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一眼看穿 作者:酥酥麻麻 类别: 作者:书名: (谢谢好友力之聒艮的打赏) 秦岭冷声道:“你說赌斗就赌斗這间诊室,是医院拨给我使用,我也与医院签订了书面协议,凭什么我输了要离开江淮省中医院,你输了只给我磕個头?你以为我很稀罕你的磕头么?這样的赌注不公平!“ ”你怕了?“吴咏荷轻蔑的笑了笑。 “笑话,我会怕?”秦岭不屑道:“想和我赌也可以,但是,你们必须再拿出别的添头来,否则,我只会当你们是无理取闹!“ 在秦岭眼裡,赌斗一定要公平,就象上次在仙府中,日本人提出的赌斗被秦岭破坏了一样,日本人两手空空来赌,输了沒有损失,赢了却可以带走陶弘景的典籍,這等于是无本钱买卖,今日吴咏清的赌斗也是一样,自己输了要丢饭碗,吴咏清输了不過是磕個头。 或许磕头对于他是天大的事,可是秦岭不需要! 吴咏清现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当即从怀裡掏出张支票,刷刷刷,填了几個数字,然后往窗台重重一拍:“一百万算作添头够不够?你赢了,钱你拿走,吴某照样给你磕头,但是你输了,除了滚出江淮省中医院,還要给胡院长磕头,大喊我是骗子!“ 胡院长赶紧劝道:”小秦啊,你不要冲动啊,這万一出了意外,你让我怎么和王主任交待?“ 秦岭摆摆手道:“胡院长,你是对我沒有信心?你放心,吴老出手,我不敢多說什么,可是吴公子,呵呵既然吴公子下了重注,那就請吴公子找個病人来!” “狂妄!“吴正身、戴铭泉与杨锦荣异口同声,這個小伙子,是连他们也瞧不起啊! 吴昌珉也是动怒了,在他眼裡,秦岭简直是狂的沒谱。 实际上秦岭就是這种性格,人敬他一寸,他敬人一尺,比如王心梅和叶凌霜,他始终心存感激,可是对這個吴门学派,秦岭是完全沒有好感。 在吴咏清兄妹提出与自己赌斗时,沒有人劝說半句,而自己只說了一句实话,就被他们当作了狂妄的表现。 “哼!”吴咏荷冷哼一声:“這可是你說的,那边有個大妈上楼,我去把她請来。‘ 這是一個五十左右的中年妇女,身形略胖,拿着挂号单子东张西望,显然是第一次来江淮省中医院。 吴咏荷快步走到大妈身边,热情的介绍道:“大妈,您是看病吧,今天您赶巧了,前面有老专家义诊,您請跟我過来吧。“ ”這個……“大妈還在犹犹豫豫,就被吴咏荷半拖半拽的拉了過来。 屋子裡,一溜排白大褂,這既让大妈有些紧张,却也放心了许多,最起码,其中的很多不是老年人,就是中年人,一看就是医术高明的专家。 吴咏清轻蔑的瞥了眼秦岭:“我不想欺负你,你先给這位大妈诊脉!” “這种小病何须诊脉?我一眼就能看穿!”秦岭快速一扫大妈的气色,基本可以判断大妈的問題出在肾方面,于是蛮不在乎的挥了挥手,直接走過去道:“這位阿姨,你的問題我不当众說了,但是你請你相信我,不脱衣服,不打针,不吃药,我替你针炙几個穴道,再按摩腰部几分钟,包你立刻缓解症状。 你回家之后,用理疗仪每晚理疗肾俞穴十五分钟,位置处于和肚脐同一水平线的脊椎左右两边双指宽处,一個星期包好,如果沒有理疗仪,用电吹风也可以,温度以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为佳,烫了,就稍微拿远点,来,阿姨,請跟我到裡面。“ 脉搏是分左右手的,左手心肝肾,右手肺脾命,秦岭一把夹住大妈的左边胳膊,又自信,又热情的向裡面拽去,实则是借着身形的遮挡,通過手指的看似无意接触,悄悄的诊起了脉,很快便是心裡有数。 ”這……“大妈還茫然的向左右问道:“不是专家嗎?怎么是個实习生?” 钱敏赶忙从右边搀上大妈的胳膊,笑吟吟道:“阿姨,由小秦医生先给您治一下,别看他年纪小,一手针炙却不比几十年的老手差,林乐儿您知道吧?不知道?那您的女儿孙女肯定知道,那可是烩灸人口的大明星呢,就是小秦医生用针灸救回来的,您放心,出现問題,這裡有很多专家会指正他的。“ 护士并不是越年轻越漂亮越好,如钱敏這样看上去四十多岁的面相,会给人一种非常可靠的感觉,显然是有经验的老护士。 无论怎么說,钱敏与秦岭同处于一個科室,都必须站在一條阵线上,如果在這個时候,她踩了秦岭一脚,即使秦岭黯然离开医院,她也未必能回到原来的岗位,說不定還会给胡院长等医院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越调越差,而且秦岭的强烈自信,也带给了她信心。 当然,最重要的是,吴门学派的咄咄逼人让她看不過眼,人都有义愤之心,那么多人,欺负一個小伙子算什么玩意儿嘛! 果然,有了钱敏出面,大妈很轻松的被劝入了裡间。 “慢着,你不诊脉,不问病情,就把病人架进去,這算什么?這是個负责任的态度嗎?我怀疑你根本就是在糊弄病人!”吴咏清却是一步拦住。 “闭嘴!”吴昌珉现出了郑重之色,回头喝斥了句:“先看看秦医生怎么治疗,来,我們都进去。“ 一大群人跟进了裡间,好在裡间够大。 大妈趴在一张按摩床上,秦岭先选取了几個穴位揉了揉,然后取来银针,依次捻入。 针炙针法无论名称多么华丽,但基本针法不出于单手进针法、爪切法、夹持法、舒张法与提捏法這五种,每一种针法从外表看,都是大同小异,关键在于对心法的运用。 秦岭的下针,除了熟练,速度快,乍一看也是平淡无奇,但是吴昌珉的神色愈发的凝重,就是這份熟练与速度,即便在他中年的全盛期,也未必能达到,另外根据银针遗留在外的长度,可以判断出针刺的深度。 要知道,這個深度从来沒有统一的說法,一般是得气为有效,表证刺表,裡证刺裡,据邪的位置和個人的治疗理念为标准,也就是說,银针刺进去多深,完全在于個人的经验与对病情的判断,主观性极强。 而秦岭刺进去的几個穴道,角度与深度各有不同,再从病人的表情反应来看,并沒有什么痛苦的表现,這說明针刺是有效的,也說明,秦岭对于针灸的运用,有可能达到了入微的境界。 所谓入微,即心髓入微处用力,王阳明曾有言: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也就是为学一定要从心而始,将一切回归到最初的本源,掌握最基础,最普世的价值和智慧,由道生术,任何时候信手拈来,皆可成术,皆可用之,這就是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