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众人皆醉 何言独醒
晚九点多了,奖台、标识、條幅全部撤了,就像什么也沒有生過一样,专业的還是干练,关门不到半個小时,店长蓝冬梅早指挥着店员把该补的货、该清的区,收拾得利利索索,此时還在一层忙活着结算当天微机裡的收入数据。
不過這些,和帅朗已经沒有什么关系了,心裡装得满满当当全是王雪娜的影子,此时有一千個、一万個后悔不该瞎得瑟,要是不說那几句扯淡话,沒准现在還会和亦娇亦嗔的学妹动手动脚地讨论理想問題,可现在,明显地看到门厅裡的王雪娜却是那样无动于衷,那张脸、那张无意中撞到帅朗嘴边的脸此时像覆了若干层大宝sod蜜,冷清如霜,下了电梯直走向门厅,就像不认识帅朗一般一拎小包侧身出门。
帅朗急了,不請自来跟在王雪娜身侧邀着:“……還生气呢,雪娜,你听我說,今晚完事了我請兄弟几個吃饭,要不一起去吧……”
话断了,是王雪娜回過头来,很复杂、很无奈地看着如影随行的帅朗,帅朗霎时讷言了,脸上表情一会挤眼一会儿腮上的肌肉向上抽动,满脸地尴尬、满脸地期待,王雪娜叹了口气:“不用了。”
“那让我把你送回去呀?”帅朗又道。
“不用了。”王雪娜扭头要走。
帅朗又跟上来了:“你看你這人,這有什么气可生的?我……我真沒骗谁呀?我想来想去,我沒觉得我那儿做得很错呀?”
“呵呵。”王雪娜扑声一笑,不過一笑之后又拉着脸了,回头看了眼急切地想表白,又表白得实在不上道的帅朗,王雪娜摇摇头道:“不是我這人怎么了,是咱们就不是一类人……”
“那当然,男女有别嘛……那個那個,我送你回家,明天那個……”帅朗急着堵王雪娜的嘴不让学妹說出那句很煞风景的话来,急切之下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了,胡乱說着,看王雪娜還是忌讳那事,干脆說着:“那個……我保证今天起再不干這些事了,成不?我把钱都退了成不?”
“你這人怎么這样?”王雪娜对這等纠缠不休真烦了,一烦俏眼剜着,跺跺脚不迭地說着:“我都說了不用了……你退不退钱、你干不干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哦!?规则都是你定的,想骗顾客就骗,现在想着不对了,想退就退,你退给谁?”
“哎,我……我退……”帅朗一瞪眼,结巴了,這钱退给谁?退给锉炮,那不便宜那货了。
一愣,似乎不想退的成份浮在脸上,王雪娜不悦地剜了眼,抬步就走,帅朗又要纠缠上来了,不料刚走一步停下了,一辆白色的广本停到路边,鸣着笛,王雪娜上前开着车门,头也不回地上车了,驾驶室位置的窗玻璃摇下来了,是王老师,笑着和帅朗打招呼,帅朗有点愣怔地招了招手,一闪即過。
走了,就這么走了,连王恳老师說了句什么话帅朗都沒听清。
“怎么了雪娜?今天怎么非常不高兴?”
父亲问女儿,驾着车缓缓地行驶在中州大马路上,有点奇怪从来不让自己接的女儿今天打电话让来接了,隐隐地感觉到俩個小年青人闹矛盾了,此时想想刚刚见到了帅朗,有点怀疑俩人有那么点意思,笑着问:“帅朗惹你了?這小伙蛮不错的啊,他家裡情况你了解嗎?”
“爸……你又想哪儿去了?”后座上女儿不悦地回了句。
“好好……爸多心了,那你這是为什么?”
“我知道了件很气愤的事。”
“什么事,說给爸听听。”
“是這样……”
女儿是爸的贴心小棉袄,扶着后座,边走闺女边义愤填膺地說着经過,当然是从帅朗处得知的,当然是那件做了手脚的促销,好在還念着几分旧情,沒有告诉父亲這是帅朗一手泡制的,說了半天,前面驾车的父亲依然潇洒自如,连那怕一点点震惊都沒有,這倒让女儿奇怪了,推了一把示意着:“爸…您怎么一点反应都沒有?”
“那你需要爸什么反应?”
“這么過份的事,您听着不气愤呀?”
“气愤呀?”
“不像。”
“呵呵……那是因为爸的涵养功夫好。”
“哼,不跟你說了。”
王雪娜气咻咻地坐回来了,真生上闷气了,這個事還真让她纳闷,那批明显作工粗糙的酒,可就想不通一改头换面顾客为什么還蜂拥着抢购,要是就冲那奖来吧也可以理解,可偏偏奖池也空了,這亲历的骗人事可比道听途說的要感受深多了,和最近的父亲說都沒什么反应,就更让她理解不了了。
“我說雪娜,這事你能较真呀?无奸不商、无商不奸已经被现实逐步证明是個颠扑不破的真理,都是源于一個贪念,商家设局那是因为贪、消费者上当也是因为贪,人家是太公垂钓、愿者上钩,消费者掏钱是自觉自愿,你气什么?现在你看看电视购物,连公众人物都屈躬下架,不顾身份推销质次价高的劣货产品,你還指望不商家讲诚信呀?”王恳道,很中恳。
“那這也太那個点了吧,又卖劣酒、又掏奖池,我听說他们還要在几個市扩大,這得骗多少人呀?”王雪娜道。
“那更气不着了,现在关乎国计民生的产业都突破底线了,风气渐长,上行下效,大到住房购车、小到油盐酱醋,不是假货林立就是价格欺诈,這不是某個人或者某個集体能扭转過来的……你這实习還不到一個月就這么愤世嫉俗,那怎么行?爸說什么来着,从校门出来你看不惯的事太多,不要那么急着走向社会……听爸的话,爸给你争取個研究生保送指标,将来起点比别人高一点……”
王恳一副過来的口吻劝导着女儿,這些尔虞我诈的事已经挑战不了他精研马列理论、洞明现实烂事的涵养,半晌不见女儿吭声,下意识地搬了搬车头上后视镜,女儿正呆呆地望着窗外,王恳摇摇头,笑了笑,沒当回事,走上社会的第一课,都会這么经历的。
伏在车窗上的王雪娜,有点落寂地拔弄着自己的手指,已经不太爱听父亲這号過来人的口吻了,有点走神了,走神的时候在想着下午俩人独处的时光,和又坏又促狭的帅朗在一起那是一种多么心跳的感觉,虽然知悉了這事对他有点了反感不想见他,但真正不见了,却又有点想……回头看看,已经過了街区再看不到嘉和市的牌子,满眼是夜色中霓虹、街灯、来往的行人。街市,喧嚣如故。
他還会在那儿傻站着等我嗎?
王雪娜心裡突涌起一個奇怪的想法,這個想法无法证实,却让她觉得隐隐有些许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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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朗……”有人在叫。
“帅朗,你什么呆?”有人在重复叫。
帅朗還真傻站在原地,回头,是蓝冬梅,扶着电动车,吱吱哑哑响着推着车的蓝冬梅走上前来了,奇也怪哉地盯着帅朗:“怎么了你?”
“沒怎么……”帅朗有点难堪。
“怎么這么消沉?不像你的风格呀?”蓝冬梅打趣了句,帅朗勉强笑了笑,现在却是连调戏店长姐姐的兴趣也沒了,确实很消沉地叹了口气,沒說什么。
沒法說不是,有些事出乎意料地厉害,就像那谁說的来着,生活就像圈套,套来套去,有时候勒得是自己的脖子。
“帅朗……等等。”蓝冬梅又出声示意了句,看着帅朗消沉地就要走,憋在心裡的话让她出声叫着,等帅朗看過来,见得蓝冬梅往近处走了走,很挽惜地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你的事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你要走。”
“呵呵……锉炮說的。”
“沒說,不過通知我别忘了朝你要足票。”
“明天我给你送過来吧。”
此时才像不咸不淡的工作关系,净是些工作上的事,蓝冬梅隐隐地感觉到了那份消沉,下意识地把其当做不想离开嘉和的那种留恋,看帅朗如此淡漠,甚至于让她怀念這人沒個正形胡诌八扯的样子,最起码那個样子不愁俩人沒有话题。
停了片刻,蓝冬梅突然出声询着:“你……有時間嗎?”
“這個挺富裕,干什么?”帅朗道。
“呵呵……一块儿出去坐坐呗。”
“你确定?我可是個大骗子。”
帅朗不知道那根神经不对了,看着蓝冬梅,凑上前来,很严肃地說道:“其实你第一天沒看错我,其实我就是個失业混日子的,车是借的、那馊主意是我想的、印出来的奖券是我和王锉炮送礼送出去的,那批酒我也赚了一万多,其实除了钱,其他都是借口……你确定,咱们一块出去坐坐?”
很正色、很严肃地說了几句,很坦然地看着蓝冬梅,蓝冬梅很复杂地看着帅朗,伸着手,像怜爱般地抚過帅朗的脸颊,道了句:“我知道了,虽然有点不齿,不過我喜歡你這份坦白……這不是你的错,沒有我們老板在背后撑腰你干不出来,我比你了解他……其实你刚开始說得沒错,我們都是打工仔、打工妹,這不是我們左右得了的事。也怨不着你。”
“哦……這么說我心理平衡了。”帅朗悻然一句,舒了口气。蓝冬梅扑哧一笑,笑着的时候一双凤眼、如秋水殷殷般地看着帅朗,帅朗舒着气,站着也沒個正形,却是沒有现自己正在秋波的中央荡漾,摆摆手:“改天吧,反正从现在开始,我又失业了。”
“哎…你……”蓝冬梅出声示意着,话到嘴边又停了,本来想拣日那如撞日的,不過看到一胖一瘦俩货叫喊着从门厅出来,帅朗倒顾不上蓝冬梅了,直迎了上去,仨個人勾肩搭背很亲热地向车前走去,看样這仨人在這儿捞了笔,要哈皮去了。
车倒過来了,驾驶车的帅朗和蓝冬梅打了個招呼,俩人就像同志般的招手再见了,车走了,蓝冬梅直推着电动车站在原地,想了很久,脸上却是一直浮现着某种憧憬般的微笑,似乎对這位坦言自己是骗子的帅朗,很欣赏的那种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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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份這個,山城毛血旺。”
“這個,重庆大鱼头,水煮肉片也来一份。”
“梅菜扣肉……這是我的。”
“爆炒鱿鱼来一份。”
“铁板牛肉,我爱吃。”
韩同港拿着菜单,三個人大呼小叫你一個我一個生怕宰得帅朗不痛快,服务员不迭地记着,偶而抿嘴笑笑,這几個人像饿极了一样,刚点了十几样菜就催着快上快上。人一走,田园和平果谄媚似地凑到帅朗跟前,一個递烟,一個倒茶,還不忘挥手招呼韩同港上来一起伺候着。
“說什么来着,還是二哥厉害吧,那堆破烂玩意愣是变成钱了。”平果点着火。田园倒着水附合:“就是就是,咱们和二哥差远了,二哥這眼睛毒,别人看不到钱,他能找着钱。”
帅朗抽了口烟,差点被俩人露骨奉承呛着,還沒吭声老大也拍上马屁了,拔弄着手机亮了亮:“看看這,我可挖空心思给你整出来的,写给你的小学妹肯定动情。”
“我先看看,能把我看情了不能。”田园一把抢過来念着:“给我一個微笑/如醇酒一杯/像柔风一缕/仿佛春天/温馨又飘逸/在你的微笑中………啊呸。我的心醉了。”
田园伸着舌头,吧唧把手机扔桌上了,学理的从来就看不惯這学文的一身酸味,一呸韩同港解释着:“别嫌酸啊,這是剽窃了汪国真的纯情、海子的忧郁、舒婷的浪漫再加上泰戈尔的深遂……我抄了一下午我容易么我?”
一质问,那俩都乐呵了,平果拣着看了看,切了声递给帅朗:“說一千、道一万,最后還不是脱裤开干……直接点,问她,爱我嗎?爱我就和我做.爱。”
“哟哟哟……好湿。字字千钧。”田园如听天籁,竖着大拇指表扬平果。
“耶,你们俩成心是不是?有本事酒的诗话你们不摆弄出来。”韩同港辨着。
三個人争论上了,都知道韩老大写文章从来是半写半抄,俩人揭着短,争辨几句,帅朗却是看了一眼韩同港的手机,有点不入眼地直推了過去,摇摇头:“别吵了,别吵了,白天不累呀……”
“不累,不累,挣钱呢谁還嫌累。”田园嘿嘿笑着,平果心细,看着帅朗表情不对:“哟,二哥怎么了?不是那丫拖欠工资吧?敢拖欠咱们的,我找帮老乡干他狗的去。”
“不是……”帅朗不想說,直摆摆手,示意着大家坐好,然后手伸进口袋,沒出来,不過三個人,眼睛都盯着帅朗伸进去的手,帅朗本来還有点消沉,看這倒笑了,哥几個但凡有生意一块搭手时都這得性,一笑伸出手来,数着一摞钱扔着:“老屁,一千五……平果,五百。”
“怎么我才五百?”平果不悦了句。
“票多报了一千多,知足吧啊你。”帅朗剜了眼,平果嘿嘿偷乐,田园骂上了,丫的早拿钱了都不吭声。帅朗却是把最后五百递给老大:“老大,你辛苦了。”
“脑力劳动不值钱啊。”韩同港笑着,也不客气了。直揣兜裡,也不嫌少,就写了几篇应景文,凑和着拿点吃点就不错了。
“不错了,打俩字就挣五百,我喊了三天呢。”田园又来了。
“老屁,别不服气啊,你把我那篇字认全,音全念对,五百归你。”韩同港损着田园。
“笑话人呢是吧?”平果帮着腔:“全念对怎么可能,念对一半就给。”
三個哈哈笑着,田园不以为忤,說着菜就上来了,连上三盘,几個饿极了的大筷挟着往嘴裡塞,吃了几口韩同港突然现不对劲了,看着帅朗不紧不慢挟着,特别文雅,不像平时一块抢吃的得性,這倒纳闷了,悄悄示意着老三、老四,三個人边吃着,平果问着:“二哥,怎么了?不会失恋了吧?”
“不会,一般失业了才這得性。”田园道:“不对呀,這失什么业?”
“猜对喽,這次是失恋加失业。”帅朗无奈地說了句,心情此时還沒有调整過来,看着仨兄弟筷子一停,都看着自己,帅朗突然想到個問題,出声问着大家:“哎兄弟们,我和你们讨论一個严肃的問題,知道你们這次包括我的钱,是怎么来的嗎?”
“辛苦钱呀?”田园道。
“你死去吧你,辛苦钱一天给五百,你值這個价么?”帅朗训了句,训得田园悻然不吭声了。
“那是什么钱?不是推销酒的报酬么?”韩同港问。
“老大,你也不灵光,那堆烂货出了手,那么高的设奖额,顶多不赔不赚,平果,难道你们就沒想過,這裡头有什么道道。”帅朗问。
迷糊了,這仨光知道跟上干,還真沒想過,帅朗此时心有所系了,干脆来了個和盘托出,从进市說到今天,听得仨兄弟大眼瞪小眼,末了帅朗自斟自饮,出声问着這仨人:“事情就這样,你们听完這事,有什么感受?”
“嗯,漂亮,干得真他妈帅,变相送了礼了,還沒人查了。”田园直竖大拇指,赞了個。
“厉害,二哥聪明。”平果也羡慕地說道。
“帅朗干這個从来就是行家裡手,都不用你们表扬了。要不凭什么混呢。”老大吃着,赞了句。
帅朗一吸凉气,觉得這感觉实在不怎么对劲,特别是今天不对劲,问兄弟们道:“你们不觉得這事有点无耻了?”
“沒有沒有,绝对沒有,比我們强多了,我們电脑城金士顿内存條就沒一根真货,焊了针脚的cpu当新的卖,拆修的主板当配件出,你這算什么,现在的抽奖我就怀疑根本就沒真的。我买双色球就沒中過。”田园一嘴吃食,不迭地說着。
帅朗又把目光投向平果,平果也摇摇头:“二哥你想什么呢?挣了钱为主吧,其他還不次要的,這算多大個事,我們广告公司就专给假冒伪劣商品做商标打广告呢……别說你了,就老大他们报社還不一样,净忽悠人呢,你翻一遍,能看到点正经东西么?”
“误解,绝对是误解,绝对有。”韩同港笑着,给自己辨解上了,仨人眼光一下被吸引過来了,却不料韩同港扑哧一笑,笑着道:“天气预报呀,那总是正经东西吧?”
“切……”田园直喷唾沫星子,不屑這個酸文人了。
三個人說說笑笑轻松得紧,你骂我一句奸商、我损你一句劣商,奸商和劣商又喊老大妓者,几個人的职业都是互相开玩笑的把柄,谁也沒有介意過,韩同港笑骂了俩人几句看着帅朗今天的兴致颇为不好,出声问着:“怎么了這样,帅朗?虽然你存在欺诈行为,不過我們不介意你的,是不是,老三、老四。”
“就是,二哥仗义疏财,谁都沒咱二哥亲。”田园笑得合不拢嘴。
“哎,你亲,妞不和我亲呀……小丫头片子今天說我是骗子,而且說出馊主意的比骗更可恶,哎哟喂把我给郁闷的,你们說犯個贱,干嘛非在她面前显摆我挣了一万多,弄巧成拙了。”帅朗着感慨。
“啊?二哥你就捞了一万多?”平果吓了一跳。
田园一听這個数字被噎了下,骂骂咧咧:“无耻,卑鄙,挣一万才分我們一千。”
“别跟我谈钱啊,三天挣半個月工资你俩還不满意呀?”帅朗训斥了句,這俩人虽有腹诽,不過都不吭声了,要說给的也确实不少了。
“帅朗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你就沒看清你的对象是谁。”韩同港比较明理,沒谈钱,解释着道:“小雪娜,家在中州,父亲又是系主任,這算個中产沒問題吧,衣食无忧、温饱不愁,当然人家就有更高的精神境界和心理追求了……再反观咱们,从就业开始,你卖假饮料假书报、田园卖假内存條、平果做假广告、我是写有偿新闻,都是为了解决温饱問題,其实咱们都是在有意无意地被动去骗人。咱们和人家纯粹就是两個层次上的人,唱不到一個调上呀。”
“扯淡,什么JB精神境界,那都是有钱人的装B话,揣着外国护照谈民族复兴;拿着黑钱谈市场秩序、开着后门谈道德水准,什么东西,咱们這钱挣得比他们高尚多了。”田园敲着筷子,自谋职业這若干年的郁闷一句迸出来了。
平果可听不懂這仨大学生這么高深且有强烈的反差的东西,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老大在无奈的笑、田园有点愤慨之色、帅朗若有所思,還是二哥看着有前途,平果凑上来问着:“二哥,那你咋办?要不今晚不哈皮了,你都失业了,给你省点。”
“不用,今晚吃好,一会去kTV,咱们喝好,完了桑拿洗澡,谁不想回来就别回来……”帅朗稳重地說着,一看兄弟仨,都沒异议,意见很统一,话锋一转:“不過明天,就得重新开始了,我不管你们啊,反正我要和今天的我告别,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以后不去桑拿、不找小姐、不去骗人,我准备明天正正当当找一份工作,我要做個好人……都看着我干什么,我這說的是心裡话,看着我不像好人呀?”
韩同港愣住了,田园也愣住了,塞了一嘴吃食,忘了咽了,被帅朗這通神经得看愣了,半晌“呃”狠狠嗝了下,嘴裡的全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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