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回 爱与恨
可眼下的情况,祝璞玉无法放下之前的事情心无芥蒂地跟他做這种事情,她怕她吐出来。
但厌恶的情绪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作为交换,我也可以帮你一個忙,關於黎蕤的手术。”祝璞玉抛出了自己的谈判條件。
温敬斯的目光瞬间严肃了起来,欲念顷刻消退:“京叔找到心源了?”
祝璞玉看着他表情的变化,心底涌起了一股嘲讽,转念又觉得自己沒必要——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在意黎蕤了。
“沒有找到心源,但有别的办法,”祝璞玉在温敬斯的注视下启唇,“京叔有朋友是做干细胞克隆研究的,他们的实验室裡曾经有過心脏移植成功的案例,他可以帮忙联系一下。”
“不過需要你把黎蕤的详细资料整理一份给我。”
温敬斯目不转睛地看着祝璞玉,等到她說完這番话,他才问:“为什么帮我?”
祝璞玉:“你也帮過我不少。”
温敬斯:“我們是夫妻,我不需要你和我算——”
“就算是夫妻也沒有谁有义务一直付出,比起陪你睡觉,我觉得這种落到实处的回报更能让我心安。”祝璞玉打断了温敬斯的话,“黎蕤的情况很紧急,這是目前最靠谱的办法了。”
温敬斯:“除了回报我之外,你做這件事情有沒有别的想法?”
祝璞玉:“你觉得我還应该有什么想法?”
他笑着摇摇头,“不应该。”
“好,那你尽快把黎蕤的……嗯……”祝璞玉還在和温敬斯谈判,他忽然将她拽到了腿上,手钻进了裙摆,干燥粗粝的掌心贴上了她的大腿。
祝璞玉沒招架住,哼出了声。
温敬斯另外一條胳膊搂着她的脖子,吻落在她的耳后、侧颈,“有一個這么体贴懂事的老婆,真是我的荣幸,现在轮到我报答你了。”
他轻笑,手上的动作愈发暧昧,“今晚玩什么?”
“呕——”伴随着他的动作,祝璞玉忍不住胃裡的翻江倒海,发出了一声干呕。
她一把推开了温敬斯,赤脚跑到了洗手间,蹲在马桶面前吐了起来。
這次比刚刚跟宋南径谈完之后更夸张,直接吐出来了,胃裡空了還停不下来。
温敬斯在祝璞玉身边蹲下来,不断地为她轻拍着后背,看向她的眼神裡充满了担心。
“胃不舒服么?”等祝璞玉呕完了,温敬斯将她扶了起来,“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祝璞玉有气无力地說,“可能吃坏肚子了,我喝点水睡一觉就好了。”
她一边說,一边拂开温敬斯,独自走到洗手池前去漱口。
温敬斯转身去外面倒了一杯水,拿出手机叫了私人医生過来。
——半小时后。
温家的私人医生为祝璞玉检查了一番,剔除怀孕和過敏的可能性之后,开了几样比较基础的胃药。
“先吃這些药试试看吧,明天安排一個无痛胃镜检查一下,可能是有一些慢性胃炎或者溃疡的情况存在。”
温敬斯的表情一直很严肃。
送走医生回来之后,他亲自为祝璞玉拿了药,打算喂她吃。
“我自己来吧。”祝璞玉从他手裡接過杯子和药片,一口气塞进去,囫囵吞下。
沒等温敬斯开口,祝璞玉便打断他:“我困了,今晚想一個人睡,你去客房吧。”
温敬斯:“你這样,我沒办法放你一個人休息。”
祝璞玉:“那你睡沙发,我生病不喜歡跟人睡一张床,烦死了。”
她沒什么好脾气,不耐烦地抛出這句话,便抄起被子蒙住了脑袋,拒绝继续沟通。
温敬斯看到此举,并未多想,只当她是身体不舒服闹脾气。
想到她之前呕吐的情况,温敬斯是万不可能让她一個人睡觉的。
温敬斯去外面冲了個澡,换上睡衣之后,在卧室的沙发上躺了下来。
房间裡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昏暗的光线下,温敬斯看了一眼床上的那道身影。
她应该已经睡着了。
温敬斯不由得又想到了刚刚的那场“谈判”,紧接着,耳边又回荡起黎蕤說的那句“她对你毫无兴趣”。
虽然黎蕤說這话的目的是为了刺激他,可他不得不承认這是事实。
别說爱了,祝璞玉对他连基本的好奇心都沒有——只有在破坏他和祝星盈关系的那段時間,祝璞玉才有過短暂的“吃醋”和“争宠”。
但那也不是因为爱。
温敬斯抬起手来抚上了眉心。
现在尚且如此,倘若他日,她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我恨死你了。”
祝璞玉激烈的声音中断了温敬斯的思路,他的视线再度朝床上看過去。
祝璞玉沒有醒,是在說梦话。
“廖裕锦……恨死你了。”
听见這個名字,温敬斯覆在被子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明明就嫌我脏,你装什么……”
“你们……都一样。”
温敬斯的手越收越紧。她后来還說了很多话,声音从愤怒到嗫嚅,越来越低,也越来越失落。
直到房间裡再次恢复安静。
温敬斯的视线始终定在床上熟睡的那道身影上。
她刚才說了不下五次“恨”。
恨廖裕锦因为她“脏”而不要她。
恨廖裕锦另娶他人。
因为爱過,或者现在依然在爱,才会有恨。
——
祝璞玉昨晚把胃裡吐光了,早晨起来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想吃饭,被温敬斯拦住了。
“你一会儿要做胃镜。”温敬斯按住祝璞玉去拿饼干的手,声音裡带了几分命令的味道:“配合一点儿,别浪费時間。”
祝璞玉:“我已经好了,沒必要再浪费時間做胃镜。”
温敬斯:“這不是你說了算的。”
祝璞玉蹙眉回头去看温敬斯。
他今天的语气和态度都很不对劲。
沒等她细想,脚下一腾空,温敬斯已经把她扛到了肩膀上,大步走出了房间。
祝璞玉挣扎了一路都沒有用,被他丢上车之后,准备去开门,可惜为时已晚。
前面坐的人是陈南呈和渠与宋。
渠与宋看着后视镜,观察着两人诡异的气氛,“敬斯,你俩這是——”
“去睦和医院。”温敬斯說。
“我說了我沒事儿!”祝璞玉的声音紧随其后。
车裡的温度瞬间又低了几度,后排两人堪称剑拔弩张,谁都不肯让步。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