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016乱世重典
除了离开民众视野的那瞬间外,回去的路上,张守诚的速度并不快,不需要像来时那么赶時間,飞的也不高。
他折叠了空间,地下也沒谁能看到他们一行人。
城市的高楼大厦在他脚下缓缓后退,仿佛他并沒有动,动的,是這座城市。
他们小队来回处理案件,并沒有花多少時間,此时也才下午,今天是星期六,脚下的城市马路边行人不断,道上车流不绝,一切就像从前一样,似乎世界并沒有变,還在按既定的轨迹前进着。
然而,身边的部下,被固定的少年犯,飞行的自己,都在提醒着他,世界已经大变了样,只是這個国度,依然在凭借着一如既往的掌控力,保证着社会的正常运转和稳定。
稳定和平,从来都是世界上少数国家才能享受到的,以前如此,现在,亦如此。
但這能持续多久呢,超能力者会不断变强,他们的需求会不断变多,总有一天,他们会通過实力,去拿到自己想要的。
混乱是阶梯,是洗牌,是机会。
混乱是普通人的恶梦。
张守诚,不喜歡混乱,就算他沒有孩子沒有父亲,他也不喜歡。
高中的时候,班上流行看港漫,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他人生第一次接触漫画,记忆深刻。那时候看過《神兵玄奇》《天子传奇》《龙虎门》《风云》等等,但最令他印象深刻的,当属海虎系列,以及后续的武神系列。
甚至包括一些外传,比如武神凤凰,武神飞沙等等,他都看過。
剧情什么的,時間太久,他记的不多,但他永远记得,从电流推动力量的出现,普通民众就开始了苦难之旅。到了磁场转动时代,普通人更是猪狗不如,這不是形容,而是真—猪狗不如。
到了终极时代,世界,或者說宇宙,只是一個乐子人组建的娱乐局,最后,干脆连人都沒有了,文明消失,重入蛮荒。
现在,超能力与电流推动或磁场转动有什么区别?沒有,力量,永远都是工具,可怕的永远是掌握着工具的人。
那真是,张守诚极端抗拒的未来。
——
旁边传来频频的目光,打断了张守诚的思考,他的队员们,似乎对他充满了好奇。毕竟,第一次任务,自家队长的画风,似乎和他们不一样啊。
其他三人還好,除了何语晴,這小姑娘满眼崇拜的看着他,似乎憋了无数問題。
“想问什么,就问吧,憋坏了我還得送你去医院。”张守诚沒好气的拿手指敲了她脑袋。
何语晴捂着头:“队长,你好厉害,你的超能力是不是空间类的?”
张守诚看了一眼四人,显然,不止何语晴,其它三人也充满好奇,只是几人中,只有何语晴和他最熟悉,也只有她年龄最小,敢直接问。
“保密,我什么都沒說。”
“那伱是不是超過2级了。”
“保密,都是你自己乱猜的。”
“了然。”小姑娘快速点头,其他三人也沒再问,大约知道了些什么。
——
很快,一行人就回到了超管局,姚剑华早已等在局内办公大楼的门口。
张守诚带着一行人缓缓在她面前落地。
“辛苦了各位,事情办的很漂亮。”
“不负所托。”
“那么下午你们就放假休息吧,张队长,麻烦你带着犯人跟我来。”
队伍原地解散,队员们和张守诚招呼一声,就各自离去,毕竟都還是年轻人,放假這個词总是对他们充满着吸引力。
张守诚带着刘俊铭,跟着姚剑华,去了研究院所在的小楼。只是他们沒有去楼上,而是去了地下。
“我們接手這裡后,对原来的建筑沒做太大改动,只是简单改造了一下就投入使用了,毕竟只是临时驻地,花那么大代价不值得,国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但這個地下室還是花了不少工夫,钱都花在這裡了。”姚剑华边走边解释。
张守诚发现,去地下室,光是驗證手续就经過了好几道。他用空间感应了一下,地下总共有二层。构造看起来像是监狱。
想来是時間紧张,要不然也不会只有两层。
有個别牢房,已经在使用中了。
跟随姚剑华来到地下二层,一名工作人员打开一间牢房,张守诚将人放进去,然后解除空间固定。”
“我不是有意的,那是意外。”刘俊铭的记忆似乎還停留在问他话的那一刻,随即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东看看西看看,明白到了自己的处境,开始大叫:“放我出去,我還要上学,我不能逃课”
张守诚沒理他,和姚剑华一起返回,顺便了解一下后续处理。
“這裡安全嗎,能关的住超能力者?”
“沒問題的,這裡安保很严格,所有设施都是加强型的,以2级的超能力,破坏要花很长時間,但這裡有一半的看守人员都是超能力者,可不会允许他们作乱。”
“感觉還是不可靠,关押超能力者的地方,就不应该和超管局放一起,咱局裡,大多数可都是普通人,這要是万一跑出来一個,后果不堪设想。”
“你說的我們也知道,但超能力时代来的太快,時間不够啊,普通监狱又关不住他们,新的监管中心也在建设了,24小时不停,连轴转的在建。相信很快就能使用了。”
“那就好。”张守诚闻言放下了心:“后续对他怎么处理?”
姚剑华沉默了一会儿才回道:“会由立案调查科和心理分析科共同审问,了解案件详细過程,一般案犯心理扭曲严重,且案件造成损失重大的话,会被执行死刑,尸体经過家属同意,会被用来做实验素材,你知道的,我們对超能力的研究,才刚刚起步。”
“.”张守诚一时不知道该說些什么,虽然那是個少年,但是,6條人命,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受伤,一整栋楼的完全损毁
来到地面,看着天空,张守诚一时有些怅然。
姚剑华似乎看出他的心思,安慰道:“为了国家的稳定,民众的安全,不得不如此。”
“我知道。只是觉得,這孩子可惜了,他也只比我女儿大一岁而已。”
“你不要想太多,下午给自己放個假,放松放松。我是你的负责人和引导人,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反复研究過你,算是了解你的性格,你其实,不必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
张守诚沒有反驳,說的却是另外的事:“下午沒事的话,我想回去看看父亲。”
“来的及嗎?”
“沒問題。”
“那也好,不過明天上午有会,明天中午,你孩子应该到机场,你做父亲的得去接一下。”姚剑华叮嘱道。
“好,我记下了,谢谢。”
姚剑华微微一笑:“這是我們应该做的。”
——
与姚剑华分别后,张守诚去装备库拿回了自己的衣服,顺便多领一套制服,就转回宿舍。
换回一身寻常服饰,将制服放在门口的一個储物柜裡,会有人来收走清洗的,很方便。
准备妥当,张守诚升上高空,確認一下方向,急速消失,飞向老家。
自3月初父亲手术,他辞职回家照顾了半個月。到现在已经有大半年沒见過父亲了。
张守诚是合安省省会淝水市人,距离南深市大约1200公裡不到的高速裡程,這個他很清楚,他开车跑了好多次了。
不過飞行走直线,实际会更近。
大约花了20分钟左右,他就已经到家附近,這還是他半途跑错方向,通過导航卫星定位才能准确找对方向。
老家从很多年前开始,就在搞苗木生意,早已经沒有人种植粮食作物,除了住宅基地和道路,大部分土地上都是经济树木。
年轻人都不在家,不是在市县裡住,就是在县裡干活或做生意,晚上才回来,剩下的都是老人。
张守诚在自家老宅附近降落,感应一下,他父亲在家,就坐在门口。
张守诚往家裡走去,故意提高了脚步声。他父亲听力還好,闻声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老三,你怎么回来了?”他显的有些意外,和略微的.陌生,但更多的是开心。
大约是,张守诚已经摘掉了眼镜。而且這一個多月来,他身上的巨变着实有些大,让他的神情相对以前来說,显的更沧桑、严肃。
以前他是乐天派,随时都是笑呵呵的。
“回来看看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沒有按时吃饭?”张守诚熟门熟路的搬個凳子坐在他身边。
“身体沒問題,好着呢,能有什么問題。”
“那就好。”张守诚知道,他父亲生活上其实沒有問題,虽然他不在,但他上面還有姐姐和兄长。再說局裡给安排的护理,這几天应该就会到岗。
他的主要問題,是孤独。老伴死去多年,孩子们各有活计,只剩他一個人,還生活在老宅這。每日一睁眼,房子裡随便一個角落,似乎都在回放着往日的热闹。
回忆是种财富,回忆也是折磨。
“我不是让你去南深嗎,我现在给国家工作,待遇很好,就想着把你接過去享福呢。”
“给国家工作好啊,好,要好好干,我就不去了,不习惯,也耽误你工作。你要好好干,不要像读书时候那样贪玩了。国家发展到现在不容易,我們小时候,那时候穷啊.”他的父亲又开始讲小时候的穷苦日子,就像曾经无数次的那样。
而读书时贪玩,荒废了大好成绩這件事,张守诚估计這辈子是過不去了。每年都得挨几次說,哪怕他都快40岁了。
下午,张守诚就這样安静的坐在老家门口,听着老父亲說着曾经听過无数次的過去。說的是苦难日子,听的却是莫名轻松,让张守诚眉眼间的忧郁,都化开了些。
回忆是种财富,回忆也是坚守。
最美人世间,最怕秩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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