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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擦肩而過的震颤

作者:未知
刚走到马路边,我接到了海枫的电话:“小子,在哪裡?” “在酒店门口的马路边!”我說。 “咦——我刚开车到你酒店门口,怎么沒看到你呢?”海枫說。 我這时往周围一看,海枫的白色雅阁正停在我身后,就冲他走過去,拉开车门上车。 “我靠,你怎么這副打扮,我刚才看到有個人站在那裡,愣是沒认出你来!”海枫說。 “一来保暖,二来不想遇到熟人!” “嗯,可以理解。”海枫边发动车子边說,“今天不忙?” “不忙!你呢?” “我也不忙,放假中呢,吃早饭了沒有?” “刚起床!” “哈哈,我也是刚起床,放假這几天,难得睡個懒觉。走,咱俩找個地方吃早饭兼午饭去,想吃什么?” “随便!” “靠,明州沒有随便這道饭和菜,我看,不如我們去喝甲鱼汤吧,我知道东湖花园门口有一家甲鱼馆,甲鱼汤做的很地道。”海枫說。 我的心中一动,破产前,我买的那套房子就是在东湖花园,那是准备用来作为我和芸儿的爱巢的,现在,随着我的完蛋,那房子也已经灰飞烟灭了。 想到這裡,我的心裡有些酸涩,沒有說话。 海枫看我不說话,沒有再问我,自作主张开车直奔东湖花园。 离东湖花园越近,我的心就越沉重,甚至有些窒息。 很快到了东湖花园门口,我和海枫下车,海枫进了甲鱼馆去点菜,我暂时沒有进去,依旧戴着鸭舌帽和墨镜,围着围巾,特意将嘴巴遮住,站在东湖花园门口往裡张望。 裡面的其中一座小高层就是我当时买房子的那栋楼,曾经我多次带着芸儿出入這裡,如今,雕阑玉砌犹在,却是朱颜改,我站在這裡,成了一名過客。 我默默地往裡面注视了良久,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转過身—— 這时,一辆出租车正好停在大门口,接着从车上下来一個穿着毛领大衣长筒靴的女子。 看到那女子的一刹那,我浑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這不是芸儿嗎? 虽然戴着墨镜,我依然清晰地看到了芸儿,因为此刻她距离我只有不到10米的距离。 我的身体不由颤动起来,两股战战,几欲而不能立,身体几乎僵直,眼睁睁看着芸儿付完钱后背着小坤包冲我的方向走過来—— 我直挺挺地站在那裡,死死地盯住越来越近的芸儿,我甚至已经看清楚了芸儿那张我曾经无比熟悉的面孔。 芸儿的身材依然還是那么苗條,面容依然還是那么俏丽,只是此刻精神显得有些倦怠,似乎沒有休息好。 看着芸儿的样子,我的心裡涌起强烈的冲动和疼怜,无数個日夜的思念和怀想,一直盼望的心上人就在眼前,正向我走来,這是多么让人激动的时刻。 此刻,我多想张开臂膀,将芸儿拥进怀裡,诉說着离别后的苦痛和思念。 我死死地盯住芸儿,看着她耷拉着眼皮,无精打采地走到我跟前,就要和我擦肩而過—— 我和芸儿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地我几乎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闻到她身上那熟悉的香水味道,近地我甚至能看到她那长长的眼睫毛,還有那性感而动人的五官。 芸儿的面容显得有些憔悴,不知是刚起床還是缺少睡眠,似乎又在想什么心事。 我极其渴望芸儿能抬起眼皮看我一眼,我想了,只要芸儿看我一眼,我就一把抱住芸儿,不管她现在属于谁。 可是,芸儿始终沒有抬眼皮,漫不经心神情倦怠懒洋洋地和我擦肩而過,根本就不看我一眼,似乎站在這裡的我根本就不存在一样,甚至沒有进入她眼神的余光。 芸儿就這样从我身边错身而過,继续往前走去。 我呆立在原地,木然凄然悲凉地听着芸儿的脚步声离我而去。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碎了,我猛地转身,看着正往大门口裡面走去的芸儿,浑身颤抖着。 我不知道芸儿此刻来到這裡,是在這裡住還是来這裡找人。不管她是来這裡干什么的,我终于见到了她。 看着芸儿离我渐渐远去,我终于遏制不住自己心裡的冲动和激动,我一定要喊住芸儿,一定要和她亲口說话,一定要亲耳听到她說她不再爱我。 我往前迈出一步,想去追赶她,同时拉开围巾,深呼吸一口,张开嘴巴就要喊芸儿。 “芸——”刚迈出半步,刚吐出“芸”字的前音,身体突然被人死死抱住,嘴巴突然紧紧被捂住。 接着,我的耳边传来海枫低沉极速的声音:“你想干什么?她已经跟了别人,你嫌窝囊地不够,想自己找难看嗎?” 海枫抱得我很紧,嘴巴捂得也很紧,我沒有挣扎,我要是想反抗挣扎,海枫立马能被我摔出去。 可是,我沒有。海枫的话霎时提醒了我,是的,芸儿已经属于了别人,我再這么做,有什么作用呢?不但于事无补,反而弄得大家都很难看! 海枫告诉我芸儿和段翔龙的事情,我是深信不疑的,我绝对不会相信海枫会为了让我和海竹好而对我撒谎,他从来就不是這样的人。既如此,我再和芸儿纠缠,有什么意义呢? 我无力地看着芸儿远去,背影消失在东湖花园园林的深处,眼泪突然就迸出来,流過我的脸颊,流在海枫的手上。 海枫渐渐松开我,揽着我的肩膀,和我一起默默地看着前方,半晌,叹了口气:“兄弟,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不属于你的,终归不是你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說不定,你失去的会是枷锁,获得的,将是一個全新的幸福。不必为過去的昨天而悲戚,不要再回首過去,往前看吧,明天的太阳依旧会升起,每一個明天都是灿烂的。” 說完,海枫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进了甲鱼馆。 我站在原地,琢磨着海枫的话,郁郁半晌,也进了甲鱼馆。 喝甲鱼汤时,海枫沒有让我再喝酒,两人闷不作声吃饭。 一会儿,海枫冒出一句:“3個月前,我就在這儿遇见過他们2次。” 我沒有做声,這么說,段翔龙或者芸儿是住在這裡了?芸儿来這裡,是找段翔龙的? 想到這裡,我的心裡隐痛难当,刀绞一般,一顿甲鱼汤沒有喝出味道。 我的芸儿就這样彻底不再属于我了,埋头喝着甲鱼汤,我的脑子裡反复重复着這個念头,心裡悲凉难当。 假如不是李舜的原因,我是绝对不会再踏进這個城市一步的,可是,鬼使神差,我竟然又来到這裡,竟然又看到了芸儿。难道,這是造物主的安排? 吃過饭,我沒有让海枫送我回酒店,独自去了甬江边,坐在江边公园的石凳上,看着浑浊的江水滚滚东去,沉思了良久…… 直到天色已晚,夜幕降临,我才踱回了酒店,买了一瓶白酒,一口气喝光,然后关灯,一头栽倒在床上,拉上被子,蒙头就睡,或许,让自己的大脑在麻木昏沉中睡去,不让自己去想任何事情,是最好的解脱办法。 不知昏沉沉睡了多久,我醒了,窗外漆黑一片,远处城市的霓虹在闪烁。 打开房灯,摸過手机看時間,晚上10点了。 同时看到有好几個未接电话,一看,全部都是李舜的。 我急忙给李舜打過去,刚一接通,裡面就传来李舜火气十足的声音:“你死到哪裡去了?我的电话竟然也不接!” “对不起,李老板,我晚上和朋友喝酒喝多了,睡着了,沒听见手机响。”我忙解释。 李舜听我這么一說,火气似乎小了一些:“這幸亏飞机還不是今晚起飞,要不然,你就误了事,知道不知道?” 我再一次道歉。 “好了,不用给我道歉,要是真误了事,道歉有個屁用?”李舜粗鲁地打断我的话,“我现在在杭州,明天上午11点前,你赶到萧山机场和我会合,不得延误!” 我一怔,李舜不在明州,去杭州了,什么时候去的,我一点儿也不知道。李舜让我到萧山机场和他会合,无疑是要坐飞机外出,那么,根据我的判断,去昆明的可能性极大,然后转飞腾冲。 我真的要跟着李舜回到生我养我的腾冲了。 来不及多想,我忙答应着李舜:“好,保证不耽误事!” 李舜直接就挂了电话。 杭州我很熟悉,我在那裡的浙江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度過了四年美好学习时光。萧山机场更不陌生,以前经常去那裡接送客户。 明州到杭州的高速大巴很多,20分钟一班,几乎就是随到随走,早上6点就发车,11点前赶到萧山机场是绝对不成問題的。 我此时仍然猜不透李舜去腾冲究竟是何意图,更不会想到李舜在杭州干了些什么,以及和我是否有关。 我摸起酒店电话打到总台一问,才知道原来昨天李舜就已经退房走了。 李舜为什么要瞒着我独自去杭州呢,我有些不解。不過想想李舜做事的诡秘和性格的多疑,也不以为意。 我听人說過,经常溜冰的人,精神受到药物毒害,性格会变得越来越多疑,做事方式经常会超出常人的思维。李舜现在喜怒无常以及诡异多疑的性格,极有可能和吸毒有关系。 好好的一個人,为什么要吸毒呢?我有些不解,突然又想到那晚自己差点就涉毒,不由感到了几分后怕,要是真的沾上了毒品,可就一辈子就完了,這玩意儿是戒不掉的。 我不禁又暗暗庆幸秋彤的那個及时雨电话,心裡感激着秋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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