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4)
任观潮瞬间喊停,车缓缓刹在雪地裡,停靠在路边,徐中原和手下通的电话還沒有断,问了句解释着:“一辆本田商务,一辆大众途安轿车,大后备那种………怎么了?”
“不对,這是金蝉脱壳,在亚龙酒店后门闯路走时是两辆越野车,你们是追错了?”任观潮诧异地问。
“這什么跟什么?什么错了。”丰力友愣了。
這当会儿,任观潮不敢藏私了,解释着今晚生的事,自己的人下午现刘义明就多了個心眼驻守在凤仪轩的停车场,晚上见到两辆越野车驶出来就跟上来了,而刚刚得到了徐中原的人在凤仪轩一无所获的消息,多了句嘴问轿车的司机怎么办,這下子让任观潮猛地省得不对了,细细一說,又追问着徐中原:“问问轿车司机,当时他停在哪儿?见沒见過那两辆越野?”
一问,徐中原倒吸凉气,眼神凛然地道着:“他当时停在棋盘路口,不在亚龙酒店,是换乘上去的。還真错啦?”
“那就不对了,你们看……我們当时来时远远的围着后门,都以为他一行人上酒店了,怕怕裡面有人惊动他………可万一两辆越野车裡有他的人,带着东西离开,而我們围着他来回转圈,岂不是已经金蝉脱壳了?”任观潮道。
一句說得丰力友和徐中原面面相觑了,瞅着任总的手机上的电子地圖,瑞达路向东拐是棋盘路,而向西不远就是零七国道,這要是转個弯来個金蝉脱壳,那可就沒地儿找了。
“不能不能……他身边還跟着私募的仨位保镖,他要想私吞沒那么容易,那几位保镖可是认货不认人。”丰力友道,一听這话,徐中原叭唧一拍脑门,指着丰力友燕京腔骂着:“你大爷的,早不吭声,那仨早被我手下放倒俩了,中枪了。”
“什么?徐中原,你可真敢干啊,你让我怎么交待?”丰力友一听,上火了。
“我管你怎么交待,他们先开的枪。”徐中原针锋相对了。
俩人吵了几句,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虾兵和蟹将干上了,任观潮赶紧地劝着二人:“消停点,都這样還争什么,丰总,你那位几位保镖還能联系上嗎?”
“我试试看……他们身上都带着定位,跑不了……你等一下啊。”丰力友拔着电话,不知道是和什么人联系着,边說還边拿笔记着,一会儿写了三個方位,任观潮干這個看样是行家裡手,边定位边诧异地道着:“奇怪了,两個還在市区,另一位在中州北十三公裡处……還就是北禄庄,刘义明难道和他還在一起?”
市区那俩不用說,在一块,還在棋盘路周边,八成是被徐中原手下的兵痞撂倒了。而郊区的這個定位让任观潮有点纳闷了,理论上刘义明如果想独吞,那他必须這几方的觊觎包括aptx派给他的保镖,可现在目标的指向和所知信息吻合了,就有点說不通,按理說如果金蝉脱壳了,刘义明应该在消失的越野车上,而不应该在北禄庄那個明处。
“管他呢,先逮着再說,要真金蝉脱壳了,咱们還真沒地儿找了。不過我保镖在,他就应该在。”
丰力友道,对于那几位保镖很信任,他们既不听命自己,更不会听命于刘义明,而是直接接受境外的指示,真要现刘义明有反水迹像,肯定会掉转枪口,任观潮动着车,丰力友解释着這其中的奥妙,所以他倒不怎么着急,反倒是徐中原嗤鼻道着,就你们那几個货,我看够呛,俩人又是拌了几句嘴。
边說边驶近北禄庄了,這一次的阵容更大了,徐中原调来了回来的三位,另外几外给大侄了,而任总有了前车之鉴,這当会也上心了,紧急调拔了一群外围人员,只要有徐家這几支枪在,拿下那几個人应该是悬念不大了,当然,关键是找得着…………………………………………………………………………………………在北禄庄,在。
热气腾腾的煮鸡蛋端上来,三碗,邹晓璐却是一点胃口也沒有,瞥眼正瞧到了吴奇刚躲在门口偷窥自己的银邪目光,沒来由地有点厌恶,鼻子冷哼了哼,那吴奇刚虽然对這美女垂涎三尺,可知道厉害,赶紧地缩回了脑袋,那保镖呵呵一笑,沒理会,大口大口嚼着,刘义明却是也沒有动筷子,安排着保镖快吃准备走,自己却是起身叫着邹晓璐,和保镖示意着俩個人說点悄悄话,保镖笑了笑挥挥手沒当回事,出了裡间,和在屋中央正烤着的火的冯山雄打了個招呼,两個人先行出门了。
這一出门,吴奇刚赶紧地爬在窗上看俩人,俩人隐沒在院墙外的黑暗裡,估计是来点温柔!?不過這也正中下怀,吴奇刚挤眉弄眼和冯山雄使着眼色,冯山雄一撩衣襟,襟下藏了把黑黝黝的家伙,指指裡屋,意思是有点忌惮裡屋那保镖,吴奇刚又是端了瓶酒和杯子送了进去,眼瞅着保镖腕子上铐的小密碼箱和箱子边放的裎亮的手枪有点怵,那玩意可比冯叔手裡土造的家伙厉害多了。
而此时,好像沒见效果,保镖吃得满头大汗,甚至把刘义明碗裡的也挟了几個,语言不通,只是笑着打了個招呼,又出来了,到了外间,烤着火和冯山雄凑着咬耳朵:“冯叔,怎么沒见效啊?”
“急什么,江相的配方,无色无味,量大了觉了怎么办?”冯山雄一甩汉歼头,很得意地道,一指裡屋小声道:“就那玩意,是点在荷包蛋裡头滴,药倒头大公猪都沒問題。”
“外面那俩怎么办?”吴奇刚小声问。
“有家伙在手裡,有几個也放得倒。”冯山雄道,又是不确定地小声问:“你看清了,是保镖手裡那玩意?”
“沒错……上了车我亲眼看着刘义明把木箱裡的债券拿出来交到保镖手裡,锁进密碼箱了,铐子和箱子的钥匙都在刘义明手上,他们俩是相互牵制,谁也不信谁……”吴奇刚小声嘀咕,对這其中的关系看得還是蛮清的,棋盘路换乘车辆是怕落谁眼裡被谁追上,可沒想换上车了,還是被追上了,亏了刘义明舍了几個人才逃到這儿,而此时,爷俩有那么点富贵险中求,无毒不丈夫的心思了,要是人多還畏惧点,就這么仨,這么大好的财机会岂肯放過?
正說,扑通一声,冯山雄巴掌一轻拍,喜色一脸道:“成了,這是老派江相人拐卖妇女的良药,一吃就倒,沒有例外。”
起身拿着酒瓶,装模作样进了裡屋,那狼吞虎咽的保镖早一头歪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吴奇刚喜色一脸,马上上前一把抓起枪,枪口点点保镖,果真是睡得比猪還死,正要想办法解铐子,冯山雄小声教唆着:“别急,别急……外面那俩一下子回来了怎么办?”
“怕個逑啊,全摞倒。”吴奇刚志得意满,却不料得意忘形了,砰声枪走火了,打在天花板上,吓得冯山雄一個激灵爬地上了,起身叭唧就是一耳光夺手裡,叱骂着:“妈的你不想活了,大半夜开枪,惊动村裡人怎么办?”
“沒事,你的鬼地方谁来呀?”吴奇刚摸着脸庞,悻悻地道,這倒好,响枪了,沒法悠着点来了,干脆,冯山雄也是個光棍的主,对着铐链子压着木桌“砰”就是一枪,声响链断,一把提着,喊着大侄:“走!”
一人提一枪,稍有惊惶地往外奔着,生怕遇到去而复返的刘义明和邹晓璐,不過好像院门口也沒人,叔侄俩顾不上這点疑惑,一前一后,深一脚浅一脚沒走几步,刚到院门不远的车前,前面奔着一群人上来了,当先一人指着:“站住。”
冯山雄赶紧拉开车门,吴奇刚趁势钻进车裡,一扭钥匙,呜声一动,嘭声撞到后墙上了,顾不上七荤八素了,又是打着方向,直冲着人群往村外跑,可不料那几位临危不变,步话裡一喊,前面的车堪堪把路堵上了,冯山雄惊得侧头问大侄:“咋咋……咋這么多人。”
“抢债券的呗,早遇上一拔了。怎么又来了?”
“那怎么办?”
“跑吧,還能怎么办?”
嘎声一刹车,车又斜斜地撞到了墙上,俩人开着车门就往村道裡蹿,吴奇刚看着几個人朝自己冲来了,狗急跳墙喊着:“别過来,谁過来打死谁?”
一急,砰又是一枪,沒玩過枪就是不行,這么近都打地上了。這当会儿来人已经确定是目标无疑了,在一個“z”字路口把這叔侄俩堵着,吴奇刚一枪放完,還沒有消化后座力,猛地一声枪响,手一疼,箱子吧嗒掉到了地上,子弹穿进了腹部,捂着腹部地上打滚喊着:“哎呀妈呀……疼死你爷啦,叔,救我。”
冯山雄回头一看,却是顾不上救了,雪地裡连滚带爬地奔着,砰一声枪响,膝盖一痛,爬在地上了,手抱着头:“别杀我,别杀我……那路好汉,钱归你们了。”
又是個专业对业余的水平,两人被挟着到了路上,已经惊动村裡人了,這五辆车的队伍即行即走,一刻也不停留,是徐中原的手下提回来的箱子,送到车上时,手下小声汇报着:“一個叫吴奇刚、一個叫冯山雄,是保镖手裡抢回来的。人被他们下药了。”
這下子,把老徐给高兴地嘉奖了几句,箱子拿到手裡,丰力友催促着开箱看看,任观潮却是诧异地问,怎么不见刘义明和邹晓璐了。徐中原兴奋之下,却是顾不上那么多了,军刀沿着箱缝一撬,撬开了锁,嘭一声箱盖弹起,吓了一跳,不過旋即眉开眼笑了,花花绿绿的债券就在眼前,忍不住赞叹着:“丰总,看来就你是個信人,保镖還真守着货。”
“不对吧,不会這么简单。我看看。”
任观潮拿了一张,丰力友也拿了一张,开着车灯,又拿着随身的简易紫外线验钞灯耀着,俩個人看了半晌,在仔细看到防伪线时,几乎是同时惊呼,然后俩人面面相觑,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忿忿然往后座一扔,任观潮吐了句:“假的!我就說嘛,這些四肢达的保镖怎么可能看得住刘义明……完了,现在是真正的金蝉脱壳了,全到他手裡了,我們不但得不到好处,還得受他掣肘了。”
“嗨……”丰力友重重一拍,手揉着把把债券撕了個粉碎。
徐中原愣着,有一种出师难捷,涕泪将出的感觉,手一松,箱子一滑,吧嗒声落到了车厢裡,又是一堆伪券,花花绿绿地散了一车………窗外,弥漫的大雪飘飘扬扬,视线不足三十米,满车灯亮的地方都是飞舞的雪花,像在嘲弄车裡這一行屡屡失利的人。
……………………………………………………………………………………也在此时,刘义明正把怀裡换出来的债券笑吟吟地拿出来观摩着,那蓝色的花纹,通红的防伪,看得刘义明两眼热切,像抚摸過恋人肌肤一般激动。
“你什么时候换下来的?”邹晓璐问。
“酒店让保镖们清理现场时我就换了,呵呵,這些私募的财迷,承诺给我三成就想全要,我就抵押给银行都不止這么多。”刘义明得意地道着。
一直默默坐着邹晓璐回忆起来了,是在酒店让保镖清理现场指纹时,盖箱的时候已经换成了他怀裡的假货,而在越野车上装模作样地锁进密碼箱交给私募公司的保镖,只是做個样子而已,再回到北禄庄,只是来了個换位,把尾巴全部带到那儿。而换乘之前的两辆越野车在市区已经绕了個弯,俩個人是在村口被越野车接的。
“刚才响枪了,說不定北禄庄又火拼上了。”邹晓璐想通了此节,只觉得這路子走得步步惊心,倒真有点后悔了,在财富和那份猝来的恋情中,她现在倒有怀疑自己的選擇究竟是对是错了。
“谁在乎呢,那俩都是江相的余孽,不是什么好货色。我把個大好的机会留给他们了,我想要不见财起意,那是假的,呵呵……”对于成功地脱壳而出,刘义明自然也是得意不已,笑着道。实在想不通传說中的江相派那么神秘,敢情是见面不如闻名,就吴奇刚和冯山雄,猥琐和小人几乎是写在脸上的,要他们也骗得了人,天下就都成骗子了。
說了好久,沒见邹晓璐搭一句话,這下子让刘义明颇为不解了,揣起了债券,小声问着:“怎么,你不高兴啊。”
說着就要来個情人式的吻,却不料邹晓璐抗拒着,示意着驾驶位置上的人,是凤仪轩的那位薛姓的老女人,刘义明笑了笑,一时沒明白邹晓璐這番变化的原因究竟何在,难道…难道歼情展成感情了?這一念泛起,让刘义明白皙的脸上闪過几缕狠色。
“到了,董事长……”车驶进了中西加油站,老女人放缓了车,回了下头說着:“按您的安排,防滑链打好了,油加满了,两副车牌在后厢裡,证件和护照在前箱裡……”
“知道了,薛姨,你回中州吧,大摇大摆回去,沒人敢把你怎么样,說不定那天我還想派您到远胜当個总经理什么的玩玩。呵呵。”刘义明笑着和老女人打着招呼。那老女人直說着谢谢,招手示意着另一辆车上的司机上来同乘一车,先行驶离了加油站,刘义明和邹晓璐上车,一指方向,车驶进了茫茫的雪夜。
完美的两個换位,成功了跳出了三方的围堵。
“晓璐,你這是怎么了?不声不吭的,不像你原来的姓格呀?”刘义明,车裡放开了钢琴曲,致艾丽丝。却不料试图制造的浪漫气氛并未出现,邹晓璐靠着副驾座背莫名地问了句:“你老婆呢?你把她留這儿了?”
“璐璐,我都给你解释過很多次了,我們的感情是建立在凤仪轩的股权上的,已经名存实亡了,迟早会离婚的。”刘义明又一次解释着,却不料邹晓璐很执着的问:“你沒有正面回答,我问你是不是把她留在中州了。”
“是啊,我們俩从来就是各行其事谁也不管谁,我有情人,她也不缺男人。”刘义明道,瞥眼看了眼邹晓璐,有点不大明白女人這种非要争個名份的心思何在,或者简单說,名份就意味着离婚时的财产,想了想笑着道:“我們到了欧洲举行一個西式的婚礼怎么样?”
邹晓璐沒有吭声,朝思暮想的财富已经近在眼前,却沒有了欢庆的兴致,总也找不出自己心裡颓废在什么地方,說到了婚礼,却让她莫名地想着帅朗那双失神的眼睛,在黯然地說着,你走了,我一個人会很寂寞的……那一句就像此生听到的最怦然心动的情话,而此时想起总觉得心裡被狠狠地刺痛着。又想起在浴室裡,那個愿意把一切毫无保留给自己的人,正惨然地躺在冰凉的地上,到现在也不知道有人现他了沒有?一行、两行盈盈的清泪在不知不觉中夺眶而出………“晓璐。”
“璐璐……你怎么了。”
刘义明在问。邹晓璐蓦然惊省,悄悄消灭了两行湿迹,淡淡地說着:“沒什么?”
“你……還在想帅朗?”刘义明瞥眼看着,莫名的怒意和酸意,觉得自己有点被无视了,邹晓璐沒有搭腔,让他更忿然了,哼了哼笑着道:“你不会真动情了吧?你要想回去找那小子我倒不拦你,可就怕你回不去了呀?”
“我知道回不了头了,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走到哪儿算哪儿吧。”邹晓璐欠欠身子,放下了靠背,半躺着,像是很累了。
刘义明不理会了,不悦地重重哼了哼,继续驾着车。此时行驶在中荥二级路上,纷纷扬扬的大雪路面已经积了寸许,车行驶得很慢,到了岔道,茫茫的雪色方向几不可辨了,循着若隐若现的路牌和gprs才勉强地找到了通向国道的方向,這样天气走得很难,不過是相对的,想追更难,一路上少见過往车辆,又行驶了不久,渐渐地感觉积雪已薄,雪色已稀,刘义明心裡暗喜,出了雪区睛天路就好走了,离得中州越远,那份安全感就越强了。在這静寂无人已经渐渐通向成功的时候,刘义明嘴角微微泛着笑意,想起了道貌岸然的古清治,想起了已成传說的端木界平,想起了呼风唤雨的中州各路神仙,似乎沒有谁比他更出色…………………………………………………………………………………………時間,指向凌晨一时,這個时候,徐中原、丰力友、任观潮三路聚起来的乌合之众已经失去了方向,谁也明白,只要在第一時間沒有找到,那些无主之物就要有名了,只能忙着安排后事了。任观潮告辞众人,车驶向了省府家属院不知所踪。丰力友紧急联系着aptx总部,把刘义明已经起获债券私自逃匿的事汇报,以期通過境外的势力能采取点补救措施。不過连他也觉得這事情渺茫了,那一种势力效力都是有限的,包括国家,只要出了境,谁都对他鞭长莫及了。
而徐中原還有一件未了的心事,正风驰电掣地往十裡河镇的方向赶,电话裡叫嚣着手下不准轻举妄动,這一夜又是追人,又是响枪,就即便徐家還有点人脉,這事也不好擦屁股了。
从北禄庄到十裡河镇有近三十公裡,在十裡河镇镇口羊角村口巡梭的徐承贵早就按捺不住了,又一次从村口路面上看了看远处沒有来车,回头气咻咻地到了车前一伸手,朝着裴国栋要东西:“枪给我。”
“徐少,再等等,咱们才三個人,再說您知道的地方還沒准对不对路,万一有個闪失……”
话被打断了,一個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徐承贵目眦俱裂,指着裴国栋和几個手下骂着:“什么东西?要你们提醒我?我就不信,一帮地痞流氓挡得住你们手裡的九二式……枪给我。”
急了,這苦逼的孩子血姓出来了,三位手下被骂得窝火,一拍下来了,裴国栋一挥手:“走,有事我挡在前面,不過徐少你在這儿等着……你要有点闪失,我們脑袋赔不起。”
点点头,默许了,就是要激起這帮兵痞的斗姓,一刻也再不想耽误了,三個人冒着风雪,朝着黑洞洞的一院房子冲去,走近了才现裡面隐隐地亮着昏黄的灯光,這雪天,连墙上也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即便是攀爬也怕弄出点响动来,那三位窝在墙角低声耳语了一番战术配置,旋即来了個人摞人,把摞在最上面的通声送进了院子。
還是惊动了,仓促行事有点小觑草头匪的警觉了,裡面正熬夜打麻将的几位叱喝着冲出院子来,一冲出来看着有人已经开门了,那破锣嗓子扯着喊着:“抓赌的来了,兄弟们艹家伙……”
砰一枪,刚转身的那人骨碌像截木桩栽倒了,三個人正面冲进来,却不料从屋子裡冲出来的群人更多,提凳子的,抄砍刀的,還有一位持短把火药枪的,被眼疾手快的徐家人一枪撂倒了,哗哗出来了二三十人不敢动了,裴国栋上前揪着一位厉声问了几句,一回头叫着同伴撒腿就跑,一看這些人跑了,那些聚赌得跑得更快,霎時間四散,跑得无影无踪了,连地下躺下的那两位也沒人管了………不多会儿,路面上的徐承贵一听汇报,气苦的一拍额头,挥手走人,妈的,又上当了,捅了地下赌窝裡了。
人刚散,车刚走,村口养牲口的窝棚裡還藏了几位,看着這打得不亦乐乎,捂着嘴吃吃地笑,瞅着时机差不多了,捂着风帽的老刀带着俩兄弟:“走,捡漏子去,手脚快点,钱肯定沒顾上收拾……”
趁着雪色直蹿进了赌窝,散落一点的麻将子、牌九子,扑克,中间多有百元大钞扔着,這三位拣拾了一番,人高马大的老刀却是直扛着庄家放钱的柜子一挥手:“走了……别贪多。”
兜裡、怀裡、裤子裡,全成票子了,這三位奔出赌窝不久上了路面,藏在草丛中的三轮车开出来,大摇大摆驶在大路上,老刀拐着箱锁,一别开,半柜子的钱,足有好几万,乐歪嘴了,另一位却躺在车裡拔着11o报着警:
“喂,警察叔叔嘛,我报警……杀人了,开枪啦……真的,就是十裡河镇羊角村這块,杀了两人……我還看见什么了?我還看见辆越野,颜色?我那看得清颜色……不過我看见车号了,京n969好像……做笔录,拜托,警察叔叔,好人那敢那么当呀,我不是去找死么?我不去,你们赶快来啊,吓死人了,那些拿枪的见人就杀,今儿還不知道杀多少呢?”
扣了电话,吧唧一关机拔卡一扔,两人车裡蜷曲着相视哈哈大笑,报警的竖着大拇指直赞着:“刀哥,您這十几年大狱沒白蹲,您看這指挥多有大将风度,啥都不用干,光捡钱。”
“那是,我也活明白了,這犯罪得玩智商,不能光玩菜刀。”老刀点着烟,得意地道。
车驶了不远就钻进了某個小村子,不多久就听到到警报的声音,远远地红绿灯闪着,成群结队的警车冒雪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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