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扑朔迷离 谁收渔利
此徐总非彼徐总也,徐进铤是创投公司的总经理兼董事长,和所有家族式产业一样,股东就是老婆儿子以及七姑八姨小舅子,即便是徐老爷子已经失势,可儿女羽翼已丰,一個在某部委挂职,剩下几個不是总经理就是总裁级别的人物,和所有的官富二代家庭模式一样,都是老子英雄一個,儿女好汉一窝。
于是徐家老二徐中原带着俩個妹妹在中州得到了颇多的破规格招待,医院是院长亲自出迎的、市府是市长同志亲切关怀以及慰问的、市公安局市政法委几位领导专程就徐进铤中毒一事的调查经過向市委做了汇报,下午又去了一趟省府家属院拜访了几位父亲的故旧,就像冥冥中自有天定一样,就像从终点又回到起点,目的地是索菲特国际酒店。
车上的邹晓璐惴惴不安地想了一路,徐总哥哥徐中原来了,夫人和儿子也来了,俩妹妹带着家人也来了,一大家子坐了四辆车,独独自己一個外人,此时坐的還是徐总留下的车,司机刘义会此时估计和邹晓璐的心情一样慌张,快到酒店时又小声问上了,還是那句:“邹姐,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這坎恐怕不好過,一個司机一個助理带着老总出门,老总整得半死不活了,最怕的就是家人迁怒于他们了,邹晓璐为难地說着:“我也不知道……大不了砸了饭碗呗,還能怎么着?”
“這两天徐总一直阴着脸,我看着就怵。徐家老二可是当兵出来的,不会因为他弟弟的事收拾咱们吧?”刘司机紧张地道着,对于這些红二代经常把对手整得死去活来的事沒少听說,人家要不让你混下去,你還就甭想混下去,地位的极度不对等,对于這些家庭来說,就是一句话的事,当年精英公司财务总监刘义明远赴海外,也和徐家处处的找茬不无关系。邹晓璐的担心看来也正在此处,撇撇嘴道着:“不至于吧?又不是咱们下的毒?”
“怎么不至于,徐太太见面第一件事就扇了我一耳光。”司机火大地道着,憋得不出来。
“沒办法……那個泼妇恐怕也饶不了我。”邹晓璐道着,徐进铤的老婆也是個门当户对的官宦之家千金,徐老爷子回京当年排错队,徐家失势之后,余下子女多有依凭這位夫人的地方,在家徐进铤是個出了名的怕老婆,而這位夫人也沒少怀疑公司的漂亮邹副总有越位之嫌。
古话說叫候门深似海,一点沒错,邹晓璐隐隐地多了几忧色。
臆想着,到了宾馆,一家人上房间,邹晓璐此时身份和司机等同了,先把一家人摁着电梯送上去,等了很久俩人才上了十六层,刚出电梯,同来的秘书就通知俩人到徐总房间,俩人等這事等了两天了揣揣不安地进了徐总的房间,一家人都在,围着沙坐了一圈,還有靠在窗口的,是徐家妹妹的丈夫,徐进铤的儿子都专程从国外赶回来了,徐中原和两個妹妹坐在大沙上,正小声說着什么,不過投向小刘和邹晓璐的眼神都是带着忿意的眼光。
“說說吧,把你和我弟弟這些天的行程都說一遍……不要有所隐瞒,我会一一核实的,如果真现你骗我們家的话,你知道后果。”徐中原稳稳一句,大马金刀地坐着,军旅生涯的印记,背挺得笔直,两眼炯炯有神,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和威压,一指司机:“你先說……那天我弟弟中毒,你干什么去了?”
小刘战战兢兢地回忆着,都是按徐总安排进行的,那天当家却是黄宗胜和陈健手下的人,他驾车远远地跟着,一直沒有接到徐总的电话,最后還是问陈健的司机才知道出事的,听到此处,徐中原眉色一怒,手一扬,杯子应声而出,嘭声碎裂在地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司机站着躲也沒敢躲,就听徐总训斥着:“培养你這么多年,我弟弟出事你居然都不在身边。来的时候家裡怎么安排的?让你有事马上通知回去………你足足過了三個小时才告诉家裡。”
“徐总,当时我也不知道情况,被警察封锁着。”司机难为地道着。
“胡扯,老三在车裡,你如果一直跟着的话,人和物都不会出事,還狡辨。滚出去,外面呆着。”徐中原手叉在胸前,怒目而视,恐怕更愤怒的是兄弟生死不明,而是一无所获。
司机走了,轮到邹晓璐了,满身贵气的徐夫人和徐公子剜了這個女人一眼,仿佛是這個狐狸精害了家人一般,徐中原一指,面无表情地道着:“你也說說吧……从你们到中州开始。”
邹晓璐同样战战兢兢开說了,从头开始說的,从知道消息守到黄河景区找人开始,說到索菲特酒店的聚会,說到一行人挨着中州各点转悠,最后才說到那天生的事,不過說到此处的时候把话拐了個弯,說是那個知情人帅朗喝多了在会所闹事,被黄宗胜、陈健以及徐总几人逼问出了葬位的消息,然后就是五人组联手掘宝,最后纷纷中毒。
“车上中毒的只有四個人,另一個是谁?”徐中原问。
“刘义明,也是咱们精英的前财务总监。”邹晓璐道。
“他!?”徐中原蹙眉了。旁边的徐夫人提醒着:“就是和骗子一起坑咱们那個家贼,在南宁坐了八個月牢。后来溜到国外去了。”
“那你呢?”徐中原盯着邹晓璐,问道:“出事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被黄宗胜当人质扣在丰乐园他们公司。出事以后,這個帅朗打电话叫着朋友把保安惊走了,我趁机溜了出来。”邹晓璐道,不知道为什么撒谎,不過好像觉得撒谎撒得挺舒畅,看着這些人丧夫丧兄之痛,隐隐地让她有份快感在内。
“好了,你也可以走了……”徐中原道。邹晓璐不知道這個“走”是什么意思,愣了下,徐夫人不客气地說着:“看来你听懂了,辞职报告就不用写了,我懒得批……回燕京你就不用回公司了,我們徐家家道中落,养不起你這号又费钱又坏事的高管了。”
一家人有点仇视的眼光直看得邹晓璐不敢抬头,在這莫大的侮辱面前,也提不起反诘的勇气,默默地出了门,轻轻掩上了。一出门,徐家的大妹妹问着:“二哥,這個人是不是留留,有些情况她跟這么长時間了,毕竟很了解。”
“不能留,警察已经开始动了,免不了要找她三查五审,留她在身边会坏事的。”徐中原大气地說道,旁边的弟妹颇为欣赏,附合着:“要沒她沒准都沒這事………早该把她开了。”
“再說這次我带来的人不少,不缺她一個。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麻烦。邙山墓园的葬位藏宝一见光,她知道的恐怕也沒有什么价值了。”徐中原又补充道,看来要另起炉灶了。
“那她不会因怨成恨吧?”另一位妹妹有点不忍,毕竟公司跟了這么多年了。
“随她的便,离开了徐家這棵大树,她什么都不是……再說也顾不了這么多了。”徐中原道着,给弟妹使了個眼色,两位妹妹带着丈夫起身出去了,就剩下了母子俩人大伯了,徐中原问着年纪尚轻的大侄道:“承贵,你知道二叔带的人住在那儿吧?”
大侄点点头,就听徐中原安排着:“明天你去把中州所有殡仪馆出售骨灰盒的样式,全部给我找一份。”
“哎,沒問題……二伯,這是干什么呢?”徐承贵问着。
“那盘录像咱们研究了不少時間了,可沒想到最后出在无字碑上,那剩下的东西,說不定這個骗子又玩了個障眼法,沒准就在原地设了個伏……别觉得奇怪,咱们越觉得不可能,這個人很可能就偏偏這么干……弟妹,你安排下你手裡带来的人,把這個报信的底摸摸,咱们家這两年又是被骗,又是在期货上赔,底子可越来越薄了………”
徐中原說着,所指自然是端木的藏金了,看来這家子对端木的了解不亚于警察,一家人所說,俱是端木家的原住址、他的活动范围,以及他可能去到的地方,而且似乎很准确的判断着,這個衣冠冢所葬物品,和传說中的债券并无关联,真正的巨额遗财還沒有被现。
对于有的人是开始,可对于有些人,却是结束了………门外,隔着六间,邹晓璐默默地收拾着东西,冷不丁看到箱子裡的名片时,嘴唇一哆嗦泪珠子如线似地掉下来了,辛辛苦苦奋斗几年一句话就全部付之东流了,草草收拾了几件随身衣物,正出门时,司机等在门口,苦着脸道:“邹姐,你离开公司以后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邹晓璐提着行李,掩饰似地往外走,路過司机的身侧,停了停,淡淡地說着:“小刘,你也早作打算吧,以后宁作穷家人,莫作富家犬。你就摇尾乞怜,他们也未必容得下你……”
邹晓璐轻轻說着,默默地提着行李,进了电梯,走了……………………………………………………………………………………………………整二十时,西客站货场。
老帅揪着大牛的耳朵,直从值班室揪到门外,大牛疼得呲牙咧嘴哀求着:“叔、叔、這咋拉,你当警察也不能随便揪人家耳朵呀?”
“揪你耳朵是轻的,看我敢不敢揍你。”帅世才二话不說,吧唧一個耳刮子扇在大牛脑袋上,大牛恬着脸嘿嘿笑道:“你打我,我也不知道你儿子在哪儿?干嘛找我涅?老拐不知道?罗嗦总知道吧?哎对了,說不定去那家夜总会给您找儿媳妇去了。”
“你是欠抽了。”老帅黑着脸又踢了一脚,指着咋唬道:“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大牛郑重地点点头。
“那算了,放過你了……碰见告诉他,让他滚回来。”
老帅推了一把,看来强逼不成,放過大牛了。从下午找到晚上,当爸的愣是沒找着儿子藏哪儿了。
大牛直看着帅叔走出好远,這才偷偷摸摸回了值班室,赶紧地打电话通知着:“喂喂喂,帅朗,你爸找你来了……你丫躲我這儿算怎么回事,让你爹又揪耳朵又扇耳光收拾了我一顿……啊……哦哦,知道了,不货……”
大牛蓦地看到了帅世才去而复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摸回值班室了,吓得赶紧改口,却不料帅世才這回表情和霭了,笑到往值班室桌前一靠,又问着大牛道:“牛儿,知道叔什么职业么?”
“警察呀?怎么了……我真不知道啊,叔,你都刑讯逼供了,還想怎么着?你看不住儿子赖我什么事呀?”大牛又睁眼說瞎话了。
“叔是警察,不能冤枉你对吧?可叔刚才把手机拉你口袋裡了……一不小心,手机上的录音還开着,你掏出来给叔放放你刚才给谁打电话了?”帅世才逗着道,大牛吓得一激灵,一掏大衣口袋,果真一個手机,马上省得上当了,刚才给帅朗打电话肯定录下来了,义愤填膺地說着:“叔你太鬼了吧,给我玩心眼?”
“你不长心眼,還怨别人玩心眼……再问你最后一遍,人呢?”帅朗蓦地一黑脸,揪着小辫了,大牛知道躲不過去了,一指悻悻地道:“货仓裡。27号。”
“不是說不知道嗎?长进了你,学会骗人了。”帅世才拿起自己的手机,捎带着又扇了這货一巴掌,一把揪起来,前面带路了。
知子莫如父,要是儿子藏起来,這几個害虫总有一個知情的,老帅摸了個遍,终于摸到了。這次藏得不可谓不深,一個货仓上千平米,裡面能开进重型卡车去,而這個货仓堆得满满的全是饮料,唯余货跺之间的甬道可通行,仅一人宽窄,到了后仓却是别有洞天,电暧器点着、小mp5放着、枪筒似的大雪茄抽着,正逍遥着的帅朗一见老爸进来了,吓得赶紧往枕头下藏正放着h片的播放器,东西倒藏了,雪茄掉了,直掉到了被子上,急得帅朗一阵拍打,大牛却是嘻嘻哈哈笑着,帅朗一瞪眼,大牛赶紧解释:“不是兄弟不帮你啊,实在是你爸他妈太鬼啦。”
“出去。”帅世才一瞪,大牛一捂嘴巴,不小心带把了,怕老帅再揍人,一转身溜了。
好长时候沒见着了,帅世才看這地方,差不多就是搬运工休息地方,藏這地方话說還真不好找,看儿子有点躲躲闪闪,帅世才一伸手,蹭声抽出了儿子扔床上的裤子皮带,在手裡一撑一拉,叭叭作响,帅朗猛地觉得身上有点痒痒,从小养成的條件反射起作用了,惊讶地看着老爸,可不知道老爸咋啦,又回到以前了,帅世才瞪着斥道:“你說我该不该抽你几皮带?”
“多少给点理由呗?這咋拉這是?”帅朗稍显紧张,无辜地大眼看着老爸,老帅提醒着:“七号在邙山公墓生了什么事?”
帅朗一听,脸上表情一动,一骨碌来了個撅屁股前蹲式,沒說生了什么事,直接說:“来吧!”
“哟,這是第一次主动啊,看来你還有点记姓,知道我为什么想抽你嗎?”帅世才冷声說着,手裡玩着皮带,第一次见儿子這么主动挨打。
“不就是邙山墓园那点事嗎?爱抽抽呗。”帅朗支着身爬在床上,样子很拽。有点理直气壮,而且觉得老爸有点虚张声势了,這些年连嫌疑人都不动手打了,总不能還像小屁孩时候打儿子吧?迟迟沒落,帅朗悄悄一回头,估计老爸下不了手了,讨好地笑着道:“爸,你总不至于为那些人還想伸张正义吧?他们缠了我好久了,我索姓大方都告诉他们了……這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活该!說实话,要不是看到家属可怜,我還真沒有一点愧疚感……”
真是儿子干的,微微地让帅世才吃惊了一下下,也许父子离心的時間太长了,已经有点看不懂儿子了,能把端木的藏宝处找出来,就這一件事都够让他当父亲的吃惊了。
帅世才在吃惊,帅朗呢,悄悄瞥眼看看父亲,以为老爸下不了手了,笑着說道:“爸,您可有些年沒打人了,還会打不?”
不料刺激起反作用了,帅世才手一扬,帅朗一声惊呼,黑影飞至,跟着叭……声皮带抽响,帅朗“嗷!”一声惨叫,浑身一激灵,全身肉颤,疼到骨子裡了,直愣愣的爬在床上,直咬着床单。
老帅哼了哼生气地道着:“這业务我可沒忘,舒服嗎?”
“舒…服。”帅朗目眦俱裂,咬牙切齿地說着。
“看来你真是皮痒,有些年头沒抽你了。”帅世才斥道。
“你抽随便,不過你别指望我求饶。我郑重告诉你啊,這是最后一次,你想抽多抽两下,下次可沒机会了。”帅朗說得同样复杂,那意思仿佛不是不想反抗,而是给你机会。
对付逆子,悍父有点的办法,啪啪啪又是三皮带,帅世才毫不留情地抽下去了,帅朗疼得直撅屁股,帅朗怒火中烧地骂着:“妈的,雷子沒一個好货,包括亲爹……那儿错了,你說明白点?我就告诉他们葬位裡可能有,什么地方错了?咝,哦哟……怎么着?你就想把我绳之以法,你都沒治,我沒犯法。”
帅朗沒想到老爸出手這么狠,有点不忿了,刚刚建立起来的父子情谊坍塌了,怒目相向了,而且准备反抗了,帅朗坐正了,不闪不避地看着老爸的警装黑脸,第一次這么义正言辞,坦然以对。
“哼…我抽你不是因为你错了。”帅世才缓缓道着,把皮带扔回儿子怀裡,看着儿子满是不服的眼光道着:“抽你是因为這么大事居然不告诉你爸……這多危险,稍有闪失,你让我白人送黑人是不是?抽你是让你长长记姓,别忘了你還有個爸。”
帅朗全身又是一個激灵,愣了,這夹杂在皮疼肉痛中的亲情滋味還真不好受,悻然道着:“我是怕你着急不是,就沒告诉你。我這么大了,還用你指手划脚呀?”
“你不告诉我,我不更担心嗎?”老帅斥道,那份关切溢于言表,這下子帅朗蔫了,无言地侧着头,不知道该說句什么了。
老帅不理会了,哼了哼,貌似嘱咐地說着:“這事沒完,调查组怀疑還有其他的藏匿赃款地点,徐进铤不死不活了,徐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五個人還漏了一個,還有两個抢走印鉴不知下落的民工,市局正在查找下落………你躲的地方不错,不過你根本不需要躲,明天早上跟我一起去刑侦支队做笔录,你要是犯了罪,我說不定会把你亲手送进去……不過要沒犯法,谁敢动我儿子,我跟他死磕到底……歇着吧,你可以不认我這個爸,可你否认不了你是我儿子的事实,再有类似的事,我照抽不误。”
帅朗咧咧嘴,既有感动,又有疼痛,摊上這么個爹,說起来也确实不好受。那以家长自居的老帅安抚了几句,转身走着,回头還不忘又挑着刺提醒着:“别老看那男女光着屁股的录像,找不上对象,那玩意能管用呀?沒出息……”
走了,抽了几皮带,训了一顿,就這么走了,帅朗的表情有点哭笑不得了,对自己的野蛮老爸那叫一個爱恨交加,多年沒有尝過家法的滋味了,偶一尝之,這滋味着实不好受,电话裡喊着大牛赶紧来,過了一会儿大牛屁颠屁颠拿着红花油来了,帅朗一掀背后,几個皮带抽起的肉棱看得大牛直咧嘴道着:“我靠,你爸也太黑了吧?這么狠?這那是打儿子,這简直打牲口涅?”
“少你妈废话,快擦。”帅朗催着,大牛倒着红花油擦着,一想帅朗遭殃,扑哧声又乐了,手摁得重了点,帅朗直痛吟,回头又骂着:“你娘了個腿,轻点,松骨按摩呢?這么重。”
“骂我?我靠,有本事骂你爹去,活该把你小子揍成這孙子样。”大牛說着,促狭地又加重了,帅朗在呻吟着,不過并未生气,哼了哼道着:“骂什么骂,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早习惯了。”
“犯贱。”大牛翻着白眼,不以为然了。
“那有什么办法,犯贱就犯贱呗,谁让他是爹呢……哎大牛,你知道老拐那地下印刷厂在哪儿嗎?”帅朗說着,想着老爸說的情况,坏水又开始冒了。
“知道……你干嘛呢?他不让我告诉别人。”大牛道。
“我是别人嗎?我印点东西。”帅朗道。
“那简单,只要不是印人民币,熟人去,他们都接活。”大牛道。
“那就好,印点能换人民币的,一会儿把车开過来,咱们一块去啊。”帅朗安排道。
大牛自然是惟命是从,哎了声,不一会儿俩人上了车,出了货场,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看来帅世才的皮带教育方式沒起什么作用,這逆子又钻到那個犄角旮旯裡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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