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十四节线路 作者:江苏棹子 何以笙箫默小說小說:、、、、、、、、、、、、 山城,沙磁区。 左重头缠帕子,身穿本地乡民常穿的粗布棉衣,在城内转了几圈停下脚步,背着竹篓敲响了一户人家的后门。 此时已经是1939年的12月,恰逢冬至日,不少人選擇在這一天走亲访友,故而他的装扮一点都不显眼,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随着敲门声,宋明浩从裡面将门打开,站在门口寒暄了两句后将左重請进院内,目光扫過四周随手将院门关上。 进门后,左重肩膀一抖将沉重的竹篓从背┴后卸下递给了宋明浩,冲着一個方向扬了扬下巴,沉声问道。 “老宋,怎么样,有沒有发现問題。” 這裡是二处的监视点,距离核查号码时发现的那部可疑电话只有一條马路,位置很近,观察视野非常好。 上次从电话局离开后,不死心的古琦還是申請了监视行动,毕竟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不查太可惜了。 “有了一些发现。” 宋明浩接過背篓点了点头,一边陪着左重往屋裡走,一边介绍可疑电话的相关情况。 “按照安装底单,电话的户主是一家德国洋行的工作人员,但根据调查,洋行中根本就沒有這個人。 房子则是两個半月前刚刚租的,我們从侧面接触一下房主,对方說来租房的是個中年人,证件齐┴全。 古处长让人做了外调,发现证件中的姓名、地址全都是假的,照片也刻意拍得非常模糊,很难辨认。 我也去查了警署的登记,当时此人提供了洋行开具的保单,负责审核的警员沒看出問題就批准了。 這個王巴蛋狡猾的很,几乎沒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一定是职业特工,而且有后勤支援。 那些警员天天接触证件和报单,能够成功骗過他们,对方使用的定然不是黑市裡卖的低端货色。” 說着,宋明浩推开了房门,只见几個监视人员正站在矮梯上,透過墙壁高处的几個小孔对外监视。 古琦也在其中,发现副局长来了,他连忙从梯┴子上滑了下来,叫了一個小特务补位。 “副座。” 来到左重身边,古琦敬礼问了声好,又跟宋明浩小声交流了两句,而后顺着对方话继续介绍。 “租房者在签订租房契约时跟房主說過要装电话,這是件好事,房主主动提供了一些帮助,安装過程中一切正常。 另外周边的邻居表示,坪时很少看到租房者,不過现在這個世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沒人向警署反映。 我又派弟兄调了用电记录,出租屋這两個半月几乎沒有用电量,从侧面印证了邻居的证词,可有一件事很奇怪。 之前核查号码信息时,对面分明有人接电话,這跟调查的结果相悖,我认为对方或许在电话线路上动了手脚。” 屋裡沒人,却有人接电话? 左重皱了皱眉头,确实有点诡异,不過這是谍战文,不是灵异文,很可能就像古琦猜测的那样,对方私接了线路。 這個时代,沒有脉冲识别技术,每一部电话和电话局之间都有一根单独的电话线,只要在這根电话线当中任意一個位置接入线路,都可以实现打电话的目的。 問題是私接电话接不了电话,除非对方自己更改了线路,将原本通向出租屋的电话线截断,引到了其它地方。 想了想,左重询问古琦有沒有派人去查看线路,只要找到私接的线路,一样可以找到目标。 “派了6個人,穿的都是电话局制┴服。” 古琦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又看了看手表回道:“应该快回来了,如果查到了人,行动方面可能需要归有光的行动小组帮忙,這帮人不好对付。 从查到的情况看,对方表现的很专业,二处的行动人员更擅长反谍,想要抓活口恐怕力有不逮。” 正說着,前去排查线路的小特务伪装成收费员回来了,汇报了一條不怎么好的消息。 “副座,处座,我們仔细巡查了一遍,沒有发现私接线路。” “什么,沒有?” 古琦和宋明浩发出一声惊呼,這怎么可能,难不成真见诡了,還是那天接错了号码,两人脑袋有点发懵。 左重却沒感到意外,既然都猜到了是职业特工,对手怎么可能留下這么大的破绽。 况且想要从别的地方接电话,不仅仅有私接线路這一條路。 他的眼中闪過一道精┴光,从厨房裡拿来了3個茶杯和两根筷子,走到桌子旁招招手让古琦、宋明浩過来。 待两人走到身旁,左重将茶杯以三┴角形放在桌上,并用两根筷子相连三者,摆成了一個“ㄥ”形。 做完后,他指了指最上面的那個茶杯以及两根筷子,问了一個简单的問題。 “老古,老宋,你们看,咱们把這個杯子看成是电话局,這根筷子看成是正规的电话线,另一根看成是私接线路,我這么說你们明白吧?” “明白!” 古琦、宋明浩不明白副局长這么做的用意,但還是给了肯定的回答,一個简单演示沙盘而已,办案中很常见。 看出了他们的疑惑,但左重沒有解释,接着抬手指向第二和第三個杯子,缓缓开口說道。 “那這两個杯子就是两部独┴立的话机,一部是二处查到的可疑电话,用甲表示,一部是对方真正使用的电话,用乙表示。 之前我們猜测,乙私接了甲的线路,甲乙处在同一條线路中,既然现在查明情况不是這样,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电话局高层有对方的人,在安装底单上造了假,這個可能性不大,那样更容易暴露,也更容易让咱们顺藤摸瓜。 而且电话局人多眼杂又多是专业人员,即便有内线也很难动手脚,如此只剩下一种可能——线路本身出了問題!” 說到這裡,他用手指摁住代表私接线路的筷子,看了古琦和宋明浩一眼,轻轻往上一推。 “ㄥ“形瞬间变成了“∧”形,最上方是电话局,甲乙两部电话都有一根单独的电话线与其相连。 這還沒完,他又伸出两根手指,分别放在两根筷子上,双手猛地交叉,将筷子左右换了個位置。 听到這裡,古琦恍然大悟,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腿,两眼放光道。 “明白了,对方真正接电话的位置在乙所在的地址,出租屋和裡面的乙电话只是個障眼法,好一手移花接木。” 宋明浩也弄清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同样出言问候了对方一番,并提出了一條建议。 “MD,這帮苟东西,真够狡猾的,等抓到人,老子一定要让他们尝尝咱们军统诸多手艺的厉害。 对了,副座,既然线路被更换過,安装工就是最大的嫌疑人,找到了此人,也就找到了乙电话。” 听着两人痛骂对手,左重深深看了看古琦和宋明浩,抱起胳膊目视前方,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 “呵呵,不错,有钱能使鬼推磨嘛,只要有钱赚,总会有人愿意铤而走险的,老古啊,接下来怎么办,不用我再教你们了吧?” 古琦摇摇头,副局长话都已经說到這份上了,他们要是還不知道该干什么,那岂不是连中统都不如了。 他当即挺了挺胸膛,抬手敬了一個军礼:“不用,电话安装底单上有安装工的信息,找到人后顺藤摸瓜,就能乙电话的位置。” “恩,去吧。” 左重摆摆手目送两人离开,心裡叹了口气,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命运的权力,可有的路是生路,有的路是死路。 汉良啊汉良,作为老朋友,我能的都帮了,下面就看你自己的运气了,希望你我二人還有再次见面的机会。 已经走了一個班军,如果对方再离开,除了军统的手下,他可就真成孤家寡人喽。 几個小时后。 古琦兴匆匆跑了回来,笑着报告了一條好消息:“报告副座,按照您的指示,我們顺利找到了安装工,将其当场抓捕。 這小子不禁吓,刚被摁在地上就尿了裤子全部招了,有人花了大价钱收买他,让他将甲乙两條电话线路做了暗中调换。 但是甲线路接通到歌乐山的山脚下时,对方就让他先走了,所以可能需要您跟驻军协调,让他们派兵沿着电话线搜山。” 歌乐山。 听到這三個字,正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左重倏然起身,大步往外走,同时口中严肃下令。 “将人员全部撤回来,我去联络卫戍司令部,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歌乐山一步。 另外,所有人互相监督,严格执行保密程序,你和老宋陪我走一趟,咱们要以身作则。” “是!副座。” 古琦和宋明浩不禁为副局长的高风亮节所感动,钦佩之余连忙跟了上去,出门后三人上车绝尘而去。 同一時間,城市的另一角,那所神秘之处中,邢汉良和一群人半蹲在地上,熟练地组装着无线电台和武器。 窗外,寒风吹過发出尖利的呼啸,摇摇晃晃的电话线穿過树林延伸至房间裡,一人拿着电话不停点头。 “是……三天后出发前往老家……” 相关、、、、、、、、、 __军史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