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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时不我待 谁比我拽

作者:常书欣
市裡的工作說累倒也不累,不過要說闲,肯定闲不了的,从开门到打烊三班倒的收银、搬运、保安、导购几乎沒有闲暇,每层五百多平的两层市要有三十多人,分别别类十几個,大到成袋的面、大米、小到牙刷牙膏、贵到了一两千一瓶的酒、便宜到块把钱的瓜子饮料,那叫一個琳琅满目,依照惯例蓝冬梅带着新晋店长帅朗走了一圈,每個分门别类的区都有三两個导购,一方面是负责促销,另一方面大家都知道,看摊呢。

  为什么呢?顾客多了什么鸟都有,比如食品区你得防着有些无良人等把散装瓜子杏仁塞嘴裡磨牙玩,這儿可沒先尝后买的优良传统。更得防着有些心态不那么正常的专捏方便面,专掐塑料袋泄;化妆品也是,你得防着那些有些胖婶肥姨沒事干先往自個脸上抹点玩;小商品的就更得注意了,沒准人家给你撕了标签塞兜裡收银的都不知道;毕竟现在世风日下,你還别期望进门的都是素质高的人。帅朗注意到這個市管理其实還算严格的,买個牙膏出门人家都拆开盒瞧瞧是不是你给裡头换了。当然,更多的时候得导购得负责自己工作面的整洁、干净以及缺货补全的事,总体上来看,帅朗倒觉得還多亏了那零销不出去的老白干,否则人家管理得這么井井有條,自己還真沒空子钻,就钻进来,顶多是個扛货打扫卫生的料,那像现在,人五人六地接受着一干小伙小姑娘的点头问好,還附带一個级羡慕的眼神。

  “嗯……不错。”帅朗点点头,食品区裡是個小胖妞,傻乎乎的脸蛋像果冻。

  “嗯……很好。”帅朗又点点头,肯定了店长蓝冬梅的管理,冷冻食品区裡,是位三十多岁的大嫂,脸蛋上一瞧還留着妊娠斑痕,這当然无甚看点,帅店长胡乱应了句直接略過了。

  “嗯……非常好,這是雅迪亮素吧?”

  帅朗眼睛亮了,化妆品区這俩位老好看了,一位蜷金黄、一位留海半长,员工小马甲穿着衬得身材凸凹有致,让帅朗很有责任心地细细询问了良久,直到蓝冬梅看不過眼掉头就走,帅朗才不迭地跟上来,走之前還不忘给俩mm安排了句“我姓帅,别客气,叫帅哥帅店长都成”,那俩位轻掩着小巧的鼻子浅笑着,甭提多撩哥们了。

  這個虽然沒薪水,可妞這么多的环境,看来挺对帅朗的脾胃,两层售区逢着漂亮可人的,帅店长就多聊两句多问几声,還不忘自我介绍一通再把对方的名字记得清清楚楚,要是逢着模样不那么漂亮的,帅店长明显就敷衍了事了,草草一看立马就走,反观蓝冬梅就比帅朗敬业多了,哪位工作台面沒整齐、哪個收银台操作延时、哪個摆货上零乱了沒打扫干净,哪眼睛一瞧便知,不是马上动手自己来就是把导购招過来训斥两句,看那样子一干店员多少对這位女店长有点忌惮,帅朗几次打量這位店长都遭了冷眼,看那样,差不多要把帅朗当成竞争抢饭碗的对象了。

  不過帅朗自认肯定抢不過這妞,這個管理严格和中规中矩的环境在人身上也打下铬印了,比如這位蓝店长,說话绝对是干脆利索简明扼要,那是汇报练出来的;步态像量過的,那是经過嘉和连锁专业培训的,迈出去的步幅几乎等同;挺胸抬头的姿势比机械人的還标准,不用說也是练出来的,偶而遇上顾客微笑示意,更不用說,那笑容和流水线上定做的一样,男女老少无论俊丑一律适用。帅朗旁敲侧击问了句出身,居然是嘉和总部派出来的,不用說肯定是帮着锉老板搞管理了。

  漂亮倒是漂亮,就是职业味道太浓了,很容易让人忘了她的性别。更何况对帅朗根本就不苟言笑。

  一圈转下来一個上午就完了,虽然沒薪吧,总算混了份盒饭,就份盒饭市的员工還得轮流着吃,而且時間有限定,只有十五分钟,中午時間比早上還要忙,每每奔上三层员工休息室的都是胡乱扒拉几口就着饮水机一杯水下肚又忙着上岗去了,這下子看得帅朗又有点心酸了,想想以前自己還是太老实了,就過得這种苦日子,那真叫一個不堪回,那如现在,人五人六穿身西装扮店长,那個小姑娘见了都巴结似地给你個灿烂的笑容,吃完饭還有個办公室休息会,锉老板挺够意思,为了那堆销不出去的白酒,把自己办公室也让出来了。

  笃…笃…轻敲着门,正胡思乱想下午邂逅的帅朗随意喊了句:“进来。”

  门开了,进门的蓝冬梅霎时一愣,被雷着了,帅店长脚搭在桌上,头靠在椅背上,晃晃悠悠可比王小帅老板有派头多了,见了她也不客气:“什么事?”

  蓝冬梅沒說话,手指向下指指,帅朗迷迷瞪瞪半晌才省得自己的姿势不雅,放下了腿,正正身子,疑惑地看着蓝冬梅,這两天左缠右磨见识過了這女人的倨傲,估计是在颐指气使的环境裡养成這样的,如果不是总店派出的,帅朗甚至要恶意揣度這妞和那锉炮八成得有一腿了,要不拽不了這么厉害。

  “哎,你說话呀,打扰我睡觉又這么看着我,有事?”半晌无音帅朗按捺不住了。

  蓝冬梅像盯某個犯错员工似地盯了帅朗一大会儿,這才坐到了经理室的沙上,勉力是保持着平和的心态开口了:“有点小事……你,真有办法把后面那两万多瓶白酒处理了?”

  “对呀……不都說了,促销嘛,王老板同意了。”帅朗道。

  “我算了一下,怎么都划算不了,我們两年卖了两千多瓶,還有两万七千多瓶,成本八万多,搞一次促销就最低成本都得一到两万,還不敢說搭上点什么赠送和奖品,除非你能销出去三分之二,否则是有赔无赚。”蓝冬梅大致說着投入产出比,带着疑惑的语气问着。

  “啊……我知道啊。”帅朗還是懵着的表情,诚实得有点傻了。

  “难道就准备在這儿赔几万搏美女一笑?”蓝冬梅不屑地问上了。

  “不行呀,我高兴。”帅朗噎了句。

  “美女就笑,也是笑你傻呀。”蓝冬梅刺激上了,倾了倾身子,很重的语气。

  “嘿嘿……美女面前,男人不分類别,都很傻。”

  帅朗调侃着,眼睫明显地颤着,像在打量着這位蓝店长,胸很高、脸很圆、眼很大,假笑的时候脸蛋上有俩小酒窝,只不過可惜的是把美貌出卖给了职业,打量着的时候,帅朗有点恶意猜测不知道蓝店长和男友在上床的时候是不是還這样板着张脸孔。

  “哼……”蓝店长对帅朗包括帅朗的回答、眼神都直接嗤之以鼻了,损了句:“勇于承认你的IQ水平不高,好歹算個优点。”

  “還有個脸皮厚的优点你沒现,你就打击我,也阻止不了我达到目的,那,我当清洁工你都不要,這不,当店长了,和你平级了,你又不痛快了,早干什么去了?”帅朗拽得像大尾巴狼了,一摊手刺激着蓝冬梅。

  “你行……”蓝冬梅沒讨到好去,气得一下子从沙上站起身来了,刚走两步想到了什么,又返身回来,不生气了,给了帅朗個流水线上下来的笑容问着:“那帅店长,能冒昧问一句,您目标是那一位么?上午我看我們這儿的姑娘都把你看花眼了啊……不過我觉得你都配不上呀?”

  “咝,我……”帅朗一個激灵半起了身子,本来准备說哥准备全收的,不過看着蓝冬梅眼睛挑恤似的神色,霎时话一转,凛然正色,深沉、婉转、肃穆地问:“你真的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蓝冬梅沒防有诈。

  一问帅朗痛心疾,重重的拍了自己额头一巴掌,痛悔地說着:“……枉费我一番苦心,难道你真不知道?”

  “你有病呀?我怎么知道?”蓝冬梅被搞懵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纠缠你這么多天,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沒有?”帅朗撂出包袱来了,双手做着我要飞翔的姿势表白了句,那姿势更像過来让哥抱抱,吓得蓝冬梅下意识后退一步,凤眼登时瞪成了斗鸡眼,一副惊惧的面孔看着帅朗,大喘了一口气半天才憋出来:“你……休想。”

  “又要拒绝我是吧?你的拒绝在我面前是不堪一击的。”帅朗王霸之气出来了,啪声一拍桌子,一挥右臂,那姿势說有多霸气就有多霸气,一下子激得蓝冬梅全身激灵了一下,眼瞪着表情带上了几分威胁,跟着作了,歇斯底裡指着门:“出…去…”

  “哦,那我走了……”帅朗霎时心裡乐开花了,看着蓝店长被气得花容失色、月貌不堪了,低着头暗笑着快步走着,一拉门的光景又省過来了,返回来了,重重地脚步声惊得蓝冬梅一看一惊一乍,几乎要扯嗓子喊保安了,不料帅朗很绅士地做了請势道着:“蓝店长,您失态了,這是我办公室……临时的也是,现在請你出去,不過你要不出去也沒关系,我不介意的……”

  “哼……”

  蓝冬梅转身苦大仇深,恨意萌生地瞪了帅朗一眼,蹬蹬蹬一阵香风从帅朗身侧掠過,跟着嘭声关上门了,那声音大得直吓了帅朗一跳。

  “切……胸大点吧,谱也這么大,脾气還不小……看上你才怪了?”

  帅朗同样不屑地嗤了句,又回复了躺着坐椅,脚搭桌子的舒服姿势,某种程度上說,男人天生都不会拒绝调戏身边那些稍有姿色的女人,比如来個暧昧的眼神、给個轻佻的口哨,要不来個隐诲的h段子,再要不来個示好示爱,不管对方意领神会還是神惊色变都会给调戏者以某种得逞后的快感。

  所以调戏者就得意洋洋了,得意在想着咱将来有了钱也开家市,专招年纪较小、脸蛋姣好的妞,天天看着,人就老了心都不会老……

  而被调戏者,就难堪了。

  隔着两间办公室蓝冬梅几乎是闯着进了办公室重重闭上了门,生怕别人瞧见也似的极度羞赧,猝来的意外、尴尬把她刺激得心跳加,莫名的激动和脸红、羞意中又免不了有女人那种自我满足,心跳之后又开始心潮澎湃了,這么明目张胆的表白和骚扰還真是头次遇到,直让蓝立梅喝了两杯凉白开才把心潮压抑下去……

  過了很久,心潮全部平复下来的时候,蓝冬梅惯于理性逻辑的职场思维又来了,有点诧异、有点意外甚至于有点自得地在想着:

  他不会是真为我来的吧?

  ……………………………………

  ……………………………………

  当然不是,午后一时五十分,正主姗姗进来了,从正门直上了三楼的更衣室,换上了嘉和oem标识的衬衫和马甲,再下去日用品区的时候,同伴随意地說着,新来了個店长要见你,王雪娜延迟了一会儿交班又返身回了三层,轻轻敲响了经理室的门。

  “进来……”很深沉,很有磁性的男音。

  推门而进的王雪娜像個学生,很恭谨地站在屋中央,新来的店长正撑着张报纸,王雪娜不敢打扰,轻声问着:“店长,您找我。”

  “哦……你是王雪娜?”那人问。

  “对……工号oo5,负责日用品区。”王雪娜有意地抬抬眼想看看报纸后的人,不過那人窝得很深,看不到。

  “干得怎么样?”那人再问。

  “挺…好。”王雪娜机械地答了句,怎么觉得怪怪的。

  “我听說你是中大毕业的,是不是?”问话又来了。

  “是,還沒毕业,实习期。”王雪娜再道,脑海裡画得问号更大了。

  “咱们這儿有规定,上班時間不能谈恋爱你知道吧?”再来一句问话。

  “知道的。我沒有违反规定。”王雪娜心几乎快跳出嗓子眼了,有某個猜想几乎要冲上去印证了,不過生怕唐突,按捺住了,再看新店长依然是报纸遮着看不到,疑问更大了。

  “那就好……我问你,在学校有男朋友嗎?”店长问,不带感**彩。

  王雪娜愣了愣,可不知道何来這么古裡古怪一通,一下子忘了回答了。

  “這個問題很难回答嗎?当然,這是你的私生活谁也无权干涉,只是公司近期可能安排全日加班促销活动,如果你有不方便的地方,我要提前考虑到。”店长提高了声调,在报纸后问着,理由充分,不容置疑。

  “我還沒有男朋友,再說加班和男朋友沒有直接关系吧?”王雪娜终于置疑了句。

  “沒关系,和我猜想的一样。”店长說着,报纸轻轻地放下了,然后……那张脸带着眉眼上挑、嘴角微翘,诚实的脸却是一脸贱笑的面容真容毕露了,王雪娜手指着,啊…啊…你…惊讶和着诧异一下子愣在当地了,半天才十二分惊讶地說了句完整的话:“你……怎么来這儿来了?”

  “嘿嘿哈哈……你忘了,我会插队嘛……哈哈……嗨,别光给惊讶表情呀,见了我不高兴呀?”帅朗大惊小怪地說着,惊讶之后的王雪娜瞬间笑了,一笑一灿烂却是让帅朗感到天真蓝、水真清,這個世界真美好,特别是世界上的姑娘更美好,数日不见那個玲珑的小学妹稚气像是脱去了几分,黑白分明的眼睛更灵动了,明显地让帅朗看到了相逢给她带来的惊喜。

  “坐呀,沒事,别拘谨。”帅朗起身倒了杯水,直谦让着王雪娜,王雪娜此时从惊讶省悟過来了,省得這個玩笑裡有某种用意了,還真有那么点拘谨,坐下转移着话问着:“帅朗,怎么会是你?吓了我一跳……”

  “巧了呗……你们老板請我来给他搞個促销,我一看员工花名册,還以为同名的,谁知道真是你……你說巧不巧?”帅朗大言不惭,笑着问。

  “巧。”王雪娜虽然实在怀疑這個巧合,不過也挑不出毛病来了,点点头想要說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說什么,看着帅朗只报之以一笑。帅朗這会拽得不知道客气何物了,直接大马金刀一坐:“对了,這段時間可把我忙坏了,也忘了约你了……今儿巧合碰一块了,正好,下班我請你吃饭啊……”

  “下班就到晚上八点了。”王雪娜给了個为难的表情。

  “那不正好,吃完饭送你回家。”帅朗顺杆爬了。

  “這……”王雪娜稍有踌蹰,不是不愿,似有不妥。

  “你看你,我就不喜歡你這么客气,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是同学又是上司,以后你工作了应酬多得很。”帅朗道。

  “那好吧……本来该我請你的。”王雪娜嗫喃着答应了,实在无法婉拒的盛情,再看帅朗,却不料恰遇到了那一点弯都不拐直射向自己的目光,像灼到了似的,又让王雪娜下意识躲闪着。

  “嗯,好……那就這样定了,下班咱们一起走……走,正好我要再巡视一遍准备明天的促销……”

  帅朗随意应着,几句闲聊结束了這個邂逅,邀约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自然是喜不自胜,两個人一前一后下了市,就像上司指导员工一般,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于是這一日,大家都见识了新来店长的勤勉,在日用品工作台面的几個货架周围呆了一下午,把本就整齐的牙膏、香皂、洗水,摆了一遍又一遍,逢顾客经過就推销盐白、中药的、增白的牙膏,還别說,卖出去好几支。

  下班,又是一個意外的惊讶,那辆别克派上用场了,接上了惊讶无比的雪娜,粉红色的自行车被帅朗硬塞到了车后厢盖也盖不住,直趁着月上柳梢头的功夫,飚着车去人约黄昏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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