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囚头货 作者:北堂墨 正文 秦阳瞧這种人实在是可怜,也懒得和他计较了:“哼!石头,我可以给你,但你别骗我,要不然。” 他的嘴唇上勾:“腾冲死一個烂赌鬼,并不是一件多大的事情,知道吧?” “明白明白。” 乐进呆在腾冲十来年了,完完全全明白秦阳說的。 别說一個他這么一個小小的烂赌鬼了,哪怕是昨天晚上還是家财万贯的人物,今天早上横尸街头,這都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知道就好。” 秦阳微笑着出门而去:“跟我走。” “唉!爷,我来了。”乐进谄媚得有些恶心人。 秦阳指着外场的石头:“你去挑。” “那好,爷,我真去了。” “去吧。”秦阳挥了挥手。 乐进如同疯狗一样的窜了出去,奔到了外围石场最贵的那一排石头搁架边。 外围的石头场,同样也有价格不菲的石头。 乐进在的這一排,最贵的原石差不都有二十万的。 他早就想要這些东西了,生怕秦阳不给,结果秦阳似乎沒有什么反对的意思,他也大大咧咧的挑了三块原石。 一块十八万。 一块十五万。 還有一块价值七万,但乐进個人觉得這块石头非常棒,不說出玻璃底,至少不会亏本。 “唉!人呢?”乐进找人将石头给搬到切石头的台子上去,准备找秦阳结账。 可是一抬头,他沒有瞧见秦阳的人了。 “咦?這哥不是跟我开玩笑吧?”乐进很恼火,将自己那顶破帽子狠狠的摔在地上:“逗我玩呢。” 想了想,他又将帽子给捡了起来,低头的瞬间,他瞧见秦阳了,秦阳此时呆在外围市场最便宜的地方挑石头在呢。 “哟!原来是在那裡”乐进顿时心情开朗了不少,他一直将這三块石头当成翻身的根本。 在他的眼裡,严白虎那些秘密其实都不是秘密,能够换到三块价格不菲的石头,他才是真正的赢家呢。 俗不知,乐进觉得很贵的那些石头,在秦阳的眼裡,毛都不算。 他迈着小步子,冲到了秦阳的身边,谄媚着:“阳哥,你再找什么呢?需要我帮忙嗎?” “不用了。” “阳哥,這裡的石头,都沒什么用。”乐进指着秦阳手中握着的一块石头說道:“比如你這一块,有說法啊。” “說法?什么說法?”秦阳瞧了瞧石头,整块石头都是油绿油绿的,表面上长满了短短的苔藓,看上去,更像是一個绿色的球。 一摸,秦阳的手中全是黏黏的液体,但很芬芳,是植物的那种芬芳。 “這块石头,叫囚头!你看他上面的苔藓啊,像不像是一個劳改犯的发型。” 秦阳点了点头:“的确,和你蛮像的。” 乐进不敢生气,打了個哈哈:“是啊!這個囚头货,像来是不出玉的,从来沒有出過玉,放在腾冲,都是给人家拿到家裡面去当门墩使的,您知道吧?” “神仙不断寸玉,這是你說的吧?既然這样,你凭什么說我這块囚头货不出玉?”秦阳显得胸有成足。 “這個?這個?”乐进挠了挠头,沒有多說话,怕惹怒了秦阳。 秦阳挥了挥手:“得了!走吧,切石头去,我的切开了,然后你的切开了,你把秘密告诉我,咱们一拍两散。” 他和這怕死又窝囊的乐进,還真是沒有什么共同语言。 “唉!那我先谢谢阳哥了。” 秦阳摇了摇头:“不用谢我,对了,把那两块石头给我拿上。” 他下巴冲着地面努了努。 地上還有两块秦阳已经选好了的石头。 一块石头巴掌那么大,表面全是蟒蛇的纹路,看上去有些渗人。 一块石头拳头的模样,個头很小,表面一层白,用指甲轻轻的扣,甚至能够扣出一层灰下来。 乐进拿起了两块石头,心裡都把秦阳给鄙视坏了。 “妈妈的,還以为你多**呢,原来选石头的时候,就是一個傻逼啊,這些石头都是些什么货色。” 乐进心裡鄙视着:這一块蟒蛇石,裡面就算有玉,都被蟒蛇吃掉了,出個屁的玉?這一块更加傻缺了,熟石灰啊。 這裡的熟石灰和一般情况下的熟石灰并不是同一种的东西。 腾冲的赌石场說的熟石灰,是只秦阳那块拳头石头,表面一层像是石灰,這种石头,出玉的概率,還真是相当于平常买彩票中五百万一样。 至少,乐进纵横赌石场十来年了,从来沒有见過有人用這种石头出玉了。 “阳哥!要不你再想想?這三块石头,怕是……。”乐进也不是心好,实在是怕秦阳太丢脸,一怒之下不给他出那三块是石头的钱。 秦阳摇了摇头,脸色高深莫测。 “還装?”乐进心裡又鄙视了秦阳一次:待会老子看你哭都哭不出来。 就這样,秦阳带着别有想法的乐进,去了切石头的地方。 切石头的地方,很多人在排队,切石头的师父,把着机器,忙得汗流浃背的。 “阳哥,我們要排队。” “排队?”秦阳是真不愿意排,他要快速的实验一下自己的探针,他挑选的几個石头,都是有实验意义的。 他很希望最快的速度看到结果。 “唉!我不是有严白虎给我的牌子嗎?有了這個牌子,估计就不用排队了。”秦阳想起那块铁牌子有很大的福利,伸手就在口袋裡面掏着。 這时候,逛了一圈的龙多宝走了過来。 “哟!秦阳,你挑选石头了嗎?我给你瞧瞧。”龙多宝一瞧秦阳的石头,顿时哈哈的乐了出来:“哎哟喂!我還以为你挑了一些什么东西,怎么都是這种稀巴烂的货色。” “稀巴烂?你竟然管我挑选的东西稀巴烂?有品位嗎?我觉得你的三观需要矫正啊。” 秦阳笑呵呵的說着。 他喜歡和龙多宝逗乐子。 龙多宝继续捂着肚子:“哎哟喂!整個腾冲的人都知道熟石灰和這蟒蛇石是出不了玉的,你丫倒是很,都给选上了。” “万一出玉了呢?” “不存在,不存在,要是出了玉,我给他妈的吃了。”龙多宝张大了嘴巴,做出要啃掉這些石头的样子。 秦阳笑了笑:“如果待会出玉了,你不给我吃了,我就一脚将石头蹬进你的皮炎裡面。” “去死!恶心人。” 龙多宝瞪了秦阳一眼,又大声的說道:“哈哈!其实吧,你选這两块石头,我還能够理解,但是,你选一块囚头货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指望着囚头货裡面能够出玉?” “你還是换一块去吧,真的,我是对你的忠告,不然待会上了切石台,丢人的可是你自己啊。” “去,去,去,一边玩去。”秦阳才懒得去换呢,他可是胸有成足的。 “唉!這位老先生,一瞧您就是行家,這位大哥我劝他了,他不听啊。”乐进觉得龙多宝可能是秦阳的老大,便出言拍了一记马屁。 龙多宝顿时愠怒:“你是個什么东西?我指责指责秦阳也就算了,你也配說他坏话?给我滚远点,我不想看见你,你长得這么丑。” 秦阳也冷笑道:“乐进,你這個小王八蛋,如果想拿到那三块原石,就给老子消停一会儿,不然的话,我让你好看。” 乐进缩了缩脖子,躲到一边去了。 他可不敢得罪秦阳這尊大神啊。 秦阳快速站在了原地,将牌子掏了出来,重重的排在了桌子上面:“切石头!” 本来正在切石头的甘师傅一瞧那牌子,顿时恭恭敬敬的:“大哥!你要切那一块?” 這块铁牌子,可是严白虎亲自给的,一旦拿在手裡,那在赌石场裡面,就是大爷,横着走都沒有关系。 秦阳一指自己的三块石头:“就是那几块。” “哦?”甘师傅瞧了過去,顿时摇了摇头:“不好意思,這三块石头,我不能切?” “为什么?”秦阳有些晕倒,都這么不相信自己嗎? “這三块石头,是绝对不会出玉的,大哥,我也是混口饭吃,必然不出玉的,我去切,只会坏了名声啊。”甘师傅有些害怕,他是真怕坏了名声。 這名声一旦坏了,那以后混口饭吃都难。 而且他這個人,就這一门手艺,這碗饭吃不上,還能吃上什么好饭嗎? 秦阳点了点头:“必须切!马上给我切。” “我不切,你打死我我也不切。”甘师傅是真心犯倔了,他往一旁蹲着,坐在地上抽着闷烟。 怎么說呢? 如果說他得罪了客人,還能够去别的地方混口饭吃,如果說留下一個不好的名声——比如說切過囚头货,那真是沒有任何的地方敢要了。 他不会拿自己的饭碗来开玩笑了。 “真不切?” “大兄弟,你别为难我了,我是切不了,一家老少還让我养活呢。”甘师傅求着绕。 龙多宝也說道:“秦阳,算了,人家也难做,都是指着手艺吃饭的,别难为他。” “恩!我不会难为一個可怜人的。”秦阳做事情向来光明磊落得很,他拿起了切刀,說道:“如果你不切,那我能不能自己切?” “当然可以了。”甘师傅听秦阳愿意让步,很是开心:“你用,随便用。” “好!”秦阳拉开了切刀的把子:“我现在切了,如果待会出玉了,我怕你后悔都来不及呢。” “不用了,你自己玩吧,我是真切不了這個。”甘师傅心裡抱怨道。 开玩笑,必定不出玉的东西,谁原意去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