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番外母亲 作者:未知 天光升到了晌午,蝉鸣在林间欢快的鸣叫。 …吱吱…吱… 金彪几乎虚脱的瘫在了地上,听到屋裡女人虚弱的唤了一声:“大壮。”整個人激灵的从的地上爬起来,冲进屋裡,過了一会儿,他才出来,手湿漉漉的,指尖還有米粒。 “师父…我妈說叫你留下来…吃…饭…” 白宁看了看時間,摇摇头:“为师就不留下吃饭了。”看了金彪的手,知道他刚才进去淘米煮饭了,随即问他:“大壮现在一天能吃多少饭?” “吃的很少……”金彪扣着脑袋想了想,扭捏的绞着手指头:“可每次又不能…多吃…妈說…只要饿不死就…好了…” “那大壮会用钱嗎?” “会!!”金彪狠狠点下头,似乎被问到高兴的事情,得意洋洋的扳着手指头:“…每次我卖废品的时候,钱都是大壮数的……来收废品的爷爷也夸我聪明。”他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摸了摸身上,掏出皱巴巴的纸币,“师父…你看,一毛…两毛…三毛…哎?怎么有张颜色不一样呢。” 白宁见着他拿着一张整币为五毛的钱翻翻看看,急的挠耳朵,叹了口气,举步走进了屋裡,从钱包裡取出几张百元的钞票。 病床上,妇人睁开眼睛,看到递過来的钱,摆着手:“师父快…快…收回去…咱们家不能…要你的钱。” “拿好!”白宁的语气不容拒绝,尤其是语态冷下来后,让妇人怔了片刻,几张钞票已经塞到了她手裡,“大壮既然要练武,要多吃东西,但他不会使钱,只好让你保管着,你慢慢教他吧,以后不要我面前說不要這两個字,骨气虽然重要,但也沒饿肚子重要。” 旋即,转身离开。 妇人紧紧的拽着手中的钱,将头转過去,埋在枕头裡。片刻后,屋外的金彪走进来,察觉到了什么,蹲到床前,“妈…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啊。” “妈沒事。”妇人摩挲胖儿子的脸,“妈沒事…就是觉得太苦了你…以后呀,你要对师父好知道嗎?” “嗯!一定听妈妈的话。”金彪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大壮去煮饭了…妈你别乱动啊…” 妇人欣慰的笑着,看着儿子蹲在小炉前的背影。 屋外,阳光正盛。 …… 白宁上车离开這裡,心情其实有些复杂,看着那母子俩,尤其是那個妇人,他忽然想起自己回来后還沒有回老家看過母亲,刚刚递钱的刹那,那妇人的表现和记忆裡自己的母亲是何其相似。 反正時間還早,惜福和儿子会在学校食堂吃午饭的。 握着方向盘的手,陡然一转,车子偏转了方向驶入另一條道路,踩油门的脚不由压的急了,车子咆哮的加速,窗外的树木在快速的倒退。 白宁记忆裡,母亲是個泼辣的妇人,或许是早年死了丈夫拖着他沒有再嫁的缘故,在村裡表现的颇为强横,那個年头,饿肚子是常有的事,少不了会做出一些损人利己的事,自然就会引来是非。 然后,白宁的脑海裡慢慢浮出,当年母亲叉着腰站在自家院门口对着上门寻事的人破口大骂,什么难听的就骂什么,甚至有段時間裡,他记得母亲還拿着锄头和几個男人打了一架,之后村子裡就沒人感上门闹了。 都知道,白家有個泼辣强横的女人在撑着。 时光一晃過去,再强横的女人,现在怕是已经老去容颜了吧。白宁自在武朝立足后,许许多多的情感都遮掩了起来,那個岁月裡,容不得他露出情态,毕竟一個软弱的人,统领不了那帮心狠手辣的大太监,纵是现在,他在他们面前也要维持当初的冷漠,或许又成了习惯。 一点過后,白宁驱车回到了农村老家,要不是路有些难走,或许還能更快一点。树林在田埂边成片的林立,到了小路那裡,车停在路边,走路回去。快要到自家小院时,听到了争吵的声音。 “管好你家的狗,要是再看到它在我门口打转,老娘一刀剁了狗爪子挂你家门口——” “一把年纪吼什么吼,不就一只鸡崽子嗎,老子明天给你拖一车過来!!” “好,明天老娘就在家门口等着,你要是拖不来,還要到你家门口闹去。” “嘿,蹬鼻子上脸了啊…有不信老子揍你一顿。” “你有脾气就来,老娘就往地上一趟,看谁怕谁?!” “你…一把岁数,這么老赖,行,我找你儿子!” “我儿子打不死你……” …… 院落门口,自己母亲围着补丁的围裙叉着腰和一個黝黑的男人争吵对骂,看势头,那男根本不是对手,又吵了几句后,灰溜溜的走了,走過院子的拐角看到白宁站在那裡,目光畏缩了一下,往后退出半步,偏头仔细打量好像认出了是谁,转身飞快的跑开。 白宁也不想和对方计较,毕竟都是一個村子的,大家吵過后基本都会相安无事,然后,他摸着院落的墙壁走进了院子门口,看到快六十的妇人端着一碗面條坐在檐下,看着院子裡跑来跑去的小鸡崽出神。 然后,挑动已经快要凝固成一团的面條,慢慢扒拉到嘴裡,嚅动咀嚼,完全沒有刚才那般的泼辣。 母亲已经老了。 “妈……”站在门口的白宁,眼眶红了起来,這個字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沒念出口了,有些苦涩。 檐下的老妇人转過头,浑浊的眼睛闪出光亮,连忙将手中捧着的碗放下,不再光滑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臭小子…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跟妈說一声,妈好等你回来一起吃饭啊。” “慕秋啊,你吃饭沒有?外面的餐馆少去,不卫生的。快进屋坐着,别乱走,妈给你下一碗面吃。” “对了,你车是不是停外面?那你先坐着等会儿,妈出去撒泼,给村裡的孩子上上眼药,免得他们把你车子给刮花了。” “你一個人回来的?小鱼和你媳妇儿呢?也不說带回来让妈瞧瞧,小慧那孩子最喜歡鸡啊、鸭啊,你看妈把院子裡喂了多少,要不是昨天黄老四家裡新喂的一條什么名狗,跑過来叼走几個,比這還多呢。” …… 絮絮叨叨的妇人,精神抖擞的在說着话,又满院的吆喝赶着小鸡,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些什么。白宁走到院中握住她的手,牵回到檐下坐好。 修长的手指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往后,就跟儿子去城裡坐吧。” “不行不行。” 母亲摆着手,小心的拉扯一下有些破旧的衣服,抬头說:“還是不去了,我怕你城裡的朋友、同事会笑话你。” “沒事,谁敢笑话,儿子撕烂他的嘴。” “臭小子长本事了啊。”满是皱纹的脸笑出了阳光。 此时,白宁身上的手机响了,是高沐恩打過来的,一接通就听他在裡面哈哈哈大笑的声音。 “督主,你在哪裡,家裡怎么沒人啊?” “我在老家,有事?” 然后,那边手机传来一阵晃动嘈杂的响动,說话的声音换成了海大福:“督主,高沐恩又成功的一次坑爹了。” “嗯?”白宁愣了一下。 电话裡,海大福讲道:“他把现在的爹手裡的几家公司转到您名下,那什么手续還沒办,就等你回来,或者我們過来接你。” 說话的当头,院子外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之前离开的男人牵着一條狗站在那裡,“你就是白慕秋,我记得你,现在你母亲把我的狗打成這样…你要赔!” “我赔你個奶奶的嘴儿——” 檐下,老妇人凶悍的站起来,操起凳子,冲了過去。 白宁看了看那边十几個村民,举過电话:“你们過来吧。” 脸色阴沉了下来。 ps:這两章算是過度情节,明天进入下一段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