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54章 被省委书记惦记上了 作者:未知 灵山路一号省委大院。晚十点半。 庄严肃穆的办公大楼此刻静悄悄的,只有少数几個办公室還亮着灯。 這些办公室内加班赶材料的秘书科员们无不轻手轻脚的,讲话也刻意压低了声音,因为在五楼最东头的那间大办公室现在也亮着灯。 這是省委书记方鸿达的办公室。此时办公室内烟雾缭绕,空气显得很浑浊,即便开着窗也无济于事。方鸿达烟瘾并不大,但是在他思考問題的时候,就会不知不觉地一根接着一根。 外间坐着省委办公厅副主任、方鸿达的专职秘书关卫平。他面带忧色,方鸿达参加完宣传部晚宴回来就一头钻进了办公室,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关卫平跟着方鸿达已经三年了,三年前方鸿达从中办空降到东南省任书记,当时的关卫平還是秘书一处一名普通的副处级秘书。被方鸿达相中担任他的专职秘书,对关卫平来說无异于天上掉馅饼,沒有任何背景的他自然对方鸿达死心塌地。方鸿达对他也是不吝提拔,刚到任不久关卫平就被任命为秘书一处的处长。当然,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整個秘书一处都是为省委书记服务的,书记大秘在一处向来都是說一不二的。 而处长才干了两年不到,方鸿达就再一次将关卫平提拔到了办公厅副主任的位置上,依然分管秘书一处,顺利解决了副厅的問題。這就让关卫平有种感恩涕零肝脑涂地的感觉了,对方鸿达的知遇之恩关卫平时刻都铭记在心,工作上也越发的小心谨慎。 在关卫平的印象中,方鸿达即便是到任之初举步维艰之时,也很少露出为难之意。关卫平非常清楚方书记身后的庞大背景,方家在整個华夏都是数一数二的政治世家,方老爷子在国家领导人的位置上呆了三十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即便前几年老爷子交卸了一线的职务赴任闲职,可是他的影响力也是无人敢于小觑的。 因此方鸿达在东南省虽然开局艰难,但依然很快掌控了局面。尤其是近一年来,方书记在东南省的威望可以說是一时无两。所以关卫平已经很久沒有见到方鸿达如今天這样满腹心事了。 关卫平飞快地在脑子裡過了一遍近期的大项工作,他确定并沒有什么事情值得方书记大伤脑筋的。 难道是上面…… 关卫平脑海裡闪過這样一個念头,但很快就被他自己强行制止了。那個层面的事情岂是自己可以无端揣测的? 关卫平犹豫了一下,還是站起了身来,先在裡间大办公室门口侧耳听了听,確認方鸿达沒有在打电话,于是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室内的烟雾让关卫平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他走到方鸿达的办公桌前拿起茶杯,为他将已经冰冷的茶水倒掉,换上新的茶叶,重新泡了一杯茶,然后轻轻地放到办公桌上。 关卫平静静地做完這些事情,又看了一眼方鸿达,本想出言规劝一下书记少抽点烟,但欲言又止。 就当关卫平想要退出办公室的时候,方鸿达深深吐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烟蒂重重地掐到烟灰缸中,抬头叫住了关卫平: “卫平!” 关卫平连忙停下脚步,回身走到办公桌前,恭敬地望着方鸿达,等待他的指示。 “你去查一下方扬的档案……就是下午白老新收的那個弟子。呃……這個事儿也不是很着急,你這两天抽時間了解一下就好了,另外注意不要张扬,从侧面打听一下就好。”方鸿达沉声說道。 “好的,书记!”关卫平一個字都沒有多问,很干脆地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方鸿达的办公室。 关卫平离开后,方鸿达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对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发呆。看似平静的他内心却波涛汹涌,其实方扬下午上台比赛的那一刻,方鸿达就在心裡打了個问号,后来在晚宴上近距离接触,方鸿达看清了方扬的容貌之后就更加肯定了,如果不是有血缘关系,两個人是不可能如此相像的。 方扬和年轻时的韩凌飞简直像是一個模子裡印出来的一般。 韩凌飞是另一個大家族韩家的二代长子,现任京城警备区政委,大军区副职,中将军衔。 韩老爷子与方老爷子当年分属两個阵营,建国后都前后走上了国家领导人的岗位,但是两人的政治理念依然存在分歧,這也导致方家与韩家的关系一直比较紧张。二代裡面几個优秀的子弟们相互之间也在暗暗较劲。 最近听說韩老爷子身子骨不行了,家中已经入驻了特护团队,随时准备抢救。按照常理分析估计老爷子也就剩下這几個月的日子了。而韩家估计也是因为這個原因,最近布局动作不断,而這些动作,有的却是实实在在地触动到了方家的利益。 方鸿达见到方扬第一個反应就是感觉方扬一定是韩凌飞的血亲,甚至极有可能是他的儿子。 這就很值得方鸿达重视了。 如果說方扬是韩凌飞的儿子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私生子。虽然在這個圈子裡养情人已经成为了公开的秘密,有個私生子也算不上特别荒唐,可是韩凌飞不同,他一直在军队发展,而军方对生活作风方面的問題向来比较敏感,操作得好的话,甚至可以让韩凌飞的仕途到此为止。 所以,如果方扬是韩凌飞私生子的事情坐实了的话,对韩凌飞本人乃至整個韩家還是会有一定影响的,至少韩家要保韩凌飞的话,就必须在其他一些方面做出妥协,那這样方家的压力就会一定程度上得到减轻。 可是方鸿达還是犹豫了很久,原因很简单,方扬如今是白岩大师新收的关门弟子,而白岩大师却是方老爷子的挚友,如果被老爷子知道方鸿达利用老友的弟子来攻击政治对手的话,定然会大发雷霆。方鸿达虽然贵为一省书记,但是面对父亲的时候,心裡依然会忍不住一阵发憷。 可是方鸿达最后依然還是决定调查方扬。 政治世家出来的人大都心性坚韧,方鸿达内心裡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将這样一個打击对手的大好机会白白放過的。 方鸿达又习惯性地掏出一根内供熊猫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自言自语地說了一句极为拗口的话: “希望最终的结果不是我希望的结果吧!” …… 方大少此刻正在赶往酒吧的路上,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前世的三伯父给惦记上了。方鸿达在宴会上提的一嘴,本来方扬還有往心裡去的,但是后来被冷俊飞一打断,心裡就一直想着向老师求字的事情,早把這一茬给忘记了。 来到酒吧时還不到下班時間,最近請假太多方扬见了老板周卫强都有些不好意思。不過老周倒是很够意思,丝毫沒有不快,笑呵呵地拉着方扬聊了会儿,就让苏荷提前下班了。 在回学校的路上,性子向来恬静寡言的苏荷显得活跃多了。以往大多数时候都是方扬在說,而苏荷這微笑着静静倾听,今晚则变成了苏荷不停地說,而方扬则变成了听众。 這都是因为下午的比赛,苏荷自己获得個银奖她到沒什么太大的兴奋,反而是方扬得到了金奖,而且還在最后一轮加赛中精彩发挥,成功击败严晖铭,成为了白岩大师的关门弟子。這让苏荷无比欣喜。 白岩大师在全国书画界那是什么地位?绝对的泰山北斗级人物啊!方扬居然就成为他的弟子了?苏荷始终有一种不真实感。 “方扬,待会儿到楼下,你等我一会儿哦,我上楼去把你的奖金拿给你!那么多钱放在我那裡還真有点不放心。”苏荷歪着脑袋微微仰望着方扬,青春的马尾辫轻轻颤抖着,显得俏皮而可爱。 這次比赛的奖金還挺高,乾坤集团财大气粗,向来出手大方,金奖的奖金是税后一万元,银奖则是五千元,铜奖三千元。方扬要参加晚宴,所以领取了奖金之后就直接交给了苏荷。 “這還拿来拿去干啥?你自己留着花就是了!”方扬满不在乎地說道。 “那可不行!”苏荷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方扬,“我怎么能随便拿你的钱呢?那我成什么人了?” 方扬哭笑不得地看着一脸严肃的苏荷,亲昵地伸手在她的马尾上轻轻拍了一下,苦笑着說道: “行行行!给我就给我!小丫头,再不走宿舍可就关门了哦!难道你還想爬一次铁门?” 苏荷闻言吐了吐舌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得意地哼了一声,快步走到了方扬的前边去。 到了宿舍楼下,方扬一根烟刚抽完,就见到苏荷拿着一個黑色的塑料袋走了出来,方扬连忙把烟一扔,快步迎了上去。 “给!拿好了啊!”苏荷笑吟吟地将袋子递给了方扬,又不厌其烦地說道,“明天记得去银行存起来,這么多现金放着不安全。” 說完,苏荷转身就朝宿舍楼裡走去。 “等等!”方扬掂了掂袋子就觉得分量不对,他赶紧打开一看,果然如此,除了一扎還沒拆封的一万元外,另外還有一叠钱,少說也有四五千。 方扬把那叠钱举在手中,似笑非笑地望着苏荷,问道: “說說吧!這是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