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揭画风波 作者:未知 来到月色茶院的时候,胡中华几乎如坐针毡,他的心理防线几乎崩盘,這小子一来二去的,倒是像知道了什么。 当然,胡中华掩饰地很好,见韩冲回来,快刀斩乱麻。 “韩冲兄弟,這下你该签协议了吧?” “不好意思啊,胡大哥。签,肯定要签。我的画呢,我在看一眼。” “這個应该的。”胡中华赶忙把傅抱石大师的递了過来。 胡中华之前觉得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但越是耽误時間,越夜长梦多。 不過,胡中华会自我暗示,刚才他韩冲看不出一二,现在也绝对发现不了任何問題。 胡中华此时完全不关注韩冲了,這会就去取协议。 韩冲刚才驱使了蛟龙现形,当下也是随意叫蛟龙也欣赏一下這幅名画,跟着一起叹服一下自己過人的才华。 可当蛟龙的光线笼罩在這一幅山水画上,韩冲都给自己的发现惊得险些卧倒在地。 前一次,韩冲是看過這幅舟眠图的,它画艺精湛,成于宣纸,力透纸背。 那山水之态栩栩如生,又胜在意境。 当下,這一幅的的确确還是那一幅舟眠图,如果单凭肉眼去看,几乎看不出任何的不同。 但是有了蛟龙的鉴定,這一幅画在韩冲的左眼之中,却完全是另一番模样。 可以這么說,這一幅画墨色略浅,尤其印章处更为明显,而且更为差异的在于這画质偏薄,甚至可以看到单层画纸的纹路。 蛟龙身上的宝光略淡。 這就有点难以解释了,蹊跷也出在這。 尽管是舟眠图不假,可为何纸张薄了,墨色也浅了,就像是好像被削去了一层,难道說,這是江湖失传已久的揭画技艺? 韩冲在古玩圈,尽管入行不深,可在高中的时候,韩冲便听說過江湖有一种绝技,那就是揭画。 要知道,古画包括很多现代的画皆是在上好的宣纸上作画,而上好的宣纸是分层的,作画时候,墨透纸背,每层宣纸上都会有墨迹,而就有個中高手,利用一定的技术,将宣纸一层一层揭下。 据說,其中尚有人能够揭出七层,呈现七幅一摸一样的画作。他们将揭下来的画作当做原作高价出售,从中牟利。 可這仅仅是传說,韩冲還从沒见過這样的人,也沒听說這样的事,可偏偏,在月色茶院,在這個老家伙手上,韩冲看到了這么像揭画后的作品,看到了很可能是江湖失传了的揭画技艺。 韩冲肯定,這绝对有猫腻。 胡中华這么心切,還专门等了一天。 若不然就是胡中华請了高手揭了這幅舟眠图,然后拿出一幅来专门卖给自己,用自己价值至少四十二万的柳叶尊换這幅揭画。 他胡中华比起蔡园图来,心更黑。 手段有過之而无不及啊! 韩冲猜测,若是揭画,這揭画一定不止這一幅,即使对方沒有揭出七层的技术,恐怕除了這一幅也還会有第二幅,第三幅。 因为从這宣纸的薄厚,以及墨色判断,起码会有三幅甚至以上。 韩冲当下即使对胡中华恨之入骨,可面对這幅舟眠图,韩冲也着实不能拆台,因为胡中华在古玩界的名望,自己如果给他下不了台,当面拆穿他,等于给自己麻烦。 另外,古玩,古玩,玩得就是眼力,东西不好可不买,但說人家是赝品,就破了這行的规矩。 留一根线,這也是古玩圈裡人的做人之道。 忌讳如此,更是要缄口不言。 “怎么,韩冲老弟,你看了這么半天了,沒問題吧,沒問題咱们就在這协议上签字吧?” 胡中华半晌见韩冲沒說话,這会心中真的七上八下了。 尤其,韩冲那眼神略有察觉的样子,胡中华也担心韩冲发现了這是揭画。 可胡中华還是有信心的,這揭画技艺在江湖上本就近乎绝迹,蒋建国又是這揭画技艺中的绝顶高手。 他做的揭画,就算揭出七层也另买画者无从察觉,更别提這一幅仅揭出了四幅。 并且,韩冲买的這一幅還是第二揭,号称二青。 就算是自己,看這画也着实难以发现学问,他韩冲,一個刚刚进入古玩行個把月的小伙子,怎么能够洞察玄机。 他绝对不可能。 绝对绝对不可能。 胡中华机关算尽,可他哪裡知道韩冲绝非凡人。 笑了笑,韩冲不打算在周旋這個,直言道。“胡老板,這個协议嗎我看今天還是不要签了。” 韩冲這一推手,将协议书挡开,胡中华一愣,沒底地问,“怎么,韩冲老弟,有什么不妥,怎么還不能签了?” 韩冲微微摇头,转而捏了捏鼻子。他也故作尴尬。“胡老板,我本来是很喜歡這幅画的,但可能是昨天看的时候沒有這么近,我今天再看他,总觉得不是那么完美,可能是我本人对于傅抱石大师的作品欣赏不来吧,是我的原因。总之,這幅画我不喜歡了,既然不喜歡了,那么易宝的协议就沒必要了。” 韩冲說完,心中舒畅了许多,他转身去提自己的柳叶瓶,胡中华這会也意识到了什么。 可当下,他完全也不知道如何应对。 待得韩冲把柳叶瓶提起,装好麻袋,下一秒要走,胡中华才显露了自己的狐狸脸庞。“韩冲老弟,你這就要走啊?” “怎么,不交换了难道我不能走?”韩冲笑了。 “我总觉得你是在耍我?你昨天說喜歡,今天又不喜歡了,你是不是在逗我玩呢?” 胡中华說实在的,现在也不能完全肯定韩冲看出了猫腻,他也是在同韩冲做心理战。 韩冲既然不准备打脸胡中华,给他留面子,即使现在胡中华饮长脖子给自己打,韩冲也绝不恋战。 “胡老板。我已经表态過了,昨天的画我看着的确喜歡,但今天离得近了,看的清了,就不喜歡了。谢谢您今天借给我的一万块,借條上写得明明白白,我在一個月以内肯定会還给你的。” “還有,留一根线,不要叫我說得太明白,不是嗎?”当然,這句韩冲放在心底,沒說出来。 提着麻袋,韩冲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月色茶院。 而胡中华,面色铁青。 龙游浅水啊! ………………………………………………………. 看来推薦票真心不好求,本来要三更的,可大家都不肯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