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說不清楚的误会
中年人虽然沒有具体的表露出来,但是从他的神态当中,叶天看得出来,对方对他是非常敬畏的。
为什么這样敬畏,叶天想不明白,但是又不好意思问。
对于叶天的来历,中年人倒沒有细问,只是谈了一些他师父的事情。从他的嘴中,叶天才知道,原来段智兴也是武林中人,练的是五形拳。
大概十几分钟后,车到了一家豪华酒店门口,中年人亲自将他引到了八楼套房裡面,道:“夜天,你先在這裡住下,稍等一些时候,我师父会過来找你的。”
“好的。”
住下之后,叶天暗暗感到不好意思,因为那段智兴,好像为了他,将整座酒店包下了。叶天并不懂得酒店是如何评级的,不過看酒店的装修跟环境,至少也是五星级的。這实在是太奢侈了。
叶天稍等一下,也不见人来,心想:“从架势上看,這段智兴分明是一個大人物,自己只是一個求人家办事的小虾米而已,人家得等有空时,才接见自己。”
想通了這些,叶天也就顺其自然了,反正离开学還有两天的時間。他在酒店梳洗了一下,将房门关上,就开始睡觉了。
迷迷糊糊之间,叶天突然听到隔壁的房间传来一阵砰砰啪啪的响声。他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因为這個声音他实在太熟悉。如果他听得不错的话,隔壁房间有打斗。
他小心潜到隔壁时,只见跟他一样布局的房间,除了床铺外,其它地方已经被清空,在空地上,两個中年男人正在打斗。
其中一個国字脸的中年脸人用的是掌法,势大力沉,劲力涌過,双掌竟然浮现淡淡的黑色,使的竟然是铁砂掌。
另外一中年人身形削瘦,手脚修长,身法灵活,上蹿下跳,手抓脚踢,有如灵猴,用的是陕西孙家的猴拳。
這两個并不是打斗,只是切磋。
在国术中,打斗跟切磋的性质完全不一样的,打斗双方非死即伤,而切磋只是考验彼此的武功,双方劲力都有保留,一些威力大的绝招都沒有使用。
在他们旁边,又有两個一老一少两個人在观看。
老的年纪五十左右,红脸秃顶,中等身材,身穿一件白色的唐装,右手握着两個铁胆,站在那裡不动不摇,一看就知道是拳法高手。
年轻的呢,年纪在三十左右,身材魁梧,手臂修长,肌肉一块块的凸起,有如虬龙一样,显示着他强大的力量。
“小贺,对于仲兄跟孙兄的切磋结果,你有什么见解啊?”老者转动着手中的铁胆,对身边的青年问道。
青年淡笑地道:“仲兄跟孙兄浸淫各自的拳法時間很久,论起掌力,仲兄练的是铁砂掌,比孙兄略胜几分,论身法的法,孙兄已经得到猴拳的奥妙,亦非仲兄可比,两人之间各有所长。”
老者闻言,哈哈笑道:“小贺,你虽然学的是西洋拳击,不過对于国内各家拳法倒是很了解。”說此,唉了一声,道:“可惜我那好友死得太早,不然的话,你们贺家的迷踪拳一定会发扬光大的。”
小贺抱拳地道:“以后,還要铁伯父你多多指教。”
屋内這四個人,皆是江浙国术界赫赫有名的拳师,老者叫铁鸣远,练的是长拳,不過擅使一对铁胆,百步之外,百发百中。
小贺全名贺国栋,是铁鸣远一個好友的儿子,因为好友早殒,所以,他转学西洋拳击,回国之后,胜多败少,战果累累。
使猴拳的叫孙德胜,陕西孙家的传人,练铁沙掌的叫仲海洋。
“哈哈哈,老仲,跟你打真是痛快,我好久沒有打得這样痛快過了。”那边的切磋已经完了,正如贺国栋所說,两人各有所长,若要决出個胜负,恐怕就得用一些杀招了。
仲海洋亦哈哈笑道:“老孙几年不见,你的猴拳越发精妙了。”孙德胜哈哈笑道:“你也不差啊,刚才我都差点被你打中了。”
“好了,你们两個就别自吹自擂,国术之道,博大精深,你们還得趁现在年轻,多加苦练摸索,免得老了之后,体力不能保持,死于伤痛。”說话的正是铁鸣远。
四個人之中,铁鸣远年纪最大,声名最盛,另外他跟他们三人的师门长辈都认识,算得上是他们的长辈,所以有话也就直說。
孙德胜是开馆授徒的人,被铁鸣远這样公然的训斥,心中有些生气,不過他却不敢表露出来,除了辈份的缘故外,還因为对方是明劲高手。
铁鸣远从年轻开始打出来的,而且早就练出明劲,在江浙一代的名气极大。
“铁伯,你說得是。”孙德胜口不对心地道。
对比孙德胜,仲海洋则是虚心接受,道:“铁伯,你刚才說拳师年纪一大,体力不能保持,那要如何才能保持,不让自己的体力衰退?”
“至少要练到暗劲以上。”
“暗劲?”铁鸣远看仲海洋不解,解释地道:“武术有三重劲,明劲,暗劲,化劲。這三种劲力,你们应该都有听說過。這三种劲法,一种比一种玄妙。明劲注重于劲力的修炼,练出了明劲,攻击力呈几倍增加,暗劲转修体内,化为五脏六腑各個器官,练到這個层次,已经属于内家的范畴了,有养生的奥妙。”
贺国栋问道:“铁伯,那何为化劲啊?”
“化劲,那是传說中的境界,具体的奥妙,我也不知道。现在的国术界,估计沒有人可以达到那個层次了。”
叶天听得津津有味,武术的三重劲,胡伯有跟他說過,不過并沒有细說。现在听铁鸣远說来,叶天对于三种劲力有了一些领悟。
“要养生,要练出暗劲,最佳的捷径,便是内家拳。”
听到這话,仲海洋三人同时一震,眼中各有神采。
铁鸣远淡淡地道:“這一次我听段老兄說,他也邀請了夜天涯的儿子。這夜天涯的儿子可是武术天才,很小的时候便得到了夜天涯的真传,后来在他的引荐之下,拜在了一位咏春拳名家之下。咏春拳属于内家拳,有吸呼调理的方法,你们若是能与之相识,相互交换拳法,說不定可以达到内家的境界。”
贺国栋嗯了一声,道:“夜天涯的儿子,我也听過說,据說他還只是一個学生,不過拳法得到两家之长,非常老练。”
仲海洋点头道:“我也有所耳闻,相传夜天涯的儿子为了磨练自己的拳法,還偷偷跑到香港,参加那裡的地下拳赛。”
孙德胜眼中一亮,笑道:“如此說来,這個夜少爷倒是直得我們结交一番的了。”
……
這些人說着說着,便将话题转移到了這一次中海之行。仲海洋看起来人高马大,不過心思却甚是细腻,将心中的不解說了出来:“段老伯息隐泉林,已经不问武术界的事情,纵然是他的六十大寿,应该也不会郑重其事地邀請我們来中海的。我觉得他可能以做寿为名,另有要事相商。”
贺国栋道:“以铁伯你看,段老伯会有什么事情呢?”
“這不好說。”铁鸣远道:“据我所知,這一次他邀請的,除了我們几個外,還有其它的拳师,有一些跟段老兄只有几面之缘而已,也在邀請之列。”
听此,叶天才明白原来刚才自己太自作多情,段智兴之所以包下整座酒店,并不是为了他,而是宴請他的朋友。
叶天回到房间后,继续休息。
在临傍晚的时候,敲门声响起,叶天打开门一看,发现门外站了七八個人,站在中间,以主人自居的是一位年纪六十左右,相貌清瘦,脸色红润的老者。老者的体态非常健壮,而精气神非常饱满,远非普通老人可以比拟。
站在他旁边的是铁鸣远四人,此外還有几個体格健壮的武师。
“你就是夜天贤侄吧?”
叶天压根就沒有想到自己新的身份叶天会跟另外一個人同声,当下颔首道:“是的。”
老者上下打量着叶天,道:“贤侄年纪轻轻,便气运全身,内敛于体内,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铁鸣远点头地道:“是啊,段老哥,看到夜天贤侄,我发现了我們都老了。”
“夜天兄弟,年纪轻轻便已经得到内家拳的精华,真是虎父无犬子。”說這话的是孙德胜。
“虎父无犬子?爸爸只是一個普通人,這话用在自己身上是不是不恰当啊?”叶天突然想:“他们是不是弄错了,将自己当成另外一個人了?”想到這裡,他正要跟段智兴求证时,段智兴不由分說,拉着他的手,道:“来,来,夜天贤侄,我們下去吧,下面酒宴已经准备好了。”
叶天只得将到嘴边的话吞回肚子。
……
谦让,是我們古老的美德。
在场的虽然都是练拳的,在酒桌上,自然免不了谦让一番。但是谦让归谦让,有一些规矩自然也是要讲的,比如实力,辈份。
经過一番谦让之后,铁鸣远坐了首席,本来段智兴也要叶天坐那一席的,不過叶天沒有,還是跟一帮年轻的拳师坐在一起。
在他那一席的,有仲海洋,孙德胜,贺国栋這些人年纪相差不多的。
他们這一桌,叶天的年纪最小,不過却沒有一個人敢看轻他。這时所有人都已经知道叶天的来历了,知道他是夜天涯的儿子。
光是夜天涯名号,就沒有人敢轻他。那可是广东名头最盛的一個拳师,其中沒有一点水份,是真正打出来的。
這一桌的人,年纪都差不多,辈份相当,而且以前都相识,就算不相识,坐下来后,相互介绍一下,也就是认识了。国术界中,就讲究一個人脉。所谓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
几個人不一会儿,便聊天了,天南地北,武林的各种趣事……叶天的說的比较少,大部分的時間充当听众。
服务员陆续上菜,段智兴的一些几個徒弟开始上来敬酒,除了主人敬酒外,客人之间,开始敬酒了。
“来来,夜天兄弟,我敬你一杯,這一杯一定要干哦……你年纪轻轻,便得两家之长,我仲海洋平时沒有什么别的爱好,就是爱跟别人切磋一下,以后有空我們切磋一下。”在座的這些人,叶天也就觉得仲海洋不错,感觉不做作,光明磊落。
“好的,以后有空我們切磋一下。”
仲海洋也看叶天也顺眼,感觉他虽然身怀绝技,但并不骄傲,谦虚内敛,听叶天那样說,他哈哈笑道:“好,那我們就一言为定。”
……
就在這时,段智兴的一個徒弟走到段智兴旁边跟他說了些话,段智兴闻言,脸色一变,看向叶天那一桌,皱着眉头道:“事情怎么会這样?”
一边的铁鸣远察觉到不对劲,问道:“段老哥怎么了?”
“那個人不是夜天,真正的夜天已经来了。”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