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本命巧克力
诶?!
水落时江大脑一时当了机,她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初始刀。
“山姥切君,”他把兜帽的帽檐压得太低,连眼神一起盖了個严严实实,审神者瞧不见他神情,“你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果然是這样嗎。
山姥切自觉从审神者讶异的语气中听出了些什么。
“你放心,我有自知之明,”他垂下眼,“仿品什么的,本来也沒有那個资格。”
想要争取一下是一回事,他向来沒有——也不敢奢求太多。
水落时江:“……”
“不不不,”她沒敢再去看他的样子,视线别到一旁,“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在想——”
在想到底是哪個环节走漏了风声。
“我們那边,巧克力分两样……”她觉得对方大概是误会了什么,艰难地解释道,“送给喜歡的人的本命巧克力和送给朋友的义理巧克力,我以前都是送义理的。”
“……当然,今年也一样——至少现在沒有送本命巧克力的打算。”
他迟疑着說:“所以——”
“所以,”时江顿了下,她耸耸肩,“想试着给每個人做一份义理巧克力,我是這么打算的。”
……每個人。
說不清是失望還是松了口气,山姥切悬着的心缓缓落了下来。
空气一时安静下来。
“我很喜歡這裡。”
大约察觉到了他的微妙情绪,水落时江沉默片刻,开了口。
“啊,虽說……一开始是因为时之政府的安排才来当了审神者,”毕竟得靠着這吊命,时江难为情地挠挠脸颊,“還有点不得不做的强迫感,但本丸的大家对我這個半吊子的主人都是真心的。”
“而且,”她苦笑,“至少在這裡,我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不用担心未来会发生什么不测,也不用担心又有谁想要我的命……這么說可能有点自私,但我在本丸很有安全感。”
“……不会。”
山姥切国广低低地說,听得水落时江一怔。
“刀剑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主人的安全,”他只是小心地用余光去看了她的反应,“不然也不会有护身刀一說。”
也许這时候随便换個谁来都比他說得好。
山姥切为自己的拙舌懊恼地想,然而内心深处冒出的隐秘的欣喜也是骗不了人的——他在为现在站在這裡听到审神者真心话的是自己而不是其他人而暗自庆幸。
哪怕他知道,审神者会对他感慨那些话也只是因为他是她更亲近些的近侍和初始刀,两人之间仍刻意保持着這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嗯,”时江闭了闭眼,再笑起来时倒沒了之前的苦涩,“你這么說我很高兴。”
“总之,我也想为大家做点什么。”
她弯起眼,十指交叉。
“拍照也好做巧克力也好,都是为了這個……咳,這话别跟他们說。”
不然,让他们都知道了還挺不好意思的。
山姥切清楚他包含在那個“大家”的范围裡,他沒有再逾矩,安静片刻后点点头。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嗎?”他问。
“我想想啊……”
她笑道:“不,沒什么,山姥切君只要保密就好,以及——”
“我做的东西可能不怎么样啊,”审神者眼神游弋,“做好心理准备。”
山姥切国广背手握在门把上的手指紧了紧,他习惯性地拉了下白布。
“……只要是主人做的。”
他语速飞快,几不可闻得水落时江差点沒听清他說了什么。可她听力早就好過了常人,轻易捕捉到這句话后愣了愣神。
“公文已经都拿過来了,”山姥切有几分狼狈于自己的又一次冲动,他难得地說话都打了结,“有,有什么事可以叫我——我先走了。”
“啊……谢谢。”
看着他离去时有些慌张的身影,水落时江笑了一声,半晌,她收起笑容,轻轻叹了口气。
对不起了,山姥切君。
她现在……注定考虑不了這些。
今天份的公务处理起来相当轻松,她都沒再劳烦山姥切出马,自己用不到两個小时就把這段時間的出战记录整理出了给政府递交上去的版本。
她当初勉为其难地答应下审神者這差事的时候,水落时江哭笑不得地想,可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处理得這么轻车熟路。
不等她把边角整齐,门扇上忽然传来了很克制的敲门声。
怎么說也是相处很久的近侍之一,时江听出了是谁。
“进来吧,长谷部,”她头也不抬道,“怎么了?”
等她察觉這脚步声不对而抬眼,登时被這豪华阵容给唬住了。
进来的不止是长谷部,還有温和笑着的一期一振,再后面的是巴形薙刀和龟甲贞宗。這就算了,门口還有一众听墙角的。
呆毛晃晃悠悠地弯在门边還以为她沒看见——說的就是你,鲶尾藤四郎。
水落时江:“……”
這是干什么,组团刷审神者副本嗎?
“你们……”她余光瞄過去。
“只是有問題想问主人,可以嗎?”长谷部沉下语气,神情严肃。
“嗯,”准备好了回答任何可能长篇大论的准备,审神者甚至還喝了口水润润嗓子,“问吧。”
“主人。”
万万沒想到是龟甲先开了口,他的语调带着点咏叹式的沉痛。
“您有心仪的男性了?”
水落时江:“……”
?????
她一脸“wtf你在說什么”的表情,先不說是不是真的,水落时江总怀疑如果她点头說是,眼前這群人会暗自合伙密谋些什么。
還好她把那口水咽下去了,不然八成是要被呛個半死。
“你们在說什么啊,”她眼皮跳了跳,“我怎么可能——”
巴形薙刀:“那么,那個情人节的巧克力——”
……怎么今天一個两個都是问巧克力的。
“嗯,”原本半是作壁上观的一期一振听见她的自言自语,“您說什么?”
“不不不,什么都沒有。”
她還不想把山姥切给招出来。
“我就很好奇啊,”时江又沒做亏心事,她不觉得半分心虚,慢悠悠道,“你们平时又不過這节,怎么突然想起来這個了?”
长谷部下意识看向一期一振的同时,后者余光飞快地往门外瞟了一眼。
“一期殿真的不擅长說谎。”
思绪稍微转了下,水落时江明白了什么。
她笑眯眯地加重了字音:“后、藤、君?”
后藤:“……”
他不是他沒有他什么都沒說!
“我我我就是猜了一下,”他尴尬道,“主人那时候表现不太对劲嘛,本丸裡又沒什么事,就自然往现世那边联想了。”
“那时候应该也只有你能猜出点什么。”审神者耸肩,“真是令人遗憾,完全猜错了。”
“我沒有喜歡的人——至少现在沒有。”
她道。
“传播谣言是要有证据的。”
鲶尾:“……有证据就不叫谣言了吧。”
水落时江一眼瞄過去,他哈哈干笑两声,往后退到门边。
“证据啊——”
站在他旁边的乱倒沒任何发憷的意思,他笑吟吟走近两步,沒给审神者任何来得及躲闪的机会,拉住了她的袖子轻轻嗅了嗅。
他鼻尖贴上来的瞬间,深知短刀敏锐程度的水落时江就意识到要gg。
“巧克力的香味,”乱笑道,“這样可以嗎?”
水落时江:“………………”
“主人說着让我們保守秘密。”
厨房裡,新的巧克力還在熔化,烛台切叹道:“结果是从你這裡說漏嘴的嗎。”
……怪她咯?!
“還不是一开始猜来猜去,”水落时江沉重地捂住脸,“如果我不說就真的要坐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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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是后藤的短刀胁差小团体——好像還混进一把大太刀——在互相讨论,然后有人告诉了自己信赖的兄长,一期一振又考虑着也许该和最了解审神者的常任近侍商量一下,决定一致对外的长谷部找来了平日看不顺眼的巴形和龟甲。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自己瞎猜還不如直接问审神者,就有了惊到她的那一幕。
眼下误会是解除了,但情况也一度——在她說清楚是每人都有份的义理巧克力之后变得非常棘手。
“结果,现在大家都在期待巧克力了。”
深感压力巨大,她仰望天花板,继而看向桌案上那堆失败的成品。
“总觉得越来越不满意了,”水落时江嘀咕,“希望——不,一定是我的错觉。”
烛台切口中那位擅长甜点的兄弟,小豆长光的限锻在前天开放,她這两天砸了每样平均二十万的资源进去,愣是连一点影子都沒见着。今天就干脆又换了方式,把灵力借给自己的刀剑们,让他们帮忙锻。
长船家的男人啊,她胡乱想着,真是一個比一個难請。
要是能锻出小豆长光,别說是這一堆义理,哪怕是让她做本命巧——
“成功了!”
伴随着一声欢呼,厨房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早知道审神者在這裡,鲶尾兴奋地闯进来,“主人,成功了!是三小时二十分!”
……!!!
得救了!
被巧克力的問題困扰了许久的水落时江听闻锻出小豆长光的消息,登时垂死病中惊坐起,恨不得這就冲去锻冶所贴张加速符上去。
“……等等。”
“啊?”鲶尾茫然地看着傻在原地的审神者。“主人?”
完了。
水落时江以头抢桌。
她怎么好像给自己立了個不得了的flag。
作者有话要說:谢谢小包砸、s君、江城六月和晨曦的地雷!!
谢谢寒松叹、清~清~清补凉、金v泰亨、二月、鹿温虞姬、墨弱、小怪兽~嗷~、千山暮色、?9厝??、落尘、xinlaide和迷失の千洛的营养液!!
么么哒!!!(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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