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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一节歷史长河边的牌桌(看作家的话)

作者:江苏棹子
小說:、、、、、、、、、、、、 食不言寝不语。 這句话出自《论语·乡党》篇,意思是要求人们时时处处以君子的标准要求自己,让自己的行为不逾礼。 民国以及同属中┴华文化圈的日本对于這一点有着类似的要求,特别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群。 武希文显然就是其中一员,哪怕被军统逮捕,随时都有性命之忧,他也沒有开口說话,安静享受着属于自己的早餐。 甚至茳滩上不断响起的枪声和求饶声,同样沒能让此人迟疑片刻,就像那些死去的袍哥跟他沒有任何关系。 他不說话,左重更加不会,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整個日谍情报網被摧毁,该着急的是对方。 餐桌上只剩下汤勺和碗碟的碰撞声,两人慢條斯理地将桌面上的菜品和米饭消灭完,武希文满足的双手合十感谢道。 “多谢左先生的热情款待,這些日料的确非常正宗,如果我沒有猜错,应该是由来自大阪的名厨所烹饪,您费心了。” 他口中說着谢谢,毫不掩饰自己对日本文化的了解,這相当于承认了日谍身份,案子似乎已经破了。 结果左重拿出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对案件避而不谈:“武先生,你猜错了,這是中国厨师准备的。 俗话說知己知彼才可以百战百胜,研究对手的饮食刁惯与口味,就是其中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 据我說知,贵国间谍学校裡那些民国小镇中,同样有着许多擅长中国菜的厨师,我說的对吧。” 武希文敛起笑容,中国人连這些事情都知道,着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震惊中他再次表明了配合的态度。 “左副局长,我愿意与军统合作,向你们提供所有情报,前提是你们必须保证我的生命安全。 您不用怀疑,为表诚意,我可以将黄山官邸周边释放燃篝火,为轰炸机进行地面引导的人交出来。” 对此左重還是沒有正面回应,随意挥挥手让小特务撤去桌上的餐盘,接着转头看向武希文。 “武先生,左右无事,不如咱们玩几局竹骨扑克消消食如何,就沙蟹①吧,崇礼社开了那么多赌┴坊,你应该知道规则。 至于赌┴注嘛,来点刺┴激的,就用你手下的性命,你赢了,我可以放過他们,让他们去监狱服刑,如果你输了……” 他笑呵呵的指着茳滩上的袍哥沒有把话說完,意思非常清楚,对方要是输了,在场的嫌犯沒有一個人能活着离开。 說话间,归有光又枪毙了一個重伤者,剩下的嫌犯有人面如土色,有人瘫软在地,有人则高声咒骂,神态癫狂。 武希文眼角微微抽搐,沙蟹他当然会,但是用人命当筹┴码還是第一次遇到,笑面虎,果然名不虚传。 很明显,对方并不相信自己的投降,也不想听自己的招供,试图通過处死俘虏的方式施加压力,突破他的心理防线。 這种情况下他除了接受挑战别无選擇,否则便在气势上输了,审讯和反审讯的重点就是看谁能在交谈中占据上峰。 既然如此,那就索性跟左重赌一赌,看看谁的手段更高明吧,即使输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茳边那些袍哥大多数是中国人,能为天蝗陛下牺牲是他们无上的光荣,想到這武希文点了点头。 “好,痛快,春阳,发牌。” 对面的左重看到武希文同意了自己的提议,笑着命令邬春阳当起了菏官(非错字),沙蟹需要有人发牌。 邬春阳听到命令面无表情的走到桌子旁,将一盒竹骨扑克打开推到二人面前展示了一遍,以示公坪。 等左重和武希文都確認了扑克本身沒有問題之后,他将牌全部倒扣在桌面上开始洗牌,动作非常娴熟。 “左先生,這位长官想必就是您的左膀右臂和最信赖的手下,军统第一处处长邬处长吧,久仰大名。” 武希文眼睛紧紧盯着邬春阳的手,以防对方在洗牌過程出千,同时還不忘出言试探。 左重轻声笑了笑,既沒有承认也沒有否认,接過邬春阳发来的第一张暗牌后敲了敲桌子的边沿。 宋明浩立刻一個助跑跳過来递上了一支香烟,老油條就是老油條,掏烟、点烟的动作一气呵成。 轻轻吐出一口烟雾,左重顺手拿起第二张明牌看了一眼,瞄了瞄武希文面前的扑克开口說道。 “不好意思,左某的牌比武先生要大,我先下┴注,刚刚开始咱们玩小点,要不就先赌十個吧。” 话音未落,邬春阳对岸边喊了一声,随即十個日谍嫌犯被特务推了出来,归有光举枪对准犯人,神情冷漠随时准备开火。 武希文目不斜视,看看暗牌又看看明牌露出了微笑,似乎对自己的牌很有信心,欣然回答道。 “左副局长好兴致,鄙人舍命陪君子,跟了,只希望您能够言而有信,万一输了,您可千万不要反悔。” 左重伸手将第三张竹骨扑克拿回来,看到是张小牌也不懊恼,漫不经心的放到一旁淡定讲话。 “放心,左某向来一口唾沫一颗钉子,对了,你刚刚說的地面引导┴人员,指的是不是辛力生和另外两人。 其中一個身高在1米58到1米62左右,孔武有力,有军方背景,懂土工作业,那條防火沟挖得非常漂亮。 還有一個应当是黄山官邸周边的居民或者樵夫,分多次将木柴带到了篝火处,沒有在现场搜集可燃物。 武掌旗,你的手下很专业,若不是你埋伏在文仁堂的茶倌冒然动手,我們還不一定能找到你和崇礼社。” 什么叫杀人诛心,這就叫杀人诛心,左重明明白白告诉武希文,你所谓的秘密我們都知道,沒有任何意义。 你要想要活命或者证明投降的诚意,就必须說出一些更加有价值的情报,一些军统沒有掌握的高等级情报。 “左长官厉害。” 武希文面露钦佩,举起大拇指夸了一句,下一刻略带得意的摇了摇自己的第三张牌,提出加大筹┴码。 “承让,看来今天我的运气不错,那就再加十個,左副局长您跟不跟?若是不跟,武某可要开牌了。” “跟。” 左重简单回了一個字,死得又不是军统的人,对方都不害怕,他怕什么,况且這些嫌犯哪個不是作恶多端,枪毙都算便宜他们了。 很快第四张、第五张牌被邬春阳发出,武希文接到的牌都比左重的大,于是又连续加了两注,筹┴码从二十人上升到了四十人。 這么多人跪在地上黑压压的一片,场面蔚为壮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两人露出第一张暗牌。 “同花!” 武希文用力翻开暗牌,赫然是五张花色一样的扑克,這在沙蟹中算是大牌,怪不得如此信心十足。 但沒等他高兴多久,左重也将自己的暗牌亮了出来,他的笑容当即僵在了脸上,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满堂红,承让。” 左重把三张同一点数的牌和一对其他点数的牌推到桌子中间,這副牌刚好大過武希文的同花。 “副座赢了!” 伺候牌局的宋明浩见状兴奋地大叫了一声,一阵枪声响起,四十個嫌犯挨個栽倒在茳滩上。 鲜血顺着水沟慢慢流进了长茳中晕染开来,迅速染红了茳面,一阵风吹過,红色的浪花轻轻拍打在岸边。 “再来!” 武希文两眼通红有些激动,被军统发现和逮捕他认了,毕竟這是潜伏,国府本身就是优势的一方,他们失败不丢人。 不過說到牌技,他自认比左重更有经验,在礼字堂混了這么多年,這点自信他還是有的,结果還是输了,他不服气。 左重望着已经上头的对手,暗暗摇了摇头,自己确实不怎么会玩牌,可他有空间啊,就算想输都办不到。 俗话說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想赌就赌吧,他摊摊手表示悉听尊便,今天就算赌神来了也沒用。 “我押五十人!” 武希文此刻就像一個彻底输红眼的赌徒,上来就来了把大的,希望能一次翻本,完全忘记了這是用人命在博弈。 此人作为一個职业特工竟然如此冲动,实在有些出人意料,然而仔细想一想,对方這個反应倒也正常。 独特的地理位置、缺乏的资源特点导致日本人表现出异于其他地区人种的赌性,比如动不动就赌国运。 可以說,十九世纪后半页,二十世纪初期的东┴亚近代史和地缘政┴治,都跟日本的赌国运行动息息相关。 問題是十赌九输,何况对手有外┴挂,所以半個小时后,武希文看着茳滩上密密麻麻的尸体,彻底陷入了呆滞。 傻坐了一会,他仍不死心,声音沙哑道:“我再押……” “還押?你已经沒筹┴码了。” 左重好心提醒了对方一句,四個堂口有日谍嫌疑的底层袍哥全在這了,一個沒落全躺那呢。 武希文仿佛被這句话刺┴激到了,一下子跳了起来,彻底放弃了伪装,面目狰狞的发出了威胁。 “左重,你赢了我又能怎样,大日┴本帝国一定会打败民国,胜利终将属于我們,天闹黑卡板载!!” “呵呵,输不起了嗎?” 面对歇斯底裡的日谍,左重淡笑中起身,背手看着滚滚流淌的茳水,口中悠悠叙說着中┴华文明史。 “五千年前我們和埃及人一样直面滔天的洪水,四千年前我們和古┴巴比伦人一样铸造着青铜器。 三千年前我們和希腊人一样在思考宇宙间的哲学,两千年前我們和罗马人一样征讨四方。 一千年前我們和精通贸易的大食人一样富足无比,而现在我們正在跟你们和西方一较长短。 五千年来,我們一直都在歷史的牌桌上,从未离开過,而我們的对手却已经换了好几轮!” 說到最后一句时,左重突然转身,锐利的目光宛如利剑直直刺进武希文的灵魂之中,同时反问道。 “所以,你凭什么觉得胜利属于你们?” 被喝问的武希文无言以对,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不禁怀疑這场战争帝国是不起真的找错了对手。 而旁边的古琦、邬春阳等人听到這番话,激动得热泪眼眶,一股自豪的情绪涌上心头,难以抑制。 是啊,曾经跟中┴华民族一较长短的诸多古老民族或者早已消失在歷史长河中,或者被彻底驯服。 唯有我們還站在這裡,等待下一次的光荣复兴,這是无数先辈用生命换来的荣耀,谁也阻挡不了! 小說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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