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节通行证(10更) 作者:江苏棹子 其他小說 ←→下一章 张安仁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秋蝉的情报很明确,一個叛徒认出了那個委员,接着就发生了今天的事情,這让他不知道說什么好。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张安仁也不禁悲叹老天爷不开眼,可是细想想,這何尝不是他们的保密措施有漏洞呢,以后负责重要工作的同志,尽量少出门。 幸好只是偶发事件,敌人又太過心急,否则给组织带来的损失不可想象,张安仁很清楚,那位委员同志知道新的市委驻地,如果特工总部選擇跟踪,很有可能会发现市委驻地,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還有秋蝉,真的太神通广大了,事情才发生了多久,他就搞到了具体情报,還有可以随时通讯的电台,张安仁觉得秋蝉的保密等级需要再提高一级。 正想着,金陵地下党书记石宁来了,他现在要决定市委是撤是留,所以急需张安仁的情报,他知道张安仁手下有一個非常高级的情报人员。 但石宁知道纪律,见面后委婉道:“老张,针对市委将来的工作,你有什么意见?” 张安仁面色沉重:“是叛徒认出了市委同志,我們的工作還有漏洞啊,我建议市委暂时蛰伏,等待合适的时机。” 石宁明白他的意思,這是要等那個人的通知,对于蛰伏他是沒有意见的,可是现在有一個棘手的任务,金陵市委必须完成。 思考了一会,石宁苦笑:“老张,现在有一個特殊情况,必须要得到你的帮助,能不能让你的情报员....” “不可以!”张安仁面色严肃,断然拒绝:“老石,在市委你是我的领导,按纪律我不该拒绝你,但在某些問題上,我有自由决定权。” 秋蝉的重要性超過一切,這是经過几次证明的,要是沒有秋蝉,金陵党委早就被敌人一網打尽了,還有那些重要的物资情报。 如果有一天自己被敌人抓住,张安仁会毫不犹豫的自杀,因为有了秋蝉,组织就有了一條了解果党高层情报的珍贵渠道。 石宁也是沒办法了,解释道:“有几個记者,受组织的邀請到西南去,他们要揭露果党在西南犯下的种种罪行,這件事非常重要。” 张安仁沉默了,他不是不懂宣传工作的重要性,只有让全国人民彻底认清国府的腐朽和残暴,才能逼迫国府停止错误政策,共同抗日。 石宁陈恳說道:“我不是让你的情报员亲自出面,只要他能帮忙搞到几张城防司令部开具的通行证就可以,剩下由其他同志负责。” 如果不是事态紧急,石宁不会开這個口,他当然知道情报渠道的重要性,可是市委在城防司令部沒有关系,他沒办法把人送出城。 张安仁反复考虑,秋蝉出面肯定能搞到通行证,但是会不会牵扯到他,這事還是跟秋蝉說一声吧,交给他自己决定。 想到這张安仁站了起来:“你在這裡等一等,按照纪律,只有我才能与对方联络。” 石宁点了点头:“好,我知道纪律。” 张安仁在一间暗室内编写好电文,加密后交给了报务员,让他立刻跟秋蝉联络,整個金陵地下党确实只有他能联系到秋蝉。 左重之前将情报通报后,觉得以前按时联络不够灵活,反正自己也不怕搜查,就让地下党随时联络自己,但沒想到对方這么快就又联络。 左重惊讶之余译出电文,然后他愣了一下,地下党要几张通行证?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打算,但這不是什么难事,因为這种通行证他抽屉裡就有很多。 這种通行证的使用场所不少,比如重要机关部门,比如警戒等级比较高的道路、桥梁,所以特务处头头脑脑都有不少现货,方便行动嘛。 琢磨了一会,左重觉得可以答应,实在不行去其他科室“借”几张,反正上面又沒有编号,真要出事了也有替死鬼。 “需要几张,秋蝉。” 而张安仁译出回电后也愣住了,瞧秋蝉這意思他有很多?他心中一动,如果這样的话,倒是可以多准备一些,以后肯定用得着。 比如附近被封锁了,有這张通行证就可以自由离开,在外面行动的同志也可以多一道护身符,還真是意外之喜,张安仁露出笑容。 “多多益善。” 左重看着回电摸了摸脑袋,看来明天需要多找几個同事聊聊天了,比如行动副科长,总务科长和电讯科长,這些人多得是通行证,多拿几张应该发现不了吧。 要不是跟一处闹的太僵,他更希望去一处借一点通行证,想到這,左重扶着下巴,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就看自己怎么操作了。 “等候通知,死信箱交付,秋蝉。” 张安仁看着电文放心了,看来秋蝉還是很谨慎的,只是通過死信箱交付,虽然他很想见秋蝉一面,现在看来只能等以后了。 张安仁走回客厅,石宁赶紧问他:“怎么样,能不能搞到。” 他心裡沒有报百分之百的希望,這种通行证除了城防司令部,剩下的都在要害部门手裡,老张的情报渠道能不能搞到還不一定。 张安仁点点头:“你需要几张,我收到后给你送過去。” 他沒有說秋蝉可以搞到很多,只是问石宁要多少,石宁他是信任的,不過做惯了情报工作,习惯性的留了一手。 石宁大喜:“需要六张,那我就先走了,老地方见。” 张安仁劝道:“老石,现在特务像疯狗一样,你在我這休息一晚,明早再回去。” 想到现在金陵的情况,石宁觉得张安仁說得不错,刚刚他来這裡的时候就看见很多军警,非常时期,安全第一。 第二天一早,左重回到了特务处,立刻让人秘密调查杜瘸子,已经确定了目标就无所谓保密了,至于他怎么确定的目标,那可能性就多了,不会涉及到那些具体特征。 为了长谷良介的安全,左重是操碎了心,還要派人去沪上設置可靠的死信箱,把這家伙的酬劳送過去,搞得左重为他打工一样。 安排完工作,左重溜到了戴春峰办公室:“老师,要不要去一处看看。” 戴春峰放下左重送他的金笔:“慎终,你是不是又有什么鬼主意了,我可不想去捧徐恩增的臭脚,我都能想象出他现在有多得意。” 左重笑了笑:“老师,一处取得了這么大的胜利,我們二处应该去看一看,這样别人只会說您宰相肚裡能撑船嘛。” 戴春峰仔细想了想,认为左重說的不错,怎么說也是一個局的,要是自己不去见他,别人不說自己沒度量,也会觉得自己怕了姓徐的。 “好,那慎终你就陪我去看看,我也好奇地下党的委员会是什么样的人。” 左重赶紧让李卫安排车辆和护卫,自从那四個特务被割喉后,戴春峰的警卫力量明显加强了,看来他并不像自己說的那样无畏。 到了一处门口,左重正好看见倒霉蛋王傲夫,這家伙的生命力真强,忽悠了徐恩增几次,竟然還沒死,而且看上去過得還不错。 此时的王傲夫恨不得把头昂到天上去,這次特工总部能抓到地下党全靠他的安排,有了這個功劳,徐处长再一次对他和蔼可亲起来。 “王副科长!” 正当王傲夫幻想着升官晋衔时,耳边忽然响起了一個熟悉的声音,好像是那個该死的左重,他僵硬的转過头,看见左重正从一辆汽车伸出脑袋,兴高采烈的打着招呼。 王傲夫想转身就走,但是看见车裡的戴春峰,只得强笑:“原来是戴处长和左科长大驾光临,我去通知处长。” 左重知道這家伙不想看见自己,可他越是這样,左重越是来劲:“王副科长不用客气,我們直接进去就行了,都是自家兄弟。” 副科长,副科长,我呸,王傲夫听着左重加重的“副”字,满肚子的怒火,心想等着吧,要不了多久他也是科长了。 在王傲夫的带领下,戴春峰和左重走进一处的大院,来往的特务看到是二处的人来了,纷纷躲在一旁看热闹,觉得今天有好戏看了。 徐恩增這时也接到门口守卫的通知,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昂首挺胸的往楼下走,他今天总算扬眉吐气了,必须要给戴春峰一個好看。 “哈哈哈哈哈。” 左重正陪着戴春峰等待二处的迎接,就听到一阵高昂的笑声从楼裡传来,徐恩增甩着小舌头出现了,跟以往的憋屈判若两人。 戴春峰也是场面人,同样大笑:“哈哈哈哈,徐处长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看来我今天是来对了,以往看见徐处长闷闷不乐,兄弟我也心急啊。” “嗝。” 徐恩增的声音凝固了,過了一会回复了正常,但是脸上的笑容变得敷衍起来,左重看着啧啧称奇,一個人的表情能够如此丰富,不愧是徐处长。 尽管非常不开心,但徐恩增只能請戴春峰前往自己的办公室,左重跟在一旁默不作声,直到看见徐恩增秘书桌上的东西时,脸上才露出一丝微笑。 “慎终,你就在這等我。” “王秘书,给左科长倒一杯茶。” 大佬们进去私聊了,徐处长的秘书忙前忙后的准备茶水,左重则伸出了罪恶的黑手,王秘书桌上的通行证少了一大叠。 這种在特务机关大规模发放的证件就跟信纸一样,沒人在意它们的数量和用途,废纸篓裡包着半個烧饼的通行证格外显眼。 ←→下一章 新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