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66章 送上门的羊牯 作者:未知 路虎车的外观威武霸气,停在那破败的巷口本来就很扎眼。所以方扬一下车,台球摊裡众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過来。 岳雷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方扬,一见是生面孔,眼裡立刻就露出了一丝警惕的神色。横巷這边是老街区,进进出出的人基本上岳雷都认识,难得会有陌生人来此。 方扬对岳雷肆无忌惮的目光视而不见,径直走进店裡买了一瓶冰矿泉水,一边拧开瓶盖,一边自言自语道: “這鬼天气,也太热了!” 說完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水,掏出手机来假装拨打了一個号码,大声說道: “老刘,你怎么還沒到啊?我都等半天了……行行行,你快点啊!我就在巷子口這台球摊儿呢!” 岳雷见到方扬手中的iphone4S手机,眼睛又是一亮,他和板寸头对视了一眼,凑上前来說道: “兄弟,等人呢?” 方扬上下打量了一下岳雷,点头說道: “是啊!有事儿嗎?” 岳雷干笑了一下,搓着手說道: “兄弟,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我們玩几把?” 說完,岳雷用手指了指台球桌。方扬瞥了一眼那简陋的球台,露出了一丝犹疑的神色說道: “打桌球啊?我不太会啊!” “不会沒关系,我們也都不怎么会打。要不我們玩小一点,一百一把,就是图個乐呵嘛!”岳雷笑呵呵地說道,一派和颜悦色的样子。 要不是刚才看到岳雷嚣张跋扈的嘴脸,方扬還真会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行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老刘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呢!”方扬将矿泉水往球台沿子上一放,爽快地說道,“你们谁陪我打?” “我陪兄弟玩几把吧!”岳雷笑眯眯地說道。 他成天在這一带厮混,在台球摊的時間比在家都长,技术也是這群人裡最好的。好不容易遇到個羊牯,岳雷自然是亲自上阵,大宰特宰了。 “阿彪,死哪儿去啦!快来摆球啊!沒看到雷哥要打球嗎?”板寸头在旁边大叫道。 “来了来了!”食杂店的老板一路小跑地過来,手脚麻利地将球摆好,用怜悯的目光看了看方扬,也不敢多說话,径直又回店裡去了。 “兄弟,你是客人,你先开球吧!”岳雷挑了一直球杆拿在手裡,說道。 方扬点了点头,也不推辞,走上前去狠狠地就是一杆,气势是很足,只可惜出杆却偏了,打出了一個疵杆,白球跳了起来缓缓地朝前滚去,将将碰到了球堆。 真是個菜鸟啊! 板寸头和几個小弟眼裡露出了一丝喜色,今天又可以搞点外快花花了。 “兄弟,很久沒打手生了吧?要不重新开球吧!”岳雷說道。 “不用了,這不已经碰到球堆了嗎?你接着打吧!”方扬装出一副尴尬的神情,說道。 岳雷也是有点小聪明的,他上去之后一杆将球堆炸散,但也一個球沒进。两人一来一往就打了起来。岳雷技术明明非常好,但却不时地故意打偏,给方扬留下一点机会。 可是方扬的准星实在是太差了,岳雷有时候故意将白球停在很好的位置,方扬也打不进。這一局球整整打了十几分钟,直到桌面上的球都进得差不多了,岳雷才将黑八打进,结束了這局球。 “哈哈,运气還不错!”岳雷赢球之后笑着說道。 方扬掏出钱包,拿出一百块钱递给岳雷,骂骂咧咧地說道: “妈的,差点就能赢你了!再来!” 岳雷心裡大喜,他要的就是這效果。如果上来就三下两下把方扬给赢了,他肯定不会再打第二局。岳雷故意表现得球技很普通,第一局造成险胜的假象,就是为了让方扬觉得两人水平差不多,他也有机会取胜。這样才能吸引他继续玩下去啊! 于是重新摆球开球,两人一连打了五局,每一局都是岳雷“千辛万苦”再加上一点“运气”惊险地取胜。转眼工夫,方扬就输了五百块出去了,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靠!老子還不信了!”重新摆好球之后,方扬将球杆往地上重重地一顿,盯着岳雷的眼睛說道,“小打小闹的一点儿意思都沒有!玩点儿大的吧!你敢嗎?” 岳雷心裡都乐开花了,想不到今天這個小羊牯還真配合,上赶着给自己送钱呢!但是他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地說道: “兄弟,你都了输了五百了,我现在要是不玩那也太不地道了!想怎么玩你說吧!” “一局一千,怎么样?敢玩嗎?”方扬扬了扬眉毛,挑衅地问道。 “好啊!兄弟你既然說了,我自然要奉陪!”岳雷笑眯眯地說道,眼裡露出了一丝喜色。 板寸头等人一听,也均是喜上眉梢。而店老板阿彪则无奈地摇了摇头,望向方扬的目光就像看一個傻子一样。 重新摆球开局,岳雷依然像前几局一样藏拙,甚至比前几局還要明显,有的近在咫尺的球也故意打丢掉。双方你来我往打到最后,都只剩下一個球了。 岳雷正想下一杆将這局结束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轮到方扬击球,他唯一的球离白球隔了大半個球台,而且也远离袋口。這也是岳雷设计的,即便是故意让球给方扬看到希望,也要确保安全。可是就是這個看似非常安全的球,却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 方扬俯下身子,嘴裡嘟囔着脏话,重重地打了一杆出去。在岳雷他们看来,這就是撞大运的一杆,毕竟刚才很多很直很短的袋口球方扬都打丢了不少,而這個球难度极高,方扬根本沒有打进的希望。 可是最后一個七号球被白球撞击之后,连续弹了两库,竟然滴溜溜地滚进了中袋! 而且白球刚好弹回来,将停在库边的黑八弹出来停到了袋口。 “哈哈!老子运气终于回来了!”方扬将烟屁股直接吐掉,兴奋地大叫了起来。 最后一個黑八根本沒有悬念了,白球距离它非常近,而且是停在袋口,即使是個初学者也能轻松打进。 方扬一杆将黑八轰进洞之后,意气风发地大声說道: “我赢啦!给钱吧!” 刚才连输五局的沮丧一扫而光,方扬的脸上红光满面,露出了小人得志般的笑容。 岳雷假惺惺地笑了笑,說道: “兄弟技术不错啊!再打几局吧,等会儿一起算钱呗!” 刚才方扬每输一局可都是直接付钱的,现在轮到岳雷输了,他却不愿意往外掏钱了。不過方扬好像沒心沒肺一般,满不在乎地說道: “也行!摆球吧!继续继续!” 這时,方扬兜裡的电话响了。 “哥们,不好意思啊,我去接個电话!”方扬一边掏手机一边对岳雷說道。然后就走到一边去接听电话了。 “雷哥,這小子不会有什么問題吧?”板寸头见前边都顺风顺水的,這一局岳雷突然输了,而且這一输可就是一千块钱啊,前边五局都白赢了,還要倒贴五百,所以感到有点担心。 “放心吧!就是一個菜鸟,刚刚那一杆完全是运气!”岳雷掏出一根烟点上,盯着方扬的背影說道,“這小子用的是最新的iphone,开的是豪车,你刚才看到他的钱包沒?鼓鼓囊囊的,最少都有一万多块。难得有個這么肥的羊牯送上门来,我們不狠狠宰一刀怎么对得起他呢?” “嘿嘿,雷哥說得对!”板寸头谀笑道。 电话是個陌生的号码打来的,方扬走到一旁接了起来。 “你好,請问是方扬同学嗎?”电话裡的声音很沉稳。 “是我。你哪位?”方扬回答道。 “方扬同学你好,我叫关卫平,在省委办公厅工作,上次我們见過面的。”来电话的正是方鸿达的秘书关卫平,方书记昨天交待他把方扬請到家裡去吃饭,今天下午他紧赶慢赶将工作做完,這时正乘车出门准备接方扬。 “哦,关主任您好!請问有什么事情嗎?”方扬礼貌地說道。 关卫平說两人见過一面,就是在那次书画大赛后的招待晚宴上,关卫平陪同方鸿达一起出席的,所以见過方扬,但两人并沒有什么交流。 实际上前世方扬和关卫平的关系极好。关卫平是方鸿达的秘书,绝对亲信,而方扬是方鸿达的侄儿,两人关系自然亲近,虽然年龄差了十几岁,但方扬一直都是叫他“关哥”的。不過重生之后,一個是来自农村的穷学生,一個是副厅级高干、堂堂省委一秘,两人又沒有什么深交,所以方扬自然要保持一定的礼貌。 “哦,是這样的,方书记今晚想請你到家裡吃顿便饭,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关卫平的声音很有质感,虽然有些许低沉但依然亲和力十足,让人听了如沐春风。 虽然方扬只是一個学生,而且关卫平实际上也已经出发来接方扬了,在他心裡方扬是不可能拒绝省委书记的邀约的。但是关卫平依然用了征询的口气,态度也很是和蔼。 這也是秘书人员的基本功之一,尤其是关卫平這样省委书记身边的人,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這些细节方面如果不注意,很容易落下跋扈的名声。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关卫平非常清楚,开始的时候方鸿达是想调查方扬的,不知道什么原因方鸿达就突然改变了态度。关卫平知道,能被书记亲自邀請到家裡吃饭的,在整個东南省也是屈指可数,就凭這一点,就值得关卫平折节下交了。 一听是方鸿达想請自己吃饭,方扬不禁楞了一下,转念一想也许是因为老师白岩的关系吧,于是也沒有多想就答应道: “沒問題,关主任,晚上我有空。” “那太好了!你现在在什么位置?我带车過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