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节事态平息(1更) 作者:江苏棹子 其他小說 ←→下一章 左重看着不說话的漕帮混混,又喊了一句:“我只說一遍,放下武器举手投降,否则格杀勿论,机枪准备!” 三個军中精锐出身的特务拉动枪栓,将机枪对准了人群,虽然這裡面只有一挺机枪有弹药,但漕帮的人不知道,以为特务处真要开枪了,吓的齐齐后退。 左重脸上露出不屑,就這些臭鱼烂虾還想跟特务处叫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右手往下一挥,装有弹药的机枪立刻开火,不過不是打人。 街道两边的屋檐被机枪打的砖瓦乱飞,混混们顿时炸了锅,尖叫的尖叫,尿裤子的尿裤子,還有几個更是眼睛一翻晕過去了,怎一個乱字了得。 马天长赶紧连拉带打,从混乱的人群中钻了出来,拱手对左重喊道:“這位长官,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們退去就是,還請高抬贵手。” 左重饶有兴趣的看着马天长,這個小矮個面容黢黑、其貌不扬,倒是個有种的,在這种情况竟然還敢上前叫阵,算得上草莽英雄。 左重又挥了挥手,這下所有特务都把枪举了起来,虽然都是手枪,但给混混们的震撼更大,他们以往都是靠人多势众欺负人,现在人家不光人多,枪也多。 马天长急了:“這位长官,此事全由马某的师娘引起,若要打杀找我便好,千万不要伤及我手下弟兄的性命,我马天长....” “大哥,跟鹰爪们拼了!” “他们不敢杀我們!” “我們先杀了茶楼裡的人!” 漕帮帮众总有几個汉子,听到大香主要为他们担责,纷纷叫嚷起来,反正都是烂命一條,如果能死得轰轰烈烈也不算白走這一遭人世。 马天长差点气的吐血,他這是在說场面话而已,为什么要同归于尽,這不是江湖规矩。 左重沒等他說出话,就直接走到他面前,视他身后几百個神色各异的混混如无物,左重指着自己的身后,又指了指茶楼方向。 “你身后的是兄弟,茶楼裡也是我的兄弟,你說說,你如果是我,你会怎么做。” 马天长脸色惨白,知道对方這是不肯善罢甘休了,天杀的范雄老贼,老子就算是做了鬼也不放過你,他眼睛一闭准备受死。 “怎么,跟我在這充硬汉?我见過的硬汉多了,你算老几,给你两個選擇,一是你们投降,我保证公事公办;二是你们反抗,我就把你们這些日本间谍全部杀掉。”左重阴狠說道。 马天长瞪大眼睛,他知道对方如果咬死了他们是间谍,今天就算打死几個、十几個、甚至几十個,他不但沒有任何過错,反而有功。 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手下,马天长把双手举到左重面前:“长官,我們投降,此事都是我指使的,希望你能說话算话。” 左重拍了拍他肩膀:“這不很好嘛,你放心,我說到做到,绝不公报私仇,前提是你们老老实实的交代問題,特别是你那個师傅的事情。” 马天长疑惑的看着左重,這话是什么意思,范雄不就是为了面子才要抢回那個女人嗎,难道這其中有什么猫腻? 看這儿马天长的表情,左重装作很吃惊的样子:“不会吧?难道你们不知道這裡面的女人是日本间谍,你的师傅为什么要冒着杀头的风险救她,难道你真不知道?” 马天长不是第一天混江湖,更不是傻子,立刻就明白了這裡面的事情,他咬着牙恨恨說道:“范雄這個王巴蛋,你特么害苦我們了!” 左重向着身后一挥手:“行了,有什么事跟我們回去再說吧,你师傅他跑不了,不光政府要找他,连你们漕帮也绕不了他。” 马天长知道此言非虚,漕帮的帮规对這种吃裡扒外的败类的处置,要么九刀十八洞,要么直接沉江,总之沒有什么好结果。 特务们涌了過来,大声吆喝:“把武器都扔了,双手抱头蹲地上。” 漕帮帮众沒办法,只得照做,毕竟大佬跑了,這裡能主事的就是大香主马天长了,而且不是所有人愿意跟政府作对的,大不了去监狱蹲几天,总比被乱枪打死好。 古琦看到刚刚還耀武扬威的漕帮栽了,心裡那個痛快啊,他還真沒受過這种气,他抓着女间谍就走了出去,必须尽快撬开這女人的嘴,古琦觉得漕帮的反应很奇怪。 漕帮之前一副鱼死網破的模样,就为了這么一個既不倾国也不倾城的女人,逻辑上完全說不通,古琦也不认为漕帮的大佬是個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情种。 “科长,這就是那個女人。”古琦走到左重敬了個礼,心中打鼓,他知道這趟差事办的不漂亮。 左重看了他一眼:“老古,不要怪我說你,你手上的枪是烧火棍嗎,一开始被人拦住,你就应该当机立断开枪,杀几個人,其他人肯定就害怕了。” 古琦陪着笑,就算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不敢按左重說的那样做,干了這么多年的情报工作,他也就是抓人审讯,手裡的枪开沒开過荤呢。 特务们押着漕帮帮众浩浩荡荡的往特务处走,车辆不够只能步行,左重等人先坐车走了,马天长也上了左重的车,倒沒给他上手铐脚镣。 马天长看着身边的左重,心中有点好奇,這人看上去也就不到二十岁,竟然能在特务处這样的地方身居高位,看来又是一個镀金的膏粱子弟了,所以才那么傲气和肆无忌惮。 左重见他打量自己,知道他有些猜测,便开口說道:“不用看了,我是兵,你是贼,抓你不需要什么特殊背景,国民政府就是我的底气,懂了嗎。” 這种情况太多了,所有人知道左重身份的第一個反应就是觉得他的背景深厚,可左重除了有個便宜老师戴春峰的帮衬,靠的都是他自己,日谍的人头就是他的背景。 马天长一愣,沒想到自己就看了一眼,对方竟然就知道自己想的什么,這帮特务真不是简单人物,就是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置自己。 马天长在思考,左重也在思考,漕帮你要說他它是黑的吧,但人家为政府所承认,你要說它是白的吧,那就是睁眼說瞎话,所以如何处置還真是個难题。 首先不可能真的把他们全部入狱,漕帮手下经营着众多产业,比如运输业就涉及到千家万户,要是沒柴煮饭,沒油照明,老百姓是要闹事的。 然后国府上上下下跟漕帮的关系也很暧昧,总要给那些人一点面子,左重不想当包青天,狄阁老那种外圆内方才是他的追求,为了一帮混混自毁前途,不值当。 但要是什么都不做,不光他左重会被人嗤笑,特务处也会被人轻视,左重想着想着看到了旁边的马天长,心中闪過一個念头,這事办好了說不定還有好处。 “你是叫马天长吧?”左重忽然问道。 马天长点点头:“是,我叫马天长,是漕帮大香主。” 左重了然,原来是漕帮的二号人物,再往上就是马天长师傅那样的大佬了,但是他同样也有开堂开法香堂的权利,能够接续祖师香火,收徒领帮。 左重试探道:“老马啊,看你的年纪不小了,有沒有开過香堂呐。” 马天长脸色更黑:“不曾,范雄那個老家,我师父說我還要历练。” 听马天长這么說,左重沒有再說什么,有些事情只用起個头,比如野心,這玩意就像是野草,是斩不尽杀不绝的,他就不信马天长沒有過想法。 马天长当然有想法,原来被范雄压制他只能听话,可现在范雄把漕帮卖了,甚至還跟日本人勾结,那他作为大香主,是不是可以上位当大佬呢,他想的有些入迷。 古琦在一旁暗笑,就连日本间谍都逃不了科长的手掌心,更何况马天长這样的江湖草莽,科长三言两语就把這家伙忽悠的找不着北了。 一路无言回到了特务处,何逸君說還沒找到戴春峰,這让左重有点担心,戴春峰别是出事了,真要這样他得赶紧再找個老师,老校长朱家骅就不错。 老朱可是当過教育、交通部长的人物,還是民国经济委员会委员,对于地下党的态度也算不错,還曾利用在德国的影响,在1.28时购置了大量武器支援前线。 左重越想越觉得似乎老朱的大腿更粗,只可惜对方是果党左派人士,戴春峰是复兴社骨干,左重身上也难免带上了一层复兴社色彩,老朱恐怕不会接纳自己。 马天长进了特务处之后觉得浑身不舒服,可能這就是属性冲突吧,左重沒有再跟他說话,而是让人把他关进了看守所,让他清醒清醒,才好继续下一步。 邬春阳此时也回来了,立刻向左重汇报:“科长,所有目标都顺利抓回来了,搜查工作业已展开,想必很快就有收获。” 左重点点头:“走,陪我去看看卢起道,看看咱们的大掌柜有什么可說的。” ←→下一章 新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