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节 告别要塞 作者:牧狐 类别:玄幻小說 作者: 书名:__ 幽影洞穴裡出现的变故,桑德斯并沒有去深究,毕竟明日他们便会离开。 在大致厘清了這件事安格尔其实也很无辜的时候,桑德斯也不在說什么:只要不是安格尔特意去搞事就好。 桑德斯带着安格尔进入了重力花园,巨蛇那庞大的尸体還躺在露天之中。 桑德斯的意思是,這只巨蛇虽然是他杀的,但毕竟是安格尔引出来的,带他进来就是想要问问安格尔有沒有什么想要的部位。 安格尔在迟疑了片刻后,指着从巨蛇伤口中流出来的血:“這血,有用嗎?” 桑德斯淡淡道:“因为巨蛇的情绪域场,其体内的血液也受到了影响,除了能制作血墨外,应该沒有他用了。” 安格尔一听,却是有些失望,他原本還想着這血液能否代替阿克索的血液给那些软态虫,既然受到巨蛇情绪影响,显然无法用于喂养。 除开巨蛇的血液外,安格尔对其他部位倒是无所谓。最终,桑德斯将巨蛇带有鳞甲的皮,以及一颗附着寒毒的蛇牙,分给了安格尔。 桑德斯的意思也很明显,安格尔可以通過炼金之术,将蛇皮炼以防御,蛇牙磨于攻击。這两者都是巨蛇的精华部位,价值不菲,這也算桑德斯对安格尔的拳拳爱护。 分配完后,安格尔也趁此机会說了阿克索精血的事。 之前坎特判断阿克索精血蕴含的生机无限,对于巫师而言,可能是毒药,但对于凡人或者初等生命,這就是永葆生机的圣品。 安格尔想要询问的是,這個阿克索精血能否对乔恩有益。 对于阿克索精血,桑德斯从坎特那裡听說了,他虽然不知道安格尔从哪裡鼓捣的生机如此旺盛的精血,但他也沒去寻根究底,只是就安格尔問題回道:“還沒有看到乔恩,所以不好判断。不過,以如今他的状态,生机再旺盛的药剂,对他都会带来伤害。更何况,你說的精血,来自巫师级的魔物。” 从重力花园出来后,安格尔本打算先返回自己房间,看看托比的情况。 不過,走到半道的时候,安格尔突然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只见他从手镯裡拿出一個装满水的瓷瓶递了過去:“导师,這是给你的。” 将瓷瓶摆在书桌上,安格尔一句话不說,转头就走。 桑德斯本来嘴角還啜着笑容,心中暗道,這小子居然還知道主动孝敬师长了……可当他将目光看向瓷瓶,下一秒,他的嘴角便僵住了。 瓷瓶在壁炉的照亮下,在桌面投影出一片温柔波光。在這摇晃的波光中,三只闪着银鳞光辉的类虾正抱着团瑟瑟发抖。 看着瓷瓶中的三只类虾,桑德斯额头的青筋忍不住跳动了一下。 “迷湍银环,呵。”桑德斯眼神冰冷,意味不明的“呵”了一声。深深的看了眼书房外,最终带着繁复而冗杂的心情,将瓷瓶收了起来。 而此时已经离开书房的安格尔,突然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迷湍银环对男人是有莫大好处的……导师,应该能感觉到他的好意吧? 安格尔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便将托比从衣兜裡转移到了它精致的小床上。 先前被巨蛇追赶逃窜的时候,对托比的身体检测太過仓促,安格尔打算重新查探一下。 很快,安格尔很细致的对托比做了一個检查,確認托比应该只是脱力与疲乏,并沒有其他外伤后,他也稍微放下了心。 安格尔很好奇,托比之前在幽影洞穴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不過,既然托比還在昏睡,安格尔打算等它醒過来后,再来询问。 结果,這一等就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外界雪落未停,伴随着呼呼寒风,要塞裡开始回荡起号角那独有的苍茫音色。 号角之声,唤醒了沉睡的要塞。懒散了多日的学徒们,收起放纵之色,脸上带着忐忑与对未来的不安,从各自的房间裡走了出来。 今日,是他们转移前线的日子,而号角声,则是集结的讯号。 “该走了。”桑德斯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安格尔看着還在昏睡的托比,沒办法,只能暂时将托比的小床放到自己的手镯内,同时将托比小心翼翼的塞进衣兜。 托比在睡梦中毫无自觉,甚至舒服的在衣兜裡打了個滚。 他们也在号角声声中,告别了居住沒几日的小屋。 這一次的转移,安格尔原本以为会是朵姬比尔来送行,结果萨曼莎不知从哪裡鼓捣出一架霜寒之翼,虽然比不上当初安格尔在巫师界乘坐的那一艘,但也很庞大。 不過纵然有霜寒之翼,但整個守望要塞的人太多了,最后只有霜月护卫队和学徒坐在霜寒之翼上,其他的巫师则各自乘坐自己的载具。 不用桑德斯言明,安格尔在桑德斯把眼神放到他身上时,就已经主动的拿出了贡多******上贡多拉沒多久,坎特就笑眯眯的蹭上了船,安格尔自然沒有拒绝。 不過,他的眼神此时却并沒有放在船上,而是在要塞裡周望。 之前来深渊的路上,玛德琳对他照顾有加,同时也乘坐在他的贡多拉上,所以在离开前,安格尔自然也打算将玛德琳一起带上。 可是,周望了一圈,他好像沒有看到玛德琳大人? 安格尔将疑惑說了出来,桑德斯似乎是因为昨日收到的礼物不满,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摆出高冷姿态,觑了他一眼。 另一边的坎特,笑眯眯的解释道:“玛德琳已经离开了。” 听完其中的曲折故事,安格尔也不禁感慨,沒想到玛德琳選擇来守望要塞,是要向东菈复仇。不過之前是不对等的战斗,玛德琳几乎毫无胜算,如今却因为厄运巡礼者的关系,让玛德琳看到了复仇的希望。 安格尔在慨叹的同时,也不忘从自己的手镯裡取出装有迷湍银环的瓷瓶递给坎特。 原本他就有打算赠予坎特,如今也有感谢其解惑的意思。 坎特接過瓷瓶一看,表情瞬间怔楞住。 好一会儿,才一脸难看的道:“咳咳,其实,這东西我并不需要……” 安格尔正想說,這是他的一番心意,却沒想到一路上十分傲娇不语的桑德斯淡淡道:“安格尔倒是有心了,這东西的确更适合坎特。” 桑德斯特意在“更”字上,加重了语气。 在桑德斯意有所指的话语中,安格尔直到這时才回過神来,送迷湍银环的意涵似乎有些不对劲? 难怪桑德斯的表情,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有些不对劲。 但此时,他就算想解释自己并不是有心之举也沒办法,他总不能解释說:“我并不是說你们不行,而是迷湍银环能让你们更行!” 安格尔尴尬却不好解释,坎特极力想拒绝以证明自己很行,桑德斯则在一边推波助澜,看似怂恿坎特接受迷湍银环,但蕴含的潜意思其实在告诉安格尔:你送的這东西,我很不满意! 這样的气氛,一直持续到转移开始。 当号角声停,霜寒之翼舒展冰羽,伴随着沉重的气氛,他们逐渐远离了那座由钢筋水泥制造出的庞大要塞。 哪怕安格尔在守望要塞待的時間不长,但看着這样一個矗立在风雪深处的钢铁怪物,却因为一個“厄运巡礼者”的不期而至,就不得不暂时放弃,也有些感慨与可惜。 但同时,他也对深渊的难以预见性,有了些许明悟。 前一秒還眼看他起高楼,后一秒便见他楼塌了。兴衰难料,常常在弹指瞬间。 這次转移的前线,是暗洋深涡附近的科多港口,選擇的路线则是沿着晦光山脉往西,原本他们可以顺着幽影之丘中的密拿河一直往下,不過根据情报,密拿河的中下游常常有大量恶魔聚集,加之河中也有很多恐怖魔物,他们只能作罢。 不過,這与桑德斯师徒倒是沒有什么关系。 他们并不会去科多港口,而是准备在半途转道,桑德斯打算趁此机会带安格尔返回野蛮洞窟,不過他必须要選擇空间能量稳定的区域。而他们即将前往的晦光山脉裡,就有一处。 因为這一次的学徒很多,霜寒之翼的速度并不快,他们从临界森林外围进入晦光山脉,预计要半天的時間。 不過,在半途上他们连续遭遇变故。 且不說时不时的魔物骚扰,其中最严重的一次,還出现了一队恶魔修道院的诅咒修士。 虽然他们逃了出来,但也有一部分的学徒,受到了诅咒。甚至,還有很多学徒因此而陨落。 原本半天的路程,直到凌晨时分,他们才看到晦光山脉起伏的曲线。 “明明選擇了最安全的路线,沒想到還出现了這般变故。”坎特感慨道。 桑德斯:“在深渊之中,哪有什么最安全的路线,更何况如今情势紧张,处处都会存在变数。” 他们俩人在說的时候,坐在桑德斯身侧的安格尔,脸色却逐渐变得凝重。 倒不是因为一路遇到的变故,而是他发现,托比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 就算竭力,也不至于睡了两天還不醒啊? 最重要的是,先前在遇到诅咒修士的时候,有一次情况十分的危急,桑德斯与坎特都在外御敌,安格尔這边却突然冒出了一個强大的半血恶魔,伸出布满鲜血的爪子,对准他的胸口插去。紧急之下安格尔直接灵魂出窍带着托比离开,才躲過一劫。 之后,安格尔为了预防万一,准备将托比叫醒。 但无论他怎么推,托比都沒有醒来,這才让他注意到托比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