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法”与“律” 作者:未知 榕城大学主教学楼,第七阶梯教室。 能容纳两百人的大教室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因为今天是法学院的老院长、全国知名的法学权威专家严峻教授的《国际法》公共课,這位老教授是出了名的严谨,对逃课和迟到早退等行为一向都是零容忍的,所以他的课,鲜有人敢于缺席的。 昨晚宁巧倩离开之后,方扬开着那辆粉色的GTR跑车回到榕大,找到地方停好车之后就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虽然昨晚身心俱疲,但是方扬依然起了一個大早,坚持到操场进行锻炼。而且因为上午是严教授的课程,方扬還特地提早了一些起床,這样锻炼后留够了充足的時間回宿舍冲凉和换衣服。 方扬和韩松坐在位子上低声說着话。方扬一边和韩松闲聊,一边不时地朝教室门口张望。当他看到一個穿着白色亚麻连衣裙、长发飘飘的女孩抱着课本走进教室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站起身来朝女孩挥了挥手,大声喊道: “苏荷!這裡!” 苏荷一抬头就看到了方扬,她的眼睛裡透出了欣喜的光芒,嘴角微微翘起,向方扬微笑了一下,然后朝着方扬的方向走来。 韩松轻轻推了推方扬,笑着說道: “老三,我說你怎么那么早就叫我来占位子,而且還要多占一個呢!敢情是给苏大校花准备的呀!” 自从那日方扬和苏荷一起在校园裡行走,被曹晓发现之后,当晚方扬回宿舍就遭到了舍友们的言行拷问,虽然方扬宁死不屈沒有承认,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和苏荷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今天刚好苏荷的专业也要修這门课程,所以方扬早早的就叫韩松過来帮忙占位子了。 苏荷款款地走到了方扬身边,方扬接過她手上的书本,然后又体贴地为她拉开了椅子。苏荷回头对方扬展颜一笑,然后坐了下来。 苏荷是榕大远近闻名的平民校花,不少宅男心中的女神,在榕大论坛上经常都能看到讨论苏荷的帖子和图片,因此教室裡大部分同学都是认识苏荷的。见苏荷和方扬关系如此熟稔,不少认识方扬的人都感到不可思议,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我沒看错吧!方扬這小子不声不响居然就把苏大校花泡到了?”這是羡慕者。 “是啊!這苏荷的眼光也太差了吧?這小子要钱沒钱,论长相還比不上哥呢!”這是嫉妒者。 “高手在民间啊!”還有人不断地感叹道。 在榕大,追求苏荷的人很多,其中不少都是官二代、富二代之类的,苏荷一直以来都是油盐不进,大家从来沒有见過她和一個男生如此亲密,尤其是和方扬這样的纯屌丝,让许多人都大跌眼镜。 方扬沒有理会众人怪异的目光,待苏荷坐下之后,自己也在苏荷身边的位子上坐了下来,然后笑着对苏荷介绍道: “苏荷,给你介绍一下,這位是韩松,我們宿舍的老大,东北纯爷们!” “你好!”苏荷对韩松浅笑道。 “你好!你好!”韩松忙不迭地应道。在苏大校花面前,韩松显得略微有点紧张。 方扬看了一眼紧张的韩松,坏笑着对苏荷說道: “韩松是我的好兄弟好朋友,我這人吧朋友不多,一共才三個。一個普通的,一個文艺的,還有一個就是他了……” 苏荷楞了一下,冰雪聪明的她很快就悟出了方扬的话外之音,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轻轻伸手捶了一下方扬,娇嗔地說道: “方扬你也太坏了吧!” 韩松在美女面前,智商显然大幅度下降,听了方扬的话還在傻乎乎地笑着点头,直到苏荷說了那句话之后,他才恍然大悟,顿时脱口而出大声叫道: “方扬!你才是二逼呢!你全家都……” 韩松忽然想到還有美女在场,這种粗俗的话显然不合时宜,他赶紧闭上了嘴巴,然后咬牙切齿地轻声对方扬說道: “老三,你這個重色轻友的家伙!” “嘘!”方扬将食指竖立在嘴唇上,示意他噤声。韩松和苏荷都好奇地望向了方扬。只见方扬抬手看了看手表,說道: “严教授来了!” “切,糊弄谁呢!”韩松以为方扬故弄玄虚。 方扬却沒有理会韩松,只是看着手表,嘴裡轻声地数着: “三、二、一!进门!” 方扬话音刚落,阶梯教室的前门就被推开了,一個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老者捧着一叠教案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教室,刚才還充斥着各种杂音的教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老者将教案放在讲台上,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有條不紊地做着课前的准备。 韩松像看外星人一般上下打量着方扬,苏荷也一脸好奇的样子,她忍不住开口轻声问道: “方扬,你是怎么做到的?” 方扬笑嘻嘻地說道: “其实我是一個相师,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对于算個人的行踪這种小事儿,我连掐指都不需要就可以轻松做到了!” “靠!小說看多了吧!你怎么不說你是修真者啊?”韩松本来是竖着耳朵在听的,想不到方扬给了這么一個无厘头的答案,忍不住开口嘲讽道。 “呀!這都被你发现了!看来我要考虑是否杀人灭口了!”方扬一本正经地說道。 两人在斗嘴,苏荷则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 方扬的目光投向了讲台,眼裡露出了复杂的神色。严教授正在一丝不苟地准备着课件,看着這個以严谨著称的老人,方扬百感交集。 眼前的這個老者,在前世是方家为方扬聘請的私人教师之一。严峻教授作为全国知名的法学权威专家,在业内享有极高的声誉,方扬前世就是跟着严教授学习法律知识,专攻国际法方向。 方扬对严教授的生活习惯也是了如指掌,這個倔老头严谨到接近刻板的地步,每次给方扬上课,都是提前五分钟到场准备,几乎一秒不差。想不到方扬重生后,严教授這個习惯依然如故。 在方扬的感慨中,上课铃声响了起来,严教授摘下老花镜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說道: “同学们!這节课我們一起学习一下国际海洋法公约的相关內容……” 看着严教授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身影,方扬觉得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前世严教授对着他一個人讲课的时候,也是如此一丝不苟。 严教授讲课非常精彩,他不会像很多老师一般生硬地罗列理论,他很善于用浅显易懂的话来解释专业的知识,同时穿插了很多生动的案例,所以严教授虽然很严格,但学生们都還是比较喜歡上他的课的。 方扬却觉得有一丝无聊,因为這些知识在前世他早已经很精通,而且還是同一個老师讲的,让他再听一遍确实有点乏味。 转头看了看正在认真记笔记的苏荷,方扬忽然想到一個關於法律的冷笑话,于是凑過头去,低声对苏荷說道: “苏荷,有個专业的問題想請教你一下。” 苏荷闻言放下了笔,扭头看着方扬。 方扬则一本正经地问道: “我們一直說法律法律,那‘法律’一词中‘法’与‘律’有什么不同你知道嗎?” 苏荷不知道方扬在开玩笑,她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摇了摇头,說道: “你這個問題我還真沒有深究過,這個词不是一直都這么用的嗎?” 方扬神秘一笑,问道: “想知道答案嗎?” 苏荷也被勾起了兴趣,美目眨了眨,笑着說道: “想啊!” “那我举個例子来說吧!”方扬憋着笑,說道,“比如你找了一個男朋友,回去跟你奶奶汇报……” 說到這,方扬故意顿了顿,而苏荷则飞快地瞟了一眼方扬,露出一丝羞涩的表情。 方扬继续說道: “如果你告诉奶奶你的男朋友是個‘律师’,想必奶奶一定非常高兴吧;但如果你跟奶奶說你男朋友是個‘法师’的话……” 說完方扬坏笑了起来,苏荷一直以为方扬是在探讨学术問題呢,這时候她這才发觉原来方扬是在跟自己开玩笑,顿时娇嗔地伸手捶打了一下方扬宽阔的胸膛。也许是想到自己跟奶奶說找了一個“法师”男朋友时的情景,苏荷又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這时,讲台上的严教授凌厉的目光扫了過来,說道: “下面這個案例,我們再請一位同学分析一下,第七排左数第五位的同学!”严教授如炬的目光盯着方扬,继续說道:“就是那位刚刚和女生打情骂俏的同学!别看了,就是你!” 大家顿时哄堂大笑,两百来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方扬,面对大家幸灾乐祸的目光,方扬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长身而起望向讲台。严教授灼灼的目光也盯着他,面色不善。苏荷则心如撞鹿,羞得满脸通红,深深地低下了头。 韩松在一旁目不斜视,嘴裡却低声說道: “兄弟,這回我也帮不了你啦!這個案例我跟你一样,完全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