”
时江深吸一口气,“发现這辆车的前任主人在两個多月前過世了。”
“卖出车是在整两個月前,但老婆婆的司机也作证說她身体不好,应该只是寿终正寝。她沒有孩子,所以是远房侄子继承了她的财产,她的侄子不缺钱,也跟她沒什么感情,车就用很廉价的价格草草转卖了——站在警察角度,這是很普通的遗产继承。不過,轮到我就很在意一点。”
“她侄子的身份,”时江抿抿唇,“是希望之峰理事会的成员。”
兜兜转转,疑点又回到了希望之峰。
水落时江排除掉了是希望之峰警告她的可能——优子遇袭时,她還沒有开始追查他们私底下的实验,她对那所学校而言不過是落榜生,她想不出他们有什么理由针对她。
赤司也說他做的善后相当完善,据她对他的了解,他說的完善就是真的滴水不漏。而他作为调查希望之峰的主力,至今也沒受到什么影响,問題应该不是出在這裡。
箭头直指剩下的可能性——她的事和追查神座计划无关,只是某個人的打击报复。
理事会的成员怎么想都比日夜加班睡在办公室的上班族更符合那個幕后黑手拥有的物质條件,除此以外,賬號的活动记录也很可疑。
本来只偶尔上上汽车和八卦版的賬號突然频繁地在摄影区活动,一直到跟中野搭上线。时江有理由怀疑是理事会那位——或是跟他交往甚密的什么人——在处理遗产之余顺便借用這次汽车交接套走了上班族的個人信息,冒充他在網上活动。
這是双层保险,一是被抹得干干净净的电脑,二是如果电脑上的记录被查出来,還有這可怜的以为自己白捡了便宜的上班族顶包。
“我不记得有得罪過谁啊。”
她靠在椅背上嘀咕。
“连那回长谷部压阵才拿到全款的客人,回去后都专门给我发感谢的邮件說效果很好呢。”
“也许不是您得罪了谁,”诺亚压低声音,“单纯是谁想针对您呢。”
水落时江:“……”
水落时江:“谁啊,這么闲?”
她当然有资格這样抱怨。一开学,她再不能像假期裡优哉游哉地处理本丸公务,工作日堆积着沒做完的虽然有近侍们帮忙,剩下的总有些得她亲自過目。
前普通高中生就這么成了個不大不小的合格领袖,真是可喜可贺。
“黑幕還是得查下去的,不過,在那之前——”时江苦着脸揉签字签到抽筋的手腕,“我還是先休息会儿吧。”
也正赶巧了。
她這句话话音落下沒多久,窗外就有闪亮的金光聚起。
才从江户城回来的第一部队,带回了相当数量的钥匙。
规则仍然沿袭自上次活动,数额不等的奖励被放在两百個箱子裡,靠运气看能先后开出什么。水落时江跃跃欲试地从刀剑们手裡接過钥匙,打算身先士卒一把。
“看好了,”她摩拳擦掌道,“我猜我能开出一百個煤炭。”
巴形:“……对自己有点信心啊主人。”
“信心?不存在的,這阵子的刀不都几乎是你们帮我拿到的,靠我自己還不知道得到猴年马月,就比如這次——”
“咔哒”解了锁,她用力掀开箱盖。
付丧神们:“……”
水落时江:“……啊。”
稍显空荡的箱内,安静地躺着一把长刀。
她默默合上箱子,這個梦真真实。
“打开啊!打开啊主人!”鲶尾激动道,“這不是梦!”
居然……還真不是梦。
三分钟后,长船派的又一振太刀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一身工整的燕尾西装,泛着银灰的长发用浅粉的缎带扎在脑后。眼睛边上配着的和左肩右腿上的都是闪亮亮的金饰,這打扮极尽奢华之能事,细长的红眸微微眯起,举手投足都是优雅的英伦执事风。
“這回到我出场了嗎?”
大般若长光悠然道:“初次见面,我是长光的代表作。”
“拍照……”他顿了下,“我是很欣赏美术品,但說到我個人——”
他微微一笑。
“事实上是以节俭为原则的,說到要求,可能就這一点了吧。”大般若长光点点头,“希望您尽可能将我拍得朴素些。”
水落时江:“……???”
她看着他衣服上金闪闪的坠饰陷入沉思。
這算什么要求???
作者有话要說:谢谢擒月和s君的地雷!!
谢谢傻花、sprearer、silver、欢笙、不朽。、星落如雨、暮澄、kry、荼、东城西舅、c.、雨田草、予茗、炙、镰鼬、紫钰、mtlwyfa、孔雀缭亂.紫、弥耶、一日夏倾、裴以歌、二月、半夏琉璃、单霂、林冕、vicky和莲师的营养液!!
么么哒!!(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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