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贵客! 作者:未知 两道身影出现在大厅之中。 中年人西装革履,器宇不凡,他推着一把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位唐装老者,发丝皆白,但精神很好,双目迥然有力。 两人自带一股强大冰冷的气场,甫一出现,就使得所有人噤若寒蝉。 “嗯?” 看到那中年人,唐邪顿时愣了下,随即露出淡笑。 竟然是他。 前不久在一场斗石中输给唐邪的赌石高手,李惊海。 同样的,李惊海也看到了唐邪,但两人很有默契,只是交汇了一個眼神,谁都沒有戳破彼此的关系。 “梁老,李叔。” 向宇宁抖了個激灵,显然很惧怕這两人,随即他眼珠一转,伸手指向唐邪的鼻子,振振有词道,“捣乱的人就是他,李叔,您举办的是中海市最高端的慈善拍卖会,宾客们非富即贵,然而,這個普通人却硬闯进来,而且他作为林若寒小姐的保镖,在若寒给出离开的指令后,仍然滞留在這,我觉得,主办方应该出面把他赶出去!” 话音刚落,在场多数人都露出愤怒之色。 沒有任何人听到林若寒给出让唐邪离开的指令,向宇宁完全是血口喷人! 林若寒目光冰冷,她知道向宇宁哪裡来的自信。 以林家和向家的合作关系做要挟,向宇宁觉得她不会为了区区一名保镖,而开口折了向宇宁的面子。 可惜的是,林若寒从来不是轻易被要挟的女人。 “若寒姐姐,這人好讨厌啊!”诗诗也皱着小鼻子,一脸愤怒的說道,“你快给鞋子哥哥出气。” “嗯。” 林若寒点点头,正要开口,“李叔……” 却是被李惊海打断:“若寒,不必再說,对這件事我已经有了我的判断。” 林若寒的眉心拧出一道细细的浅痕。 身为主办方,李惊海有着绝对话语权,她說再多恐怕也是无用。 目光落在始终沉默的唐邪身上。 突然,唐邪回過头,冲着林若寒笑了笑:“不用为我担心。” 神色如常,泰然若素。 不知道怎么的,林若寒眉心的浅痕就此消失了。 反倒是同情的看了向宇宁一眼。 “李会长,你的判断是什么,直說吧。”唐邪双手插兜,轻松的一笑,“我顶得住,希望向少也能。” “哼,這种时候了還嘴硬,看来你是真傻!” 向宇宁冷笑时身体总一抽一抽的,那叫一個嚣张。 “大家都知道我云海商会的规矩,不管是谁,如果敢在云海商会的地盘上撒野,我李惊海,必然要他付出代价,今天大家都是为了慈善拍卖会而来,我也不愿伤了大家的兴致,這样吧,先把他清出酒店,等拍卖会结束,再去向他追责。”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视线凝聚在唐邪的身上。 有人叹息,有人不忿,還有许多是看戏的表情。 但沒有一個人察觉到,李惊海的目光,其实是放在了向宇宁的身上。 “向宇宁,从我的酒店裡,滚出去!” 声如雷震。 所有人都觉得脑袋裡一道轰响,视线裡像被人丢了一颗闪光雷,一片空白。 半晌,才缓缓醒转,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受到驱赶的人竟是向宇宁,向家的公子! 向宇宁的冷笑還僵在脸上,此时看来,却是异常的滑稽。 他艰难的扯了扯嘴角:“李叔,您搞错了。” “我說了,滚出去。” 李惊海不耐烦的一挥手,“回去转告向彬,从现在起,你们向氏集团不再是云海商会的成员了,与我云海商会的合作,也一并取消!” 再次,一片哗然。 就连唐邪都吃了一惊。 正由于他和李惊海有過对视,才确信李惊海会出手帮忙,但他也沒想到,李惊海会对向家一踩到底。 向宇宁面无血色,余光突然扫到了轮椅上的唐装老者,带着哭腔說道:“梁老,這……” “小海的话,便是我的话。” 唐装老者语气平淡,但比起锋芒毕露的李惊海,要更厚重、强大的多。 一句话终结掉向宇宁的所有希望。 只好离开。 艰难的迈动步子,向宇宁每走一步,都仿佛要耗掉全身的力气。 整個大厅裡静的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唐装老者、李惊海和唐邪,等待着他们中有谁能打破這僵局。 “多谢李会长帮我出头了。” 還是唐邪先开口了,他拿起手边的酒杯,轻轻举起,“這杯,我敬你,還有這位老先生。” 李惊海对着旁边一招手,立即有服务生送来两杯酒。 叮。 清脆的一声响,李惊海爽朗大笑,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另一杯酒,却沒有递给唐装老者,仍在他的手中。 “云叔的身体不宜饮酒,我替他喝了。” 李惊海举杯,正要喝下。 唐装老者却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臂,笑呵呵的說道:“小海,這位小友既是你的贵客,我自然也要承他的情,酒给我。” “這……” 犹豫了下,李惊海還是照做。 唐邪连忙制止道:“老先生,先等一下。” 李惊海欣慰的笑了笑。 若唐邪亲自劝說,云叔应该就不会喝了吧。 谁知道,唐邪压根沒打算阻止唐装老者喝酒,而是在他的酒杯上划了一下,正色的說:“喝到這儿就可以了,对您的身体有益无害。” 众人全都一個表情,目瞪口呆。 “哈哈,果然是個有意思的年轻人。” 唐装老者振声大笑,真的按照唐邪所划的那條线,喝到了相应的位置。 苦笑了两声,李惊海对唐邪說道:“我先带云叔去另一桌招呼几個朋友,你先坐,我稍后再找你喝個痛快。” “忙你们的就好。” 唐邪摆摆手,随即坐了下来。 但接下来的時間,他彻底取代了林若寒和诗诗,成为了视觉中心。 与唐邪坐在同张桌子上的人,更是频频举酒,向唐邪示好:“能成为梁老和李会长的贵客,兄弟不是林女王的保镖吧?” 看了眼林若寒,她正给诗诗夹菜,气息高冷,完全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唐邪笑了笑:“好眼力啊,我确实不是林女王的保镖。” “那兄弟是……” 不止是這张桌子,邻桌上也竖起来十几只耳朵。 轻微的一叹,唐邪說道:“我就是林女王手下一個普普通通的坐班医生,今天下班后,正准备骑车回家,连晚上吃什么菜我都想好了,结果……被林女王临时抓壮丁,抓到了這裡。” 那十几只耳朵的主人再也按捺不住,竟齐齐惊呼:“說什么?抓壮丁抓来的!” 把唐邪着实吓了一跳。 嚯。 有钱人的世界真难以理解,好好的饭菜不吃,净喜歡偷听别人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