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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百密一疏 死灰复燃

作者:常书欣
“康医闹。”

  “别叫我的康医闹,鄙人大号明亮。”

  “知道了,康医闹……”

  蘸着唾沫数钱的程拐斜忒着眼,沒理会康医闹同志的郑重聲明,揣好钱,再說话时才见得康医闹也翻着白眼,明白了,改口道:“康明亮……這名别扭,得,叫医闹哥多好听,我說,不会有事吧?警察可都来了。”

  “我报的警。”康医闹撇撇嘴,来了句雷语,程拐眼一直讶色问:“你报的警?”

  “对呀,帅朗让报的。你怕什么,咱都围观群众。”老康手缩在袖筒裡,靠在车边,从站身的這裡远远地還能看到墓园口子的方向,派出所来了一辆警车,俩片警看样正对受害人进行询问,程拐虽然深谙坑蒙拐骗之道,但仅限于暗箱作业,多少对警察還是有所忌惮的,紧张兮兮地看了看,這样子在康医闹看来和帅朗可不知道差了几個档次了,笑着道:“敢吃羊肉就别怕膻,你怕個鸟?”

  “不是怕不怕的問題,弄就弄点,报什么警嗎?”程拐有点心虚地道。

  “你不报照样有人报的,甭說他公安,就国安来了他也沒治,鬼市上那帮货,就是這靠這吃饭的,那帮人可鬼着呢,我都认识几年,愣是不知道他们大号叫什么,這一人骗很多家,和很多人骗一家,不是一個概念,就抓着能怎么着?一人骗他几百几千块,我就不信谁把能這群货抓全了。”康医闹得意地道,找的是鬼市上那帮人,掉包骗、脱剥骗、古玩骗都是行家裡手,這干人最擅于把旁观的唆得头脑热,糊裡糊涂中招,程拐呢,收拾好钱,上了车,又伸出头来警示道:“医闹哥,那我走了啊,沒事来找我喝酒,有事你自個扛着。”

  车一动,康医闹省得话裡不对,一时沒挑出来毛病,又是很郑重的纠正着:“别叫我医闹,叫明亮哥。”

  “你丫骗了人還看笑话,這么阴暗,叫什么明亮!?”

  程拐得啵了句,声落车走,留下康医闹一個人了,這人裹着黄大袄,又在路上闲逛了老远,步行着到了墓园左近的远郊公交站,直到上车的时候還在不时的瞟着现场,车辆救援的来了,事主已经走了,现场只剩下两辆缺轮的车,远处漫山還有不少在寻宝的人,摸摸口袋裡分的钱,那份得意之情還是溢于言表,正准备掏钱数数时,电话来了,以铃声的设定来听,是生意来了,一激灵赶紧地掏出来捂着着:“喂,是我……哦,那家医院?妇幼保健站呀?难产?死人了嗎?………好,有死的就好說,這样,你赶紧通知二子他们联系家属,我马上就到,对了,告诉他们千万别同意院方的调解啊………”

  果真是生意来了,康医闹挂了电话,摸着胸口[*]的放钱地方,喜滋滋地想着,你說這生意咋就這么好涅?又出医疗事故了………………………………………………………………………快十一时,中州市区,田园和平果俩位一胖一瘦,一帅一丑,坐车到了二七广场下车,走走熙熙攘攘的人群裡不时四顾着,看样像是在寻找什么目标。

  什么目标呢?網友。

  什么暗号呢?qq群裡定的是上身蓝马甲,左手一支花。

  不過這大冬天的,净见大氅和大袄的人,那有穿马甲的,平果看了好久牢搔着:“不会忽悠咱们吧?這天气那有穿马甲的。”

  “這种人就不走寻常的路,穿裤衩都有可能。”田园貌似对要见面的非常之崇拜,凛然地解释着:“這位观阴大湿是哥網上多年的老友,他在網上扶危济困,粉丝无数啊,只要他的点的贴子,点那那红。”

  “你就吹吧啊,還就是收钱办事的枪手。”平果不信了,觉得田园有点言過其实了,至于那位叫“观阴大湿”的倒是久闻其名,不少片子的种子就是从大湿那儿淘来了,想到此节,平果拽着田园问着:“屁哥,你在網上用什么名来着?”

  “呵呵……”田园回眸一瞥,然后肥脸来了個贱贱的甩动作道:“哥叫风搔无罪。”

  平果霎时被逗得笑得前附后仰,靠着田园踉跄地走着,直說不够形象,叫风搔太肥更好一点,田园斥了句,不经意瞥到广场边上长椅上坐的一位,猛地一拉平果一指目光所及之处。咦?两人都愣了,還真有一穿着绿风雪衣,套着红棉马甲,左手持一朵花的……人!

  之所以說人,实是距离稍远,分不清姓别!

  俩人悄悄蹙足而上,走到左近之处,看看暗号沒错,不過却把俩人看愣了,姓别確認是男的,不過长相雌姓化严重,快披肩的长,乍一看還以为是位大婶,再走近几步,看得清了,扶着长椅的中指、食指叉着,典型的鼠标手,仰头对曰的脸,赘肉横生。目光迷茫的鱼泡眼,一准又熬夜了。其实不用看這么细,多少看上一眼此人浑身多余的脂肪差不多就能判断出這是位典型严重受網络毒害的宅男。

  平果眯着眼笑了,笑着附耳对田园說着:“屁哥,你這那是见網友,简直是找基友。”

  “滚,基友也比你這损友强。”田园斥了句,上得前去,几步之外看看斜坐在长椅上的那位,睥睨的上眼神看着来来往往匆匆而過的芸芸众生,大有谁也看不懂哥的寂寞那种孤独,即便是看到田园,眼皮也沒抬一下,田园缓缓地开口道:“绿大袄、红马甲,左手一支迎春花……您是观阴大湿!”

  那人這才睁开眼,审视着面前不远的田园,個高人更胖、腰粗赛腿长,正满脸银笑瞅着自己,那叫一個惺惺相惜地回了句:“看来,您是风搔无罪喽……沒错,我就是观阴大湿,有小半年沒见你在網上逛达了。”

  “呵呵……做了点小生意,忙啊,顾不過来。大湿,昨天晚上留言您看到了沒有?”

  “看到了,不過我們办事不像有些傻b網友啥话也敢說,我們有原则的啊,太有碍和谐的不能上,太露骨表达反动的言论不能上,容易引起警察较真的事,我們也不能,還有,咱们关系虽然不赖,可价格不能打折,现在又是打击私服,又是打击盗号,咱们当年網上混的那帮哥们可快沒啥来源了……”

  “呵呵,大湿,您放心,绝对不违反您的原则,而且价格绝对不含糊,只要您把我這哥们捧红了,几年的網费电费都有了,您都不用出门了……”

  田园笑着道,偷偷摸摸地把一個大屏的mp5塞上来,那位大湿翻着触屏看着照片,草草一看,释然了:“哦!想在網上炫炫呀……成,這個活咱接了。”

  ………………………………………………………………也在這個阳光明媚的冬曰裡,帅朗下了出租车,抬头一看省档案馆的大门厅,很宏伟的建筑,视线的冲击让人顿生肃穆之感,刚要迈步的时候,电话铃响了,一看是田园的电话,肯定是事情有着落了,接起电话,裡面传来了田园声音:“二哥,事都办妥了,我們這边沒問題了……哎对了,二哥,老康找的鬼市那帮人太黑了,把人家的手裡钱换走了不說,還把衣服、手机、手表连车轮胎也换走了……不会出事吧?”

  “能有什么事?他们能不能和警察解释得通還是個問題呢?……我就不相信那個派出所有本事把這么多刁民抓全了。刁民的幕后是鬼市、鬼市的狗头军师是老康,咱们是老康的幕后,谁有本事找到我,我就认罪伏法。”

  “那倒是,谁能逮着二哥您呢?接下来我們怎么办?”

  “回你榆林老家過年吧,過了正月十六再回来………”

  “好嘞,知道了……”

  几句安抚了田园,听着這货一番拍马屁的话,扣了电话,帅朗笑着往档案馆走着,就墓园那沒监控、沒警务的地方,帅朗還真不信有那個神探能把来龙去脉查個一清二楚,去的不是专业医闹就是混迹古玩鬼市的老油條,這些人最懂怎么保护自己,估计都揣着卖年货的钱乐滋滋溜了。

  有道是武功再高,板砖拍倒;权力再大,刁民不怕。想想這些损人不怎么利己的事,帅朗又找回那么点偷着乐的感觉了,几步快到门厅的时候,不经意地闪出两個人影来,把偷着乐的帅朗看得心裡一咯噔,赶紧地转身,岔了方向,不时地回眼偷瞟着。

  是那位钟警察和那位女警,给自己做询问笔录的,只不過在這地方无意地碰到实在让帅朗心裡揣揣,看着俩人說說笑笑走上车的身影,不由地暗道着:“咦?不是光哥聪明啊,连警察也开窍了,知道来這儿找线索了。”

  车走了,帅朗狐疑地向档案馆走来,进了门,整整铁路制服,這衣服的颜色的式样和警服大致雷同,還是大牛在后勤上给找的,自己虽然忝任铁路干部的行列,可這待遇還沒得到呢。口袋裡有铁路局开具的证明和工作证,但凡要查阅只要公开姓的档案,不需要很繁琐的手续。走进了接待室,却不料今天不知是运气太好,還是运气太差,又碰见熟人了。

  谁呢,笑吟吟正从接待室走出来却是邹晓璐,一出门,看到帅朗,一怔,旋即莞尔一笑,有一种劫后重逢的喜悦爬上了眉梢。

  帅朗也笑了,道是巧合未必巧,這妞估计对传說中的遗财還沒有死心。

  邹晓璐落落大方走上来了,笑着道:“看来我們终究還是要同路的,想到一块了。不介意一起吧?”

  “呵呵,我們想到一块的巧合绝对不会生。”帅朗笑着道。

  “是嗎,那你查什么?哦对,你一定不会告诉我。”邹晓璐俏皮地道。帅朗倒大方了,笑着道:“为什么不告诉你,我查中州大学的校史,你呢我就不好奇了,一定是替徐家查端木良择的生平吧?你认为凭那個能找到遗财?”

  邹晓璐美目一眨,心裡暗惊了,笑着回道:“你猜对了一半,确实是查端木良择的生平,不過不是替徐家,我被他们赶出来了,知道嗎?你成功地砸了我年薪六十万的饭碗。”

  像句玩笑,并沒有苛责的成份,帅朗却是无所谓地道着:“砸了個饭碗,保住了個吃饭的脑袋,你不觉得划算呀?”

  邹晓璐纤指一指点评着:“我喜歡你的地方就在這儿,直接而坦率,沒错,是挺划算。”

  相顾似乎多了一份亲近,少了一份陌生,帅朗看着這位养眼的佳人,粉色的风雪衣裹着婀娜的身姿,高挽的长显得英姿挺拔,人少了那份贵气,多了几分妩媚,邹晓璐似乎现帅朗在欣赏自己了,轻轻地抿着嘴,微微的笑意露着浅浅的两個小酒窝,說不出的俏皮和撩人。

  不過帅朗心裡清楚,所谓的喜歡和他本人无关,這是一位愿意为财富和权力献身的佳人,恐怕和自己是无缘今生。

  几眼之中,邹晓璐莫名地感觉到了帅朗的淡然,微微诧异间,有点懊丧地道着:“看来,你对我還是有点成见。”

  “反了吧?這话应该我說。”帅朗笑着道。

  “你這人面相看着挺痞,其实挺古道热肠的。为什么我們不能一起呢?說不定我能帮上你。”邹晓璐道。

  “這我相信,可惜我帮不上你,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你又何必這么执著。”帅朗道。

  “咱们都清楚,沒有结束,我相信你是好意,可我想看到一個结果,难道你不是嗎?即便你根本不想拿那笔钱,也一定被好奇心驱使着,想看到最终的结果。”邹晓璐问,找了一個似是而非的托词,不過貌似很具有合理姓,帅朗揣度着,确实也有這种成份在内,過分的好奇有时候比其他东西更勾人。

  大上午,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站在大厅的当中說话颇有不便,邹晓璐示意了下厅外,俩個人随意的踱步着出了门厅,站在档案馆宏伟的廊柱下,帅朗懒懒地靠着廊柱,斜斜地看着冬阳,暧暧地透着一股惬意,身旁的佳人侧立着,笑着打着机锋问着:“我知道你喜歡猜测,我也猜了很多,不知道能不能向你求证一下。”

  “呵呵,你想走捷径,可以呀。”帅朗笑着道。

  邹晓璐组织着语言,這個机会难得,直入主题问着:“墓园葬位的购置時間和端木出现在中州的時間不吻合,那裡应该是早就做好的陷阱以备不时之需,所以還应该存在另一個不为人知的地方。”

  “错了。”

  “错了?”邹晓璐讶异地问,开门就错,实在无法接受,又问道:“我其实想,說不定還在墓园,那儿人迹少有,沒有监控,正是藏匿的绝佳场所。”

  “错了。”帅朗继续道。看邹晓璐不相信,笑着道:“我不告诉你原因,只告诉你对错。”

  邹晓璐狐疑道,沒问原因,又换着問題道:“我看了很多遍录像,我觉得端木界平跟他的父母感情很深,我想在他的成长经历裡有某一個時間点或者地方和他最终的藏匿地会生联系。”

  “错了,這是警察的思维,如果這個办法行得通,早结束了。”帅朗笑着又道。

  “那……端木界平在中州的行程我也知道了,我觉得這其中肯定有我們忽略了的东西,比如上一次一個无字碑,一個‘江城子’联系起了他的陷阱,說不定在他的谈话還透露出了其他地点的信息。”邹晓璐又问,实在有点置疑自己的智商了。

  “错了。”帅朗淡淡地道,又给了一個相同的答案。

  “错了?都错了?”邹晓璐大眼瞪小眼了。

  “当然都错了,還是你不了解端木界平,他是一個骗子,骗子的行径最大的特点是不怕你动脑筋,你越动脑筋想,越会把自己想进死胡同裡,高明的骗子一般不去骗傻瓜,只骗聪明人。”帅朗几分得意地道,听得邹晓璐一头雾水,帅朗笑得更灿烂了,提醒着道:“比如上次想到结果的你也知道,不是那個聪明人,而是那個傻大牛,对吧?這我沒骗你吧?”

  邹晓璐愣了愣,有点愕然听到這种奇谈怪论,不過有些地方似乎透着那么点合理姓,想了想,直接问着:“那所有的都是错的,对的思路是什么?总不能我全盘皆错吧?”

  “你還是沒明白,只要你动脑筋想,就是错的。”帅朗强调道:“至于对的思路嘛,呵呵,也很简单,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对付骗局最好办法就是不要入局,做旁观者……只有冷眼旁观的人才会心裡有数,如果你心裡一直想着找到遗财的下落,那你等于是入局了,既然入局,就会身陷局中,永远也找不到,端木老骗子的高明之处就在于此,他不是骗人,是骗心……只要你心裡有阴暗处,他就能骗了你。”

  深奥了,出乎邹晓璐思维的深奥了,帅朗灿烂地笑着,很绅士地告辞着,邹晓璐傻傻地站着,在揣度着帅朗地话,几步之后,帅朗又回头笑着问:“比如我就看到你一個阴暗面,其实你一点都不喜歡我,又何必這么曲意奉迎呢?那些遗产并不属于你,真的对你就那么重要嗎?”

  缓缓一句,說得邹晓璐仿佛有无地自容的感觉,直看着帅朗的身影进了档案馆,還是那么怔怔地站着,一直以来帅朗在她的眼中是一個既痞且浑又无赖的形象,而此时,完全颠覆的形象已经让她无从再下定语。

  等啊,等啊,就在档案馆不远处悄悄守着,等了一個多小时才见帅朗出来,拦了辆出租车走了,邹晓璐看着人走,這才快步进了档案馆,凭着脸蛋的魅力和钞票的双重作用,很轻松地从管理员那裡得到了帅朗参阅的內容。

  很遗憾,帅朗說的是真话,看的就是中州大学的校史,和什么遗财毫无关联。

  不,好像也有点关系,一個小时后,邹晓璐在参阅中州金石文化史时,找到了端木良择的名字,履历上曾经有在中州大学任教的经历,教的就是考古学,可這些,能和几十年后他儿子的藏金能生什么关联呢?邹晓璐在档案馆呆了几個小时,果真在局裡越陷越深,很久之后才惊省了,果真如帅朗所說,越动脑筋,越想不透其中的奥妙………不過她相信,帅朗肯定沒有放手,肯定已经想通了什么,否则不会這么淡然。

  ………………………………………………………………………………………………墓园出事四個小时后,徐中原和弟妹一家子终于坐回了索菲特酒店的房间裡,从沒有想到中州的阴沟裡水会這么深,愣是摔了灰头土脸,赔上几万块钱对于這种家庭倒不怎么在乎,实在這口气咽不下去。

  高继红气咻咻地坐着,现在尝到官僚主义害死人的结果了,手下到派出所做的询问,那些派出所片警先是很倨傲地训着,要不是你们贪小便宜,怎么会上当呢?……等手下亮出身份,上头有电话打下来,得,又改态度了,您放心,我們一定全力查找骗走您钱和车轮胎那些人的下落,還有手机、手表,不過得需要時間,您几位连准确体貌特征都提供不出来,又是這么多人,那有那么容易找到?再說我們中州您也知道,沒什么特产,就骗子多……“哎,這地方上怎么会成了這样。”高继红重重地一顿茶杯,回头安抚着儿子:“承贵,别生气了,這事不怪你,当时头脑都有点热。”

  “不是呀,妈……您看這些,二伯,您看……這尺寸大小、颜色深浅、印鉴位置,和aptx公司提供的样本完全一致呀。”徐承贵翻着资料,和桌上的假债券放一块了,徐中原拿了两张假券,做工一模一样。一旁瞧着的高继红省悟了,惊讶道:“那意思是,造假券的一定有真券?”

  “最起码见過真券,像這种单张五十万欧元的不记名债券,价值加上利率過四百万人民币,不是谁也能看到的,就即便在欧洲也是豪绅贵人锁在保险柜裡的财产。這一下子都在這個小地方的墓园刨出来,我還真以为是端木藏的。”徐承贵后悔不迭地說着,很郁闷,骗的钱倒不心疼,就是受得气实在缓不過来。

  徐中原很老到,沒让家裡人到派出所做笔录,而且在派出所也让手下含糊其辞了,甚至连假券也沒有提供给派出所,怕的就是這些事闹得满城风雨不好自圆其說,再說這些债券又太過敏感,连警察也在遍地找。看了半晌這才缓缓道着:“嗯,沒错,是有人蓄意做了假券……那他的目的呢?扰乱视线?還是别有所图?是谁呢?刘义明不知下落,其余几位還在医院躺着,不会是那什么什么……帅什么来着?”

  “帅……朗。”徐承贵查了查父亲到中州时提供的资料,這個在邹晓璐口中的人名此时又跳了出来,似乎成了标靶所向,不過徐承贵摇摇头道:“有可能,不過不太像,那一园子上百人都是骗子……不至于他手下這么多人吧?要那样的话,早该是個人物了。再說以他的身份,不可能见過這么贵重的债券。做假券总需要样本吧?”

  “那就有可能是刘义明了,這人不知道下落,沒准在幕后使坏,他可是咱们家的老冤家了。而且他肯定见過真券。”高继红道着,這個家贼给她的记忆很深刻。

  “也有可能是黄宗胜、陈健或者其他人,這是针对咱们家来的,又是這么多人,谁有這么大能力呢?一次动用這么多人,要是他们在暗处,我們可能要更麻烦了。”徐中原道着,也陷入了越动脑筋越想不通的状态。

  正讨论着,嘭嘭嘭的敲门声响,很急促,徐中原起身开门时,却见得大妹急匆匆奔进来了,回身着关着门问着:“aptx公司的代表电话打到我公司了……二哥,你们怎么搞得,闹得满城风雨,大哥从湖南打电话来了。”

  “哎呀,什么呀,被人坑了一把,都是假的。”徐中原忿然道着,說了句旋即讶异地问着:“什么满城风雨,大哥怎么知道了?”

  “你们還蒙在鼓裡呢?承贵都上網了,快成網络红人了……”大妹不悦地斥着。

  這样的家庭最怕什么,当然是曝光了,一听這话,紧张地高继红赶紧地打着电脑,大妹在旁边提示着搜索“红三代炫富”,一搜把房间裡仨人看得眼直,度娘刷地给了上万個搜索结果。點擊最高的中州吧贴点开,一刹那,几人的眼珠差点飞到屏幕上。

  一张徐承贵扬着债券在墓园神情飞扬的样子,当时是在喊六百块一张谁卖,不過配图文字成了:知道哥手裡拿的什么嗎?五十万一张的债券,欧元的……你们几辈子都挣不来!

  另一张,悍马车裡的照片……配文字:知道哥开的什么车嗎?悍马,不怕油贵,全是公费。

  又一张,是徐承贵在数债券的样子,不過配的文字是:知道哥为什么這么拽嗎?我爸虽然不叫李刚,可睡我妈的人比李刚還牛逼。

  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本来是咱的看家本事,却不料今天看到栽赃陷害的集大成者了,這么着一搅和,不知内情的看热闹,知道点内情的,八成得以为徐家真拿到债券了,徐中原为难着,高继红气得脸色青,徐承贵看到“睡我妈”的字样时,瞬间气血攻心,两眼一黑,直愣愣一仰,连人带椅子呼裡隆咚栽倒了。

  此时,远胜公司的夏佩兰陪同着副总,aptx基金的代表,還有不少不明来路的人,都朝着索菲特酒店涌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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