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识玉断翡(三) 作者:未知 谈小凤下一秒求助道,“韩冲,你好,帮我看一下了,老板說是,什么羊脂玉?” 韩冲略表谦逊,上前一步。“沒事,我看一下,但我也不是特别懂。” 說着,韩冲已经看上谈小凤手腕上的镯子,谈小凤把手腕举起来,像是给韩冲吃一样。 大有肉在案上,随意屠宰的架势。 韩冲选取角度,可這么看一個女孩子如藕一般的手腕实在不方便,韩冲又不能上手,咳嗽了声,微微有点尴尬。 “那個,要不你先摘下来。” “好,好的。” 谈小凤后知后觉,脸蛋都红了,她慢慢把手镯退下,這节骨眼上要有人关注熊辉的脸,就发现他已经蒙上了一层紧张。 這白玉手镯入手,确实颜色洁白、乍似凝脂。 可韩冲摸上去却少了一点温润之气,油性缺失使得表面的触感并不强烈,稍稍带有一点剌手的感觉。 最关键的,這块手镯其内部的玉质并不均匀,也就是它的玉结构不细,有些散,线状块状分布不均。 這样一块玉手镯,无论从其油性、水头,還是成分组合上,绝对不是极品的羊脂玉。 韩冲若看别的或许看错,但這一件,他一万個确定。 看罢,将“羊脂玉手镯”放在柜台上,韩冲对面上熊老板。 “老板,你好,我朋友要买你這個手镯,您說是羊脂玉?” “对啊,小伙子。這块的的确确是羊脂玉材料的,怎么?” 韩冲笑了笑,指了指所谓這块羊脂玉。“熊老板,可能您看错了。羊脂玉产自新|疆和田,甘海一带,和田玉中极品为羊脂玉,羊脂玉质地纯、结构细、水头足、颜色羊脂白、油性重,可您看你這個手镯,它除了颜色洁白以外,质地杂,结构疏散,水头就更不提了,最起码摸起来都很剌手,你怎么就說它是羊脂玉了?” 熊辉脸蛋蜡黄,因他完全沒准备好迎接這突然一击。 可社会历练這么久,“生意经”修炼了很多年,熊辉也不是吃素的。 他捍卫道。 “小兄弟,你說的沒错,但你可能只是略知一二。因为這個羊脂玉并不是表现一致的,它有籽料和山料之分,籽玉产在昆仑山脉上,由于地壳的运动,山势抬升分崩,料子冲积在河水裡,经過上百万年雪水冰霜淘洗,洗得又白又润,结晶紧密,這是你說的那种籽料。而我這個是山料,它同样产在山上,但因缺乏河水的洗练就变得结晶松软,质地呢就稍显不足,不然也不可能是這個价钱。” 老板的话,谈小凤一行听得云裡雾裡,纷纷看去韩冲。 后者笑了,拍额道。“呵呵,這样?”韩冲燃起了战斗欲,傲娇道。“既然你說到籽料、山料,那我借着你的话题再往下說。老板看您博学多才,羊脂玉你应该知道是透闪石成分,但透闪石呢其实有五個来源,一是新|疆料,二是青|海料,三是俄罗斯料,四是辽宁岫岩河磨料,五是韩国春川料。” “从透闪石玉的产出情况来分又可分为山料、子料和山流水。山料是指产于山上的原生矿,块度大小不一,呈棱角状,质量不如子玉。而子料是指产于河床裡的玉料,经過长期的搬运作用,磨圆都很好,少数有浸染皮,這個你也說到了。可你沒說的是第三种,也就是山流水。” “它是指原生矿经风化崩落,并由山洪搬运至山半腰、山脚或河床的上游,距原生矿较近,有一定磨圆,表面光滑的一种料子。” “那些卖玉的商贩有时候总是混淆透闪石的来源,把青|海料,甚至俄罗斯料当做新|疆料来卖,還美其名曰新|疆和|田羊脂玉。我想說到這你也明白我想讲什么了吧?” 熊辉一脸吃瘪相,就像是头上被人浇了一盆洗脚水。 面色铁青的他将那块玉手镯慌忙收起来,心中早已知道,今天是遇到行家了。 “那個,你们的生意我不做了。小兄弟,我這就是羊脂玉……我這从来不卖假货……你们的生意我不做了,你们到别家去吧。” 熊辉有些语无伦次,韩冲已经揭穿真相,沒必要再打脸小老板。 谈小凤,楚欣,包括魏语诺看着刚才侃侃而谈,伶牙俐齿的韩冲,心中别提多佩服。 尤其谈小凤,自己差一点买了那個手镯,不知道要被坑多少,真心感激韩冲。 “谢谢你韩冲。” “沒关系。以后出来买這种东西一定不要轻易下判断。珠宝玉石這些学问很大,容易吃亏的,纵然是我,也免不了打眼。” 听韩冲說完,谈小凤瞪上小老板,“我說你怎么骗人啊,你生意不是這么做的啊。” 谈小凤想据理力争,讨個說法,但韩冲一把拉住谈小凤,把后者直接带离了现场。 怎么說呢,韩冲心中明白。 這种小老板在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所谓龙盘虎踞,强龙拗不過地头蛇,闹僵了保不齐会出什么乱子。 因为买玉手镯的心情被打扰,几人也是离开店铺,出来后,谈小凤還在一直感谢,韩冲便一直推辞。 而徐亮突然想到一件事。大叫道。“呀,不对啊。韩冲,刚才中天贸易实业公司采购部招聘說的那堆乱七八糟的關於玉石的,不就是你刚才跟那個人說的嗎?你說的比他讲的還天花乱坠,和着你這都懂啊,怎么刚才不說话,瞧把那個采购代表得瑟的。” 徐亮后知后觉,韩冲微微笑道。“我是知道,你才看出来啊。我跟你說,他讲的那些对于我們圈内的人来說也都是常识。但是你看他那個熊样,我要是真进入他们公司采购部,到他手底下做事還不是要被他气死。” “哦,你们也去中天贸易公司应聘啦?”楚欣這才弄清楚为什么徐亮会在這。 魏语诺认同道。“不過那個采购经理确实目中无人。在他手底下做事肯定不会舒服,這一点,我赞同韩冲。” “嘿,魏语诺,你赞同韩冲,你们两個倒是一條心。哦,对了,韩冲前几天刚被他前女友甩了,你们要不要试一试?” 徐亮說话不经大脑,冷不丁冒出這么一句。 可說者无意,听者有心,楚欣之前就說過想把魏语诺和韩冲介绍在一起,只是韩冲一直有位美女伴侣,现在分手了不是天意。 楚欣一刻怂恿道。“语诺,韩冲真心不错的,小伙长得帅,還那么有才。你瞧瞧刚才他那帅气的样子,你說你单身這么久都沒找一個,不如从了韩冲吧?” 谈小凤跟着添油加醋,“是啊,语诺,我是沒你漂亮,韩冲可能看不上。要是你不愿意的话,我就冒死以身相许了,我是必须要感谢我的恩人滴。” 两女孩一說,魏语诺是脸红了,那种红云从脖颈蔓延全身。 可韩冲的脸上也是红霞浮现,不過,作为男人,韩冲晓得這個时候魏语诺一定尴尬。 她不接茬,肯定是不喜歡自己,韩冲摆摆手道。 “好了,你们都别說了,我刚跟我女朋友分手,也沒心情在进入下一段恋情,就先這样吧。大家做朋友不是也挺好的嗎!” 魏语诺呆道。“是啊,做朋友大家不也…挺好的嗎,为什么非要做男女朋友呢。我赞成韩冲的說法。” 韩冲尽管說了刚才那番大义凛然的话,可眼睛却死死盯着魏语诺那裡看,魏语诺的胸脯被看得乱颤,赶快用手按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