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节危险 作者:江苏棹子 其他小說 ←→下一章 可是等了好久,徐恩增也沒有等到王傲夫,现场气氛变得诡异起来,戴春峰沒想到一处好像又又又出問題了,一個科长可能是日本间谍,這個玩笑开大了。 左重则目瞪口呆,他就是胡說而已,王傲夫這么配合自己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一旦跑了,屎盆子就百分百扣在他头上了,那么聪明的人,不应该啊。 一個特工总部特务跑来喊道:“处长,王科长去了医院,但是病房裡空无一人,我們去了办公室,保险箱内的财物和配枪都沒了!” 這是标准的畏罪潜逃,徐恩增汗如雨下,手指微微颤动:“立刻全城通缉王傲夫,生死勿论,立刻!”說完已经是暴跳如雷。 戴春峰在一旁叹息道:“真是防不胜防啊,慎终啊,以后我們特务处也要加强人员审查,千万不能出了家贼,让旁人看了笑话。” 左重低头称是:“放心吧老师,我一定会多加注意。” 其实徐恩增并沒有表面上那么生气,反而心裡松了口气,他還沒来一处时,王傲夫就已经任副科长了,识人不明的問題算不到他的头上。 现在劫囚已经发生了,徐恩增迫切需要一個背锅的,数来数去王傲夫是個合适的人员,因为他有泄密的條件,還有泄密的机会,所以跑了也好。 徐恩增就当沒听到這对师徒的讽刺,命令一处的特务将现场打扫干净,现场是金陵城的主干道,眼看就要天亮了,到时候人来人往的,很不利于保密。 戴春峰和左重也告辞了,看了一夜的热闹也够了,再待下去就是故意挑衅了,老戴心裡有很分寸,不過他還想做一点事情。 汽车后座,戴春峰问道:“慎终啊,你說王傲夫现在会在哪裡?” 前排的左重略一思考:“他会做两件事,一是逃跑,二是报复。” 戴春峰听完点点头,报复是很有可能的,如果单纯潜逃拿走财物就够了,何必冒险回办公室取走配枪,看来這家伙是想干掉几個仇人呐。 比如徐恩增,甚至戴春峰和左重都会是他的目标,谁叫特务处几次坏了他的事情呢,這下有点麻烦了,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戴春峰忽然问道:“你有沒有把握把他找到,我只要活的。” 左重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二处能把一处的叛徒抓回来,不光可以打击徐恩增的威信,還能在副局长争夺中给委员长一個好印象。 左重显得很慎重:“抓他不难,可泄密的人是不是他,我觉得這件事需要再做调查,不能妄断。” 戴春峰眼中闪過一丝诡异,嘴上却說道:“不会吧,徐恩增认定只可能是他,堂堂处长总不至于诬陷王傲夫,說說你的具体想法。” 左重摇摇头:“這些话都是徐恩增的一面之词,如果一处裡有一個隐藏更深的地下党,完全可以将情报泄露出去,行动作风想要改变也很容易,不暂时能作为证据。” 戴春峰的手指在膝盖上来回敲击着,听到這裡突然停下来,看了一眼前排的左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自己這個学生還是很诚实的。 车厢裡显得分外静谧,左重的心脏怦怦跳动,今晚的戴春峰有些奇怪,他为什么要问這么低级的問題,他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忽然左重发现汽车驶上了一條黑黢黢的小路,這不是回戴春峰和自己住所的线路,左重心中一紧,猛的拔出枪对着司机,缓声說道。 “停车,不要自误。” 左重的手指放在了扳机上,现在的车速并不快,就算将司机击毙他也来得及控制汽车,不過司机是戴春峰的老部下,怎么会出問題。 司机乖乖的将汽车踩停,然后双手举头,他也很无奈,這是处座安排的路线,他一個小小的司机能做什么主,還是放聪明点为好。 戴春峰微笑着压下手他中的枪:“慎终啊,不要紧张,我带你去见一個人,保证吓你一跳,哈哈。” 左重显得很惊讶,将手枪收了起来,并沒有询问戴春峰的安排,他心裡隐隐有了一個猜测,只有這样才能解释戴春峰今天的异常。 汽车又开了很远,最后停在一座老旧宅子旁,戴春峰让司机在车上等着,带着左重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左重听出是有节奏的暗号。 很快门就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個男人,头上带着文明帽,帽檐压的很低,左重看不清他的长相,不過此人的身形倒是十分眼熟。 戴春峰沒有跟对方說话,直接走了进去,左重将手放在腰间也跟着走了进去,神秘男人立刻将门关上,這才脱掉帽子露出了真容。 男人得意笑道:“左科长,想不到是我吧,咱们又见面了。” 左重看了看戴春峰,又看了看神秘男人,显得很震惊:“王傲夫,沒想到竟然是你,你怎么在這?” 王傲夫哈哈大笑:“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還望左科长多多照顾。” 看着得意的王傲夫,左重很冷静,其实他在车上就已经察觉不对,为什么戴春峰這么快得到消息,为什么要一反常态让自己帮一处,为什么要问那些愚蠢的問題。 原来王傲夫早就是戴春峰的人了,這一切都可以解释的通了,是王傲夫通知的戴春峰,戴春峰也不是好心帮一处,他這是在试探自己。 王傲夫既然能被戴春峰接受,肯定经過了背景甄别,他不可能是日本人或者地下党的情报人员,要是自己一口咬定王傲夫是日本人,那自己的动机就值得商榷了。 左重庆幸自己留了一手,察觉情况不对,立刻表明王傲夫很可能是被冤枉的,否则不知不觉中就中了戴春峰的圈套,這個老狐狸。 三人走进客厅,戴春峰很自然的坐在上首,指了指凳子让左重二人坐下,然后问道:“王傲夫你想到了沒有,除了你之外,還有谁有机会向地下党透露押送计划。” 王傲夫苦着脸:“处座,卑职是真的想不到,徐恩增除了告诉陈局长,就只有我知道具体计划,可我确实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 左重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好奇,王傲夫到底什么时候跟戴春峰勾搭上的,他为什么要背叛徐恩增,此事依然有很多谜团。 戴春峰不满意了:“想要洗清你的嫌疑,就必须找到可疑人员,空口白牙如何让人相信你,慎终是有名的侦破高手,你们先沟通一下。” 王傲夫转過脸,讨好道:“左科长,你有什么要问鄙人的嗎?” 左重点点头:“你为什么沒有参加行动,据說是身体不舒服?” 提到這個王傲夫脸色变了,要不是因为左重,他怎么会去喝闷酒把自己搞得上吐下泻,结果成了逃犯,当然這事只能放在心裡。 想了想,王傲夫丧气說道:“大夫說是食物中毒,真是太倒霉了。” 左重面带诧异:“大夫說你就相信了,你就沒想過你是中毒嗎?作为情报人员,一切事情我們都要从最坏的角度去思考,你說呢?” 王傲夫被說的脸红,随即勃然大怒:“你是說那個大夫给我下毒,妈的,老子现在就去毙了他!” 左重冷笑一声:“蠢猪,大夫能提前给你下毒嗎,你在一处吃過喝過什么东西,你仔细想一想,然后一件件說出来,不能漏過一個。” 戴春峰有点后悔了,他怎么就找了個這么蠢的眼线,還想靠這种人扳倒徐恩增,现在看来自己是欠考虑了,必须要做其他打算了。 王傲夫沒看见戴春峰的表情变幻,想了想他這两天的行动轨迹,可除了去了小酒馆喝闷酒,他跟其他的特务吃的喝的都一样,别人都好好的。 所以他才认为自己是在小酒店吃坏了肚子,根本沒有往其他方向去想,想着想着,王傲夫记起来一件事情,他似乎在徐恩增办公室裡喝過一杯茶。 王傲夫不确定道:“我就在徐恩增那喝過一杯茶,他会不会是地下党?” “噗呲。” 左重忍不住笑了:“对不起,你干脆說我也是地下党好了。” 虽然他是想误导王傲夫的思路,可這條路未免太歪了。 戴春峰尴尬得看了一眼左重,今天试探之前他還真的有点不确定,因为左重似乎对抓捕地下党并不热心,還让特务处把注意力放到日谍身上,這让他难免有所怀疑。 左重看到了戴春峰的动作,心中暗叹一声,当时他刚进入特务处,不知天高地厚想要影响戴春峰,這就是老戴今天试探的原因吧,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太幼稚了。 戴春峰真的在意特务处的发展嗎,其实他并不在乎,特务处只是他讨好光头的工具,而不是目的,光头想要反地下党,那他就要从這方面讨好光头。 看来以后必须改变策略了,左重心裡一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今天自己通過了考验也是好事,以后戴春峰会更加信任自己,否则也不会带自己来见王傲夫。 看到劫囚事件确实沒有线索,戴春峰也不想再浪费時間了:“王傲夫你說你掌握了一個地下党秘密据点,在什么地方,不要隐瞒。” 左重的汗毛竖了起来,地下党的秘密据点,王傲夫是怎么知道的,脸上却疑惑的看着戴春峰,希望便宜老师能给自己解释解释。 ←→下一章 新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