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东窗事变 莫自艾怨
车慌张地开走的时候,三個受伤的和驾车的黄晓都沒有现,车一走,街边绿化带冬青丛后,站起一個人,是去而复返,趁乱蹙回来的帅朗。
這不是小流氓劫路。刚刚对垒时帅朗就有种感觉,這三人反应明显太慢,最起码打倒俩见风不对,第三個完全有机会掉头就跑,那些打秋风的混混腿脚麻利着呢。再一看上车走人,倒更确定了,一确定,心中的疑窦也大了。随手招着拦了辆出租车,本来追来着,不過想了想,干脆說了句回东关胡同。
追沒什么意义了,帅朗几乎可以确定這些人是从那儿来的。
沒有别的地方,除了招惹的古清治那一伙,别人不会对像他這么個兜比脸干净的城市无产阶级感兴趣。坐到了出租车裡又让帅朗纳闷了,到现在尚搞不清這古清治究竟是存着什么居心穷追不舍,图财吧,自己一无所有;图人吧,自己一无是处;难不成還真是想培养個后备骗子?当接班人?
可也不太像,感觉不管是寇仲還是冯山雄,都已经是叫得上名来的小老板了,這些人肯定不是走江湖、吃四方的主,而且這些人都有正当生意,肯定不会是打一枪换一個地方骗子。而且這几位对古清治如此尊崇,肯定都不是普通人等……呀?不是黑.社会吧?
不行,得挪窝了,让這些人纠缠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帅朗暗暗下定着主意,不管是骗子团伙還是涉黑团伙,盯上了都未必是什么好事,不是教唆你干啥就是拉你上船,再加上刚才出手這么狠,心裡也有点害怕报复,毕竟這年头雇俩敲闷棍拍黑砖民工的比找俩小姐還容易。
车行驶着到了东新区,到了东关胡同,好歹悬着心放下了,付了车钱下了车,走着人行道向胡同口走去,心裡盘算着到那儿窝几天,要不干脆换個区混,到中原区、要不到南片找份零工干干,時間一久沒准這事就放下了,毕竟他们不是吃饱了撑的就找自己一個人不干其他事了。
“站住……”侧面有人叫,正走着的帅朗吓了一跳,一回头,一位梳着中分头,站在一辆现代suV前指着自己,中等個子,脸很白净,朝着帅朗走過来,几步距离瞬间而至,帅朗握着拳头引而待,不料那人两步之外站定了问着:“你叫什么?”
“你管得着么?”帅朗道,标准的中州土话,很横、斜眼忒忒瞧過来。
“你姓帅?”那人带着几分狐疑问。
“有姓這姓的么?别人倒是叫我帅哥算不算?”帅朗心裡暗惊着,好在有准备沒动声色,装像沒事人一样迈步就走。
“哎问你话呢,站住,我是………哦哟……”
那人快步一走,手搭向帅朗的肩头,却不料变生肘腋,自己那只手瞬间被前面走的人锁住了腕子,的掂,一扭,吃疼地转過身来,帅朗在背后毫不客气地朝着小哥的臀部咚、咚连踹两脚,边踹边骂着:“……小样,就你這水平還跟我玩?……回去告诉古老头,再来骚扰小心我带上一帮警察灭了他。”
“你……你是警察?……哦哟……”被扭的那位,吃疼问着,话音变得很怪异。一问又挨了一拳,帅朗一使劲那人疼得半跪到了地上,就见得帅朗不客气了连打带踹几下,又骂道:“不相信呀?打你這两下就是警体拳……”
“放手……”车门哗声一开,正打得起劲的帅朗一愣,车裡冲出来一位短女,指着帅朗,杏眼圆睁,叱声厉喝,几步快跑站到俩人身前不远,叱喝着:“听见沒有,放手……”
“耶喝,你這么靓個妞,扮女流氓吓唬人呀?”帅朗大惊失色道,這么凶的妞倒也罕见。
“方姐,他說他是警察……你看他像不像照片?”被扭着那位呲牙咧嘴地說着,一說帅朗火了,咚咚又是两脚,那妞顾不上细察帅朗,上前就要解救被帅朗扭着胳膊的同伴,不料一抬步又是急后退,身前黑影一晃呼呼生风,却是帅朗拽得二五八万一般来了個飞腿动作,吓退了悍妞,那悍妞哭笑不得了,退了两步指着帅朗道:“不管你是谁,我警告你啊……我們在执行任务。你的行为是妨碍公务,已经构成袭警了。”
“耶……又成有牌照的流氓了,我就不信了。”帅朗不信邪了,扭着這位小后生,一掀衣服,呸了口:“枪不佩、铐子不带,就你這孙子样能是雷子?”
“那我這儿的算不算?”
那妞一說,帅朗一惊,侧头,见得那妞早从腰裡抽出来一副亮裎裎的手铐,晃在手裡叮叮当当响,一刹那间帅朗明白怎么回事了,眼凸心跳手抖,人一放,嘴裡喊着我操,拔腿就奔,一眨眼早如兔子般溜进胡同的黑暗裡了。
“站住……”
喊了句那位被扭腕子的抬步就追,后面的女警喊着几句,這人才忿忿然地退回来了,揉着腕子,到了胡同口借着路灯光一看,手腕被拧得红紫一片,边揉边悻然骂着:“气死我了,逮住我非整死他……方姐你干嘛不让我追。我看清了,应该就是他……”
“是他也别追,有名有姓他跑不了……這個胡同裡十几道茬口,沒有片警领着,进去你都未必走得出来,别說找地方了……哎我說小木,你注意点方式方法行不行,你不亮身份那有追着人问话的,再說這次案情连咱们外围排查都保密着,你乱嚷嚷什么?”那便衣女警小声埋怨着。
“我沒来得及亮身份,這家伙就动手了……”小男警小声嘀咕着。
此时,一辆警车由远而近驶将過来,俩人停止了說话,上前迎着,這是光明裡派出所肖所长,同来的车上下来位女警领着位中年妇女,上前握手寒喧几句,指导员带着一行三個人往胡同裡走,边走边介绍着:
“俩位,這就是房东,一会儿我和房东先进,你们跟在后面……俩人久等了,别介意啊,唉,就沒办法,這片的暂住人口太多啊,我們的工作压力也大,今天接警就三十多起,這些找不着活计的出来坑蒙拐骗是啥都干……”
肖所长摆活着,似乎在自己片区出事辨解,可不知道是什么事把市局直辖的打抢反骗工作组招来了,不過招来了,肯定就沒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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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跑…跑…直到现背后沒人追来,帅朗才绕着从光明裡小区另一侧的小门进了小区,直奔43幢,蹿上五楼,开着门,一闭上门,大喘着气,呼哧呼哧地,把同屋的几位都惊动了,老大沒回来了,老三田园和老四平果正煮着挂面,问着帅朗吃不吃,帅朗也顾不上答话,平果机灵,小步跑上来了,愣了,惊叫着:“耶…二哥,你咋搞成這样。”
“我他妈今天打了几個人……估计要出事。”帅朗心跳得厉害,歇了口气直奔进卫生间,哗哗冲着凉水洗了把脸,又要腰带抽出来,看着铁扣上還有血迹,扔水龙头下冲着,再一看,裤子上也沾血了,干脆直接一脱扔进水池裡,光着腿就奔出来,一旁看着平果比帅朗還紧张,小心翼翼地问着帅朗:“二哥,你……你不是杀人了吧?”
“你看我有那胆么?”帅朗不以为然的翻了翻白眼,进了卧室,翻着布衣柜套了條裤子,田园和平果俩人都是惊讶地看着,胖田园端着碗原本還唏律吃着,一看帅朗收拾着行李這倒诧异,出声问着:“二哥,你咋啦?要走……”
“啊,得出去溜几天。”帅朗边收拾东西边道着。
“你打谁了。”
“几個抢钱的小**。”
“那不见义勇为么?跑什么跑?”
“打小**是在中大校门口……回胡同口又把人打了。”
“什么人你這么紧张?”
“警察……”
帅朗边收拾着东西,吐了两字,沒音了,一回头,门口杵着那俩大眼瞪小眼,吓着了。
“沒事,就踢了几脚,我不知道他们是警察……他们先招惹我的,妈的跟人劫路的,拍着肩膀就问我姓什么?”帅朗边收拾边說着,一說到這儿突然想起了,一想一寻思一愣喃喃道着:“坏了……不会是就来抓我的吧?他怎么知道我姓帅……”
“二哥你到底干什么了?”平果吓得张着大嘴,惊声问着,又是血,又是慌慌张张回来,還真担心帅朗干了什么坏事。
“我沒干什么呀?這打了架才多大一会儿,不可能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他们在胡同等着呢。”帅朗愣怔上了,寻思着自己什么地方出事了。
“那其他事呢?”田园喷着问着,顾不上吃了。
“你们知道的,這两年我多本分,打架的都很少……”帅朗也愣了,眼睛茫然地乱扫射着,心下无着了,要是真冲自己来的,那有名有姓有地方都找胡同口,恐怕是沒跑了……正扫射着的时候,看到了布衣柜裡那件外红内银的女短装,心裡紧张地跳了跳……還沒等寻思出個所以然来,嘭…嘭…嘭敲门声起,站着的帅朗一激灵,满手的衣裤吧嗒…掉地上了。
“谁呀?”平果眼睛晃着,有点吃惊。肯定不是老大。
“你去。”田园屁股撅着。
“你不能去呀,非让我去。”平果不乐意了。
俩人一看屋裡的帅朗,也紧张兮兮一脸慌乱,不知所措了。
三個人正愣着,门外人喊上了:“开门……”
哦,包租婆来了……平果和田园一笑,舒了一口气,平果直接上前开着门,一开人僵在原地了,田园還沒有反应過来,那黑着脸的包租婆和一位老警察早挤着进来了,看得田园有点纳闷,怪怪问着:“李阿姨,房租還沒到期呢,這就带着警察上门收租来了?”
“你们呀……你们……”包租婆胖手指着,训着在這儿已经住两年很熟稔的几位:“就不能安安生生的,非惹事生非不行呀?搞得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租给你们個房子收不了几個钱還把我气成心脏病了……啊?說你们呢,看把我房被糟践的,就不会勤快点打扫打扫卫生呀?……”
走题了走题了,包租婆說着就心疼上房子了,老警察出手制止着,问着平果叫什么,办暂住证了沒有,又逮着田园问,挨個是虎着脸训话,俩人平果嘻皮笑脸,這儿可乖了,老老实实回着话,问话的功夫又进来俩便衣了,热闹了,不用想,连田园也省得要出事了……
“裡面的那個,出来。”老警察叱了句,几個人堵着门,半晌才见得探头探脑的帅朗出来了,包租婆是黑眼一剜无语了,老警察一指帅朗问着后面的俩位:“是不是他?”
比对,看样在是对比什么照片,那位便衣男警恨恨地瞪了帅朗一眼,把照片递给女便衣,俩人点点头:“应该是。”
“叫什么?身份证、暂住证,都拿出来。”老警察查户口一般训斥着,口气凉阴阴的职业味道让人不敢拒绝,不料帅朗早准备好了似的,俩样东西顺着拿着递到了老警察手裡,老警察顺手一抽往后面俩人手裡一递,那男便衣一看一愣又瞪了帅朗一眼:“你不說不姓帅么?”
“咦?你们见過面了?”老警察奇怪了,指指帅朗,又看看姓木的便衣,不料连便衣也沒答话,估计那事也沒法出口了。
帅朗悻然一脸,尴尬地抹抹鼻子,看着田园和平果,又看看包租婆和包租婆带来的四個警察,知道此事无法善了了,尴尬地站在原地,一言未,等着落。
“肖所长……這個人我們要带回去审查。”女警說道,那所长自然是满口应允,接着這女警一指帅朗叫着:“穿好衣服,跟我走……”
回屋,穿衣,整好领子,再从屋裡走出来的时候,平果和田园紧张地围上来,想拦着,又知道拦不住了,被几位警察盯着,愣生生的站在原地,帅朗几步迈過,拍拍俩人:“沒事……放心吧,别担心我。”
出去了,被一前一后俩名警察挟着走了,似乎這事還沒完,那老警察招着手示意着田园和平果:“你们俩,一起走,到派出所。”
“啊?我們可什么也沒干啊。”田园可沒经過這阵势,一指自己鼻子,吓了一跳。
“协助调查。不懂呀,去了就知道了。”
老警察一挥手,把遭了池鱼之殃的田园、平果也给一起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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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指向晚23时,帅朗到了一個连他也叫不上名来的地方。
应该离二马路不远,火车站、汽车站都在這一片,市公安局就设在這儿,不過肯定不是进了市公安局,而是下辖的某個小单位,进院子的时候只有個昏暗的小门厅,灯光很弱,连单位的门标都沒看清,沒看清就糊裡糊涂被提留进来了。
铐子沒戴,只是被带进了個密不透风的房间,问询室。
這倒让帅朗暗暗放心了,问询、审讯和特讯很有点区别,如果加上连铐子都沒戴,那說明只能算個传唤了,要传唤,那就应该是其他的事而不是自己的事,或者是根本沒有证据的事。
那是什么事呢?程拐搞地下盗.版被逮啦?那可坏了,我是从犯,给他销的货不少。不過不可能呀,中州满地盗.版,這事上现在都沒人较真了……那是伤那几個人出事了,沒這么快呀,总不能我這头打完人,那头就被提留住,前后不差一個小时吧?应该不是……其他就沒什么事了呀?哥就替人跑跑腿销销假货,沒犯什么非要被抓的案子呀?
除非……帅朗眼前一闪而過在屋子裡還保留着的那件女短装,除非是那事犯了,不過就那事犯了,自己也沒干什么呀?
想…想…挠头细想着,盘算着那個晚上和那個疑似名叫桑雅的女骗子周旋的事,要是女骗子落網了,自己就应该不会坐到這儿,她是正主,而且她交待不出自己来……那要不是他落網,其他人呢?坏了?帅朗心裡暗道了句,万一那俩被骗的报案,警察顺藤摸瓜,沒找着骗子,可把自己找出来了当成骗子,那可满身是嘴都說不清了……坏了?饭店裡的监控,要是录下了我和她亲热,那可沒他娘跑了,說破大天也沒人相信骗子和咱沒关系。
他大爷的,要真是這样,這個嘴亲得代价可就大了,我說我不认识交待不了,我說我认识,我更交待不了,再加上连协查的警察還踢了几脚,這下惨了……
门,嘭地开了,吓了帅朗一跳,又砰声关上了,又吓了帅朗一跳。
俩個人,就是那俩带自己回来的俩個人,男的把笔记夹往桌上一拍,声音很大,坐下来還揉揉腕子不怀好意地瞪着帅朗,帅朗暗暗有点心惊,目光不敢直视。女警也坐下来了,第一句:“姓名。”
“帅朗。”
“年龄?”
“25。”
“籍贯。”
“信阳市平桥区小韩村。”
“知道我們为什么找你嗎?”
“您不說,我怎么知道。”
“哟?看你不像第一次进来呀?答得這么利索。”
“嗯,不是,进来好几回了。”
“…………”
询问的女警愣了,进来的都标榜自己清白呢,這么直接了当說自己不是头一回,倒也鲜见,俩人相视愣了愣,问话稍稍停顿了下。
“以前为什么进来的。”男警出声接上了。
“打架。”
“那個派出所办的。”
“铁西区工段好几個铁路派出所。”
“……呵呵……”
男警看帅朗很坦然,诚实以告的样子,這等倒霉得性和先前嚣张地样子判若俩人,忍不住轻笑了笑。
那女警,敲敲桌子,示意着帅朗注意,帅朗轻轻扭头,看着那女警的时候,眼珠子不动了,直勾勾看着,一直以来沒太注意,此时看着這個女警,嘴巴很大,唇线很明,眼睛很亮……很亮很亮地眼睛带着威慑地瞪了帅朗一眼,一眼把帅朗萌生的下流想法登时被全灭了。
“站起来,過来……”女警叫着,帅朗站到了桌子前,机械地,站着。那男警很突然地一抽一张画像,啪一拍桌子上问着:“认识她嗎?”
吁……帅朗一颗心悬着落地了,是那個女骗子,沒错,就是她。
“问你认识嗎?”女警不悦地催促了句。
“說话,你别蒙混過关,你的同伙已经落網了,你以为瞒得過去。”男警在恫吓着,看帅朗愣着不言,又加了一句:“先把诈骗的事說清楚,你袭警的事再给你算账。”
“看来你是不想說了。”女警身子一仰,后靠着座位,喟然一句,這挤牙膏又要开始了。不過遗憾的時間太短,对這個传唤的人情况掌握不多。
俩位警察坐着,帅朗站着,瞧了有点希望的女警一眼,又瞧了有点急切的男警一眼,一個坏坏的念头泛上来了,嘴嗫喃着道:“……认识……”
俩個字像一支强心剂,明显地看到女警的身体微微一颤,這位男警看样从警时日未久,被這俩字激得一下子坐正了。
妈的,诈我,這俩是急于想知道女骗子的情况呢。帅朗此时心明如镜,知道今天生的一切所为何来了。
“坐下……其实你說不說不重要,你不是直接参与人,你是中州大学毕业的吧,不要让這事影响到你的前途……帅朗,你现在什么地方上班?”女警迂回的话题,在向帅朗示好的同时也陈明利害。
“我刚失业。”
帅朗老实道,盯着那位女警,這会想明白了,這妞有点像自己屋裡贴得那张大嘴安吉丽娜,一板着脸很冷漠,有女王般的性感。
“那你就更得配合我們的调查了,档案裡有了污点,会影响到你以后找工作的。”女警很委婉地道了句,不板脸的时候帅朗也现了,像制服诱惑。
“配合……我配合。”帅朗痴痴地看着,像身心沦陷了一样。
俩位警察沒料到這么容易,不過对比此人简单的简历,顶多就是打架斗殴的坏小子,恐怕进這裡翻不起什么浪来,這倒觉得理所当然了,却不知道,正在被对面貌似呆傻的帅朗,一步一步引向坑边……
“那你說說吧,你们怎么认识的?”女警问着,還保持着叉手的姿势,像无关紧要的对话。
“這就說来话长了……那是三月份一個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在中州公园长椅上呆的时候,看到了她,那么漂亮、那么迷人、在湖心亭边站着的时候飘飘如仙女下凡,那一刻,我觉得我的身心一下子被她全部吸引走了,我觉得身边的一切都是她……啊……”帅朗眯着眼睛,看着女警,想着老大经常酸不溜丢的抒情,沒料到在這场合上用上了。
“停停停,你抒情呢?你抒我记得過来嗎?拣重要的,她叫什么?”男警不悦了,直接了当问,這一问,让女警不悦了,脚在下面轻轻踢着示意,千万别打断。
帅朗倒不介意打断了,脱口而出:“她叫古晓雅。”
這是古清治、黄晓、桑雅三個名字各取一字,天知道居民信息库裡会不会有這個名字。
“古晓雅?你确定?和我們掌握的有出入。”女警问。
“這是她說的,我也不知道真假。”帅朗道。
“那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女警问。
這一问,从终点迂回到起点了,帅朗眼皮微微一动,很诧异地问:“你们不是說她落網了么?這应该我问你们呀,我還想见见她呢?”
“嘿哟…這……”男警一看這阵势,又恼上了,不過被女警示意拦下了,绕来绕去沒把這人绕进来,笑了笑道着:“她是落網了,我问你最后一次见到她的地方。”
“哦…在中州老烩面馆,好像是三月十九号那天……這個說来也话长了,在此之前,我們渡過了柔情蜜意的一夜之后,等醒来我现随身的钱包、手包都不见了,我知道她是骗子,可我不怪她……那一天看到她,她款步走上来,给了我一個深深的吻……于是在那一刻,我的心醉了,我整個人都醉了,虽然我知道她在欺骗我的感情,可我仍然无怨无悔……”帅朗說着,眼睛迷茫着,像真的醉了,不知道是想起了那惊艳的一吻還是看到了警花的娇艳,反正是醉了,有点自我陶醉地說着。
俩警察听傻了,谁也沒有打断,听得面面相觑,听得胃裡反酸,听得奇也怪哉,听得是诧异不已,但凡涉案的都会下意识地撇清自己和案件和嫌疑人的关系,但這個人丝毫不讳言自己和主要嫌疑人的关系,這些话的可信度,理论上就上升了很多。
好像,這位也是女骗子的受害人。
假的,只有帅朗知道,都是假的,被警察提留住第一守则是别胡說,胡說容易露馅;第二守则是别不說,不开口容易挨揍;第三守则你有把握的话,前两個守则可以不遵守。为了脱身事外,顾不上当好人了,肾上腺分秘加的诌着忽悠着俩警察,如果抓不住女骗子,那自己的话就无从证明是假的,如果抓住了,又可以证明自己沒有涉案,所以自己永远是安全的。
忽悠,继续着,這回忽悠大了,打抢反骗工作组的微机全部输着一個名字开始排查了,那個名字叫:古晓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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