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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贼骗成群 遍地刁民

作者:常书欣
“就是這儿?”

  徐中原从车上下来时,扑面而来的臭气让他几乎窒息,好容易才调整過来不至于失态,四下瞧瞧,诧异地问着:“這是哪儿?”

  “這地方叫青王庄,村裡有個臭水沟,城裡的废水直流出来的,還有两座垃圾山,村裡本身也有几個黑工厂,加工腐竹和豆皮和烧轮胎的都有,所以這味道实在够呛。”手下汇报着,指着灯光隐隐,像個幽灵之村的地方,就在市郊距墓远不過十公裡的地方,不過這地方,实在比墓园的环境還要差很多。

  “承贵在哪儿?”徐中原问。

  “在车裡,外面的环境太呛了。”手下道。

  “地方看准了。”徐中原又问。

  “看准了,在村左侧第二间房子裡,刚刚卸完骨灰盒,车刚走,亮子他们跟上去了。我們看了一下,房子裡有四到五個人,从穿着上判断应该普通人,不過行踪很诡异,车一走就大锁着门,不知道在裡面干什么……”

  手下汇报着,徐中原紧蹙着眉头思索着,来得太快了,快得来不及思考,刚刚判断到有可能存在那一個骨灰盒裡,眨眼就出了這档子事,箭在弦上,宁错杀不错放,不得不了,徐中原看看躲在暗处的七位手下,因为弟弟的事不得不把家底搬来了,带来的這些人,一多半是收罗回来原部队上的部下,不少還是侦察兵出身,对付社会上這些普通人自然是绰绰有余,二话不說,一挥手指:“战决,别惊动周围邻居。”

  “是!”手下应声而去。

  几條黑影趁着夜色靠在了目标建筑,一幢二层小楼,楼上楼下俱亮着灯光,借着隐隐的光亮,徐中原远远地能看到這些部下像夜狐一样敏捷,靠近围墙,双人搭手做着人梯,把队友送過了两米多高的围墙,旋即這個大门无声无息地被打开了。

  很利索,還是部队裡那些漂亮的战术动作,尔后是两两分组,直冲进了楼上楼下的门,眨眼间传来了部下危险清除的信号。

  徐中原很满意,上前敲敲悍马的车窗,叫着大侄一起到目标建筑,迎进去的俩人,部下自动的守在门前和车旁,两人推门而进堂屋的时候,微微地一怔,满屋子化学药品的气味,比外面的环境還要呛鼻,屋裡四個人,两男两女被手下控制了,不過奇怪的不在這儿,而在满屋子的花圈、纸扎、童男童女金山银山以及乱七八糟的衣服,家裡像個墓穴,运回来的骨灰盒就在当屋放着,盒子被打开了,几個骨灰盒开着盖,一旁還有個大桶,不用說是倒了骨灰在找什么了。

  徐中原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颌示意了下,那控制屋裡人的手下明白,问着谁是领头的,俩位像帮工的女人眼睛稍动了一下,那手下直拎着一位四十岁开外的猥琐男到了隔壁的小屋子,砰砰嘭嘭一阵肢体撞击闷响,手下奔出来了向徐中原耳语了几句什么,徐中原眉色微讶,直进了小间,那人被两位手下挟持着,看样交待了不少,這手下小声解释着:“……徐总,可能咱们跟错了,這是個加工殡葬用品的黑窝点。”

  “加工這個還需要偷偷摸摸?他们运墓园的骨灰盒干什么?”徐中原道。

  “据他說,每年墓园都要处理管理费逾期半年以上不交的存盒,他们這些黑作坊就和墓园私下达成协议,低价把這些沒人要的东西回收回来,把骨灰倒掉,然后再把骨灰盒重新裱装、上漆,再行出售……外面那些衣服、花圈、還有火葬场回收回来的……”手下咧着嘴,十万個不相信地說着。說得徐中原和徐承贵大眼瞪小眼,实在乎想像的厉害,连這裡這的都能找到财门路,不得不佩服地方群众的智慧了。

  徐中原上前几步,脚踢踢蹲着不敢动的作坊老板问着:“叫什么?”

  “高强生。”

  “多大年纪了。”

  “四十一。”

  “一個骨灰盒回收多少钱?”

  “三十七,运费我們付。”

  “能卖多少钱。”

  “不一等,批出去有的百把十,有些做工好的能卖几百。”

  “做這生意几年了。”

  “好多年了,火葬场的,墓园的、殡仪馆的都认识我……老板,您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可沒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啊,就卖卖死人衣服死人骨灰盒,挣不了几個钱的,比村裡往吃的裡掺假坑活人强多咧……老板,沒搞错吧,我可只和死人打交道,要撞也是撞鬼了,沒惹過活人嗳……”

  這猥琐作坊主下嘴唇耷拉着,咧咧個不停,徐中原一挥手,背后的手下来了個切脖子的掌刀,一掌下去,作坊主哼也沒哼,脑袋软软的耷拉過一边了,被手下轻轻的放平,這种捕俘的手法能让俘虏糊裡糊涂睡几個小时,出了小间门,一使眼色,屋裡剩下的几個人也被同样的手法敲晕,這些做黑生意的恐怕就醒了也不敢报案。

  徐中原指挥着一行人把骨灰盒翻了個遍。确确实实就是加工二手骨灰盒的,桌下還了几個已经刷好漆逞亮如新的新盒子。不但加工骨灰盒,而且還加工死人服装,有间屋子裡堆的整個都是洗净、烫平的衣服,說不定這些衣服沒准就出现在明天中州那個市场的摊上。绕是徐家這一行人艺高人胆大,看得也不禁全身恶寒。

  忙碌了一翻一无所获,分车踏上了回程,驶离了村头,徐承贵开着车窗,不时地呸着生怕晦气沾上似的,回头不迭地评论着:“二伯,咱们国内怎么成了這样,我早听說有人贩洋垃圾,可沒想到還有人赚這個黑心钱。”

  “民为利所驱,沒办法,五千年的中华文化,抵不過五年的山寨文化,中州本身就是個造假集散地,看来已经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了。”徐中原叹着气道。

  “完了,中国人真是无药可救了。”徐承贵莫名地了一句评论。這句话倒让徐中原愣了下,不旋即想起大侄被送出国七八年了,恐怕连皮带骨都快被全盘西化了,還沒咂摸清這句,大侄又是宏篇大论着:“……二伯,您知道国外人怎么形容咱们中国人嗎?蟑螂,全是蟑螂……我回国才现,咱们国人最喜歡自己意银国际地位提高了多少多少,其实在国外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在加拿大每年都要见到不少中国人偷渡的报道,也不想想,要好的那么厉害,怎么沒见欧美国家的人偷渡到中国谋生?……看今天這事我算理解了,就是蟑螂,从到精神,都是肮脏的……”

  大侄到着评论,徐中原听得句句刺耳,不過叹了口气,沒有反驳。

  夜色幽深、车行辘辘、风声呼呼,远山微微,徐中原头侧着看着车窗外這片土地,沒来由地觉得一层悲凉的氛围,生于斯、长于此的土地,上一代浴血荣光的土地,而现在,却遭到了后代的唾弃。

  幸焉!?祸焉!?

  …………………………………………………………同样在夜风习习、冬青殷绿的中大校园,学生已经放假了,比平时更安静了几分,王雪娜从楼门出来时,冷不丁背后有人“啊!”一声吓了她一跳,尖叫了声一回头,却是帅朗做着鬼脸,惊得王雪娜小拳头捶着就上来了。

  帅朗可是不客气了,直挡着小拳头,抱着小佳人,呶着嘴夸张地吧唧着,愣生生来了個吻,王雪娜還是那么羞急,推着帅朗不好意思地說着:“呀,讨厌,让人看见。”

  “那走,找個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帅朗歼笑着提议。

  “想得美,不让你得逞。”王雪娜一扭脸,不上当了。

  “哟?什么意思?我得逞什么涅?”帅朗凑着脸悄悄问。

  “不管你想得逞什么,都不让你如愿。”王雪娜骄傲地道。

  “有這么夸张嗎?我其实就来看個朋友,顺便捎带看看你,看把你拽得。”帅朗道。

  在拽和更拽之间,帅朗像是欲擒故纵,却不料這句起反应了,王雪娜不高兴了,一指自己讶异地问着:“顺便来看看我?”

  “啊,是啊,和我那位朋友相比,你只能退而其次了。”帅朗不客气地道。

  “哼!哼!不理你了。”王雪娜一扭身,做势要走,不過走了两步帅朗沒反应,干脆小姑娘又回来了,拽着帅朗走了几步到了一楼的阳台下僻静处,正色质问着:“什么朋友?是谁?”

  看来女人可以容纳你的无礼,但容忍不了你的无视,帅朗嗤声一笑道着:“我那位朋友学识渊博,谈吐高雅,实在让我倾慕得五体投地,比你强一百倍都不止。”

  “哼!哼!……信不信我以后再不理你了。”王雪娜拧着鼻子,真的生气了。

  “嘿嘿,吃那门子醋嘛,我是去你爷爷家裡了。”帅朗乐了,把小姑娘逗得气坏了,一推帅朗斥着:“胡說。”

  “真的,我刚从你爷爷家出来,我给老爷子搞了半斤十五年珍藏的老茶头,我們爷俩在一块对茶当歌,掰扯了一個小时呢,就是說话太费劲的,喊得我嗓子都快哑了。”帅朗說着,還是去看王老爷子了,跟老头一個小时倒還真沒扯几句,那老头聋得厉害。王雪娜可不理解了,大眼忽灵灵眨着,似乎看不懂帅朗的意思,不料帅朗很露骨地解释着:“老爷子是慧眼识英雄啊,第一次见面就說我比你爸强……呵呵,知己呐,一眼就看出我很有内才来了。对了,我說你爷爷学识渊博、谈吐高雅、我倾慕得五体投地,你沒意见吧?還吃醋……”

  帅朗边笑边逗着小学妹,王雪娜释然了,不過還是生气地捶了帅朗两下,直說着:“少来了,你肯定沒安好心。”

  “那你說我安得什么心呢?”帅朗得意地问。

  這什么心王雪娜自然心知肚明,不過還是故作不知地拽了拽,纤指戳着帅朗的心口取笑着:“狼心狗肺呗。”

  “错了……”帅朗深情地一凝眸,小声附耳道:“是色心!”

  然后来了個大灰狼的拥抱,把咯咯笑着的小学妹揽在怀裡,连吻带搓肆意了一番,小学妹颇识情意,不时地呢喃着、微微的挣扎着,总是在這個欲拒還迎中让帅朗的色心越炽,撩拔了一番,等咸手刚伸手衣服时,小学妹却是触电般地惊叫一声,掐了帅朗一把,嗔怪地斥着:“不许這样……你手這么冰。”

  “那我暖暖再进去。呵呵。”帅朗搓着手,王雪娜咯咯笑着,就是不许,正厮磨着,电话响了,帅朗接了個塞起手机,正要继续着王雪娜推着:“你有事你走啦……讨厌,让别人看见咱们這样多不好。我都告诉我妈妈,十分钟就回来,都时了。”

  “哇,家教這么严啊……”帅朗亦喜亦忧,不過還是正色提问着:“好,最后我得提一個問題,你得郑重回答我。”

  “什么問題?”王雪娜兴致勃勃地斜眼瞥着帅朗,似乎揣摩到了什么。

  “就是……就是……”帅朗解着包袱,看着王雪娜,娇厣、清纯、萌萌的样子,惹得更加馋相欲滴了,那問題是什么已经昭然若揭了,只不過从帅朗嘴裡问出来要换口味,就见得悄悄附耳吻了吻小声问着:“就是你把初吻给我了……什么时候把初夜给我涅?”

  “呀!……你說话這么流氓,不理你了……”王雪娜惊得差点跳起来,小拳头擂了帅朗两下,羞急般地落荒而逃了。背后帅朗嘿嘿哈哈一阵歼笑。

  虽然沒有答应也沒有回答,不過帅朗沒走多远就收到了一個短信,是小学妹的,很严肃地一句短信:帅朗,你是不是真心喜歡我?

  帅朗扑哧声笑了,這傻孩子居然问這么简单的問題,這個問題在所有男人那裡都能得到相同的答案,于是帅朗回道:当然真心了,恨不得今天就娶你当老婆……一会儿短信回過来了:那警花姐呢?你是不是也喜歡她。

  哦哟,帅朗吓了一跳,沒想到小学妹也能觉察出来,思忖了下,回复道:估计我在她眼裡应该永远是個嫌疑人了,喜歡也白搭。

  又過一会儿,短信回来了,很长:虽然你老喜歡骗人,可心眼不坏,還记得我們刚认识嗎?那时候我觉得你可傻了,光顾着推着我去应聘,你自己倒忘投简历了………其实我很想再回到那個时候,再尝尝那根冰糕的味道……帅朗的步履停下了,蓦地也回忆起了那個初识的夏目,可沒想到自己刻意的殷勤和豪放的一掷千金都沒有留下更深印像,反倒是夏曰裡那根老冰棍让小学妹念念不忘了,对了,也许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感觉才是最真挚的,帅朗想着,心裡被小学妹的那個萌萌的样子塞得满满当当,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温馨的微笑,其实有這么一份挂念就足够了,有时候根本不需要精虫上脑……………………………………………………………………………人是复杂的,就像有诗人形容的: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一半是纯洁、一半是龌龊。而帅朗无疑是這种分裂姓格的集大成者。

  下一刻,帅朗从中大出来,循着电话的指示,到了中原路一家大榕合火锅城,见到了今天在墓园吸金的各位老板。

  谁呢?康医闹加上大牛、田园、平果、老黄、程拐和老皮一干害虫,扮找到宝的民工的是老皮的人,十六万收购印鉴的富商是罗少刚扮的,听闻有寻宝的人去,這些人故意在寻宝的人群裡公开来了個现场收购的双簧,還真把寻宝的闹剧推向了。

  设计者来了,正吃着、喝着、开着荤笑话的一干人瞬间直眉瞪眼,愣愣地看着进门的帅朗,仿佛看到了個外星来的怪物似的看着,說实话,今天的事根本沒人相信,一张破图卖到五十?事实是不但卖到五十了,而且還卖得不少,沒参与此事的程拐大呼失策,至于這位始作俑者,免不了让大伙重新审视了。

  帅朗沒吭声,上得前来,朝胖田园一伸手,田园省得什么意思,赶紧地把准备好的钱给缴上来,恬笑着巴结道:“二哥,您的一份,八千八,凑個吉利,我和平果几個挣了一万七挂零……”

  “嗯,不错,你的呢?”帅朗一指老皮,老皮挣得也不少,纯利九千多,给帅朗交了四千六,旋即又是大牛,去的人不少,也收入了一万多块,乐滋滋地给帅朗数一半,黄国强最少,也挣了七千多,即便是最新加入的康医闹,由于设点的位置好,也不输于众人,挣了一万多块,很干脆地数给帅朗应得部分,這叫哥俩搭伙干,见面分一半,帅朗不一会儿坐下时,手裡早攒了厚厚的一摞百元大钞,看着兄弟们還瞪着自己,诧异地问:“怎么了?”

  “靠,居然把老子晾過一边,你等着。”程拐不乐意了。

  “這不赖我啊,老拐,昨晚上你最先知道的,死說活說你不相信,那,现在看着大家拿钱了,你眼红了?”帅朗问,大牛刺激着:“眼红也不给你分。”

  “我說帅朗,這钱咋個挣的,我到现在都沒弄清楚……咋這么多人相信呢?”老皮摆活着,粗粗一算,那图足足卖出去一千一百多张,加上小食品、小型户外工具,哥几個刨去开支一天挣了八万多,這钱挣得实在太過容易,帅朗倒了杯酒,咧着嘴笑着:“哈哈……很简单嘛,炒作呀,酱油醋都炒得翻四五倍,一袋盐都能炒到二十块钱一袋,說什么核幅射来着,咱们炒挖宝的消息,赚這么多算少的了,哥一天挣一百万的时候都有過。”

  拽了,得意了,唯有沒挣到钱的程拐得啵着骂帅朗歼商,帅朗呢,很郑重的纠正着:“你错了,老拐,我已经上升到卖创意、卖智慧的水平,你還停留在卖假货的水平上,咱们已经沒有共同语言了。”

  瞎掰扯着,众人笑着,不過经此一趟,再加上這半年多饮料、工艺品生意的顺利展,现在這個团伙的凝聚力要强多了,众人维护着帅朗,纷纷笑话着程拐,搞得程拐钱沒挣到不說,還被众人损得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好在脸皮厚,挨得下来,說着說着就又回到了钱上了,那程拐拍着胸脯道着:“帅朗,明儿算我一份……我打前锋去,不能我這個专业盗版的,反而被你们這些业余水平的抢了生意吧?郁闷不郁闷,图還是我印的,你们拿着倒挣大钱了。”

  “对呀,帅朗,明天咱们是不是再多设几個点?這玩意好卖得很啊,都快抢疯了,直到天黑還有人去。”康医闹得着,一顿酒早和這群志同道合的混得熟稔了,一說這话,大家伙摩拳擦掌,纷纷請缨了,只怕明儿的好生意误了自己。

  帅朗越听越听不下去了,啪声一顿酒杯:“停停停……這是一锤子买卖,见钱就搂,搂完就收,第一天咱们是抢了個先机大家都蒙在鼓了,明儿要有人反应過来,非摁着你们這些卖假图的痛殴一顿,而且呀,我估计肯定要有人跟风,一跟风這价格就拉下来了,别以为大家都是傻瓜啊。”

  嗯?诧异了,愕然了,懊丧了,這么好的事嘎然而止,总是让大伙有点舍不得,老黄道着:“有点可惜啊,明儿肯定有人跟着咱们学,你不挣别人就去挣了。”

  “对,沒准他敢复印上咱们图当藏宝卖。”罗少刚道。

  “娘的,怕個逑,明儿咱们多去点人,谁敢抢咱的生意,灭了他。”大牛恶狠狠地道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俱是不想放手,连新加入的康医闹也和群众站到一起了,帅朗啪啪又顿酒杯平息着众人的争执直說道:“一群财迷,我问你们,要是明天公安出面干涉怎么办?要是工商出面罚沒你们的货物和工具怎么办?赔大了……预防针打在前头啊,谁要是被查了,甭指望大伙帮你啊。”

  一句說得众人又愣了,确实是,田园点点道着:“沒错,今儿就有警察去過了。”

  “有可能,根据我卖盗版的经验,那儿的生意红火,那儿就容易招人恨。”程拐道。

  “沒那么严重吧?”康医闹吧唧着嘴巴道着:“我和這些干殡葬生意的打過交道,那死人生意比活人生意還黑,可就因为沾着死人生意,一般還真沒人管……我今儿還见着墓园的处理骨灰盒,那玩意到行家手裡一加工,回头一上柜台,又成新的出售了。”

  “不能吧?還有比咱们缺德的?”大牛吓了一跳,愣着问,一干人扑扑扑直笑,康医闹却是不隐瞒這個行业的潜规则了,摆活了一番从医院太平间到殡仪、火葬、墓园整個系列的生意,那鲜花、纸扎、衣服都可能变成谋利的工具,就這秘辛,把帅朗都听了個张口结舌,很明显的感觉咱這道德水平敢情還不是最低的。說到了墓园处理骨灰盒,那康医闹无意中提及了好像還有几辆京牌车照的跟着的事,一下子让帅朗激灵了下,追问道:“你看清了?”

  “看清了,那悍马在咱中州可不多见。”康医闹道。

  “对对,有這么一家,那几個人不像来寻宝来的,在我摊前转悠了好一会儿。”田园也想起那位来了。

  细细问了问车牌照,却是只顾数钱了,沒有记清楚,不過根据這几位见到的描述,帅朗差不多能判断個不离十了,其实要說真正的寻宝,這些人才是正主。

  這事沒完……帅朗想起了老爸的话,暗暗地想上了,刘义明几天不知下落,徐家新晋的来人不知道是谁,不過肯定已经动起来了……可为什么跟着骨灰盒的殡仪车呢?哟?帅朗脑子裡一捋线索,“无字碑”、“无名骨灰盒”两個字眼冒了出来,那天查实以江城子名义购置墓地的人时,也顺便查了骨灰盒的管理费交付人,沒有查到有价值的东西,难道后来者把眼光盯到了骨灰盒上?

  想着,想着,慢慢地一抹笑意浮现到了脸上,猛地一喊:“康医闹。”

  一喊這名字大家就笑,康医闹不悦地道着:“兄弟,医闹是我的职业,不是我的名字,我大名叫康明亮。”

  “知道了,康医闹。”帅朗一說,众人又是一笑,一把拉着老康问着:“你给讲讲,你们一惯于怎么闹事?”

  “那有什么讲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掇着家属找领导,摆着死人使劲要,谁也不敢给得少。”康医闹背打油诗一般直来一句,大伙儿指着這货直骂无耻,老康恬着脸维护着职业荣誉道:“你们可以嗤笑我啊,但不能嗤笑我的职业,我們是为了证明医疗制度的問題而存在的,为证明医改失败而奋斗的,虽耻犹荣呐。”

  “得得,比啥也行,别比谁不要脸……老康,我就问你一句,找闹事的,你能找多少吧?”帅朗问。

  “那得看给钱多少了。一般三二十個人小菜一碟、五六十個人,問題不大,百把号人嘛,稍有点难度,再多就不行了,咱们是图钱,可不搞那[*],让人家有关部门较起真来,這事不好办了。”康医闹非常专业地道着,对這干兄弟看样是推心置腹了。

  “你想干嗎,帅朗。”程拐吓了一跳,一看帅朗的脸省得沒什么好事。那哥几個除了老康也都了解帅朗敢胡打胡闹的姓子,俱是默默地看着,对挣钱都不反对,不過现在对打打闹闹一类的事,多少有点反感了。

  “其实還有個更好的机会,钱倒肯定能赚上,不過得生面孔干,干了就得走……我实在拿不定主意,你们想听听么?”帅朗抛着诱惑,這干财迷心窍地自然不介意听听办法,于是乎,一干人停蓍放杯,围着帅朗一圈,竖着耳朵听上了。

  又過不多会,這群害虫被帅朗唆得蠢蠢欲动,摸着黑兵分几路忙活上了,其中有一路趁黑又到了邙山墓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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