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节 梦境之门 作者:牧狐 当安格尔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依旧躺在梦之旷野之上。 睁开眼后,他的思维有一瞬间出现了宕机。但很快,一幅幅画面便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箱庭之景。”安格尔轻声呢喃。 原来,最开始梦之旷野不過是一片箱庭。如今,似乎那個庞然巨物似乎离开了,但谁又知道它会不会再回来,或者說,箱庭外的“神”会不会换一個存在? 安格尔抬起头,看向有些雾蒙蒙的天空。 或许,在天空之外,就有個人与他在对视着。带着嘲讽,与居高临下的俯视。 如果不想成为箱庭之景,唯一的办法,便是如那梦中的金发身影,跳脱束缚。而一切的前提,便是实力的提升。 安格尔苦笑的摇摇头,他现在考虑這個問題還太早,连自我价值都沒有开始实现,就想着更遥远的超脱自我。 将之前的梦,暂时封存在脑海深处,安格尔开始思索眼下的問題。 他之前千辛万苦的融合了一個权能,他需要研究一下這個权能,能带给他什么益处。 仔细感受着脑海中關於权能的信息流,被安格尔融合的第一個权能,名为:梦境之门。 所谓“梦境之门”,是一种“伪空间法则”旗下的一個子权能。 空间法则,自然是极其明朗的一個词,就是操纵空间。但前面加了一個“伪”,却是意味着,梦之旷野的空间法则是虚假的。因为梦之旷野依托的是梦界,梦界是一個虚幻的界域,凡人做了明梦都能在梦界成为创世神,所以在梦之旷野裡显现的法则权能,也如梦界一般,全都是假大空。 故而,前面会有一個伪字。 虽然這种伪空间法则是无法撬动真实世界的空间,但在梦之旷野,却是可以用的。 “梦境之门”的权能,安格尔仔细的看了一遍,大致的意思为:拥有此权能,可以主宰外物进入梦之旷野的位置。 举個例子,假如安格尔允许弗洛德进入梦之旷野,那么,沒有定位的情况下,他会被随意投放到梦之旷野的某個区域。 而安格尔拥有了“梦境之门”后,则可以将弗洛德定点投放。 譬如,之前安格尔曾经将蒂森巷的一個小楼房拖进了梦中,只要安格尔愿意,他能将弗洛德定点投放到小楼房裡。 “這個权能,虽然沒有涉及到魇境主体的权能核心,但也是一個比较重要的权能。” 安格尔思忖着,不知道這個“梦境之门”的权能,可不可以控制物品进入梦之旷野的位置? 比方說,被梦海螺强行拉入梦之旷野的那些非生命体? 如果可以的话,那這個权能的重要性立刻会提升到极高的地步,而“无限炼金”也会因此成为一個可期的未来。 想到這,安格尔决定离开梦之旷野试验一下。 不過在离开之前,安格尔還有一件事要做。 被绿纹束缚的光球悠悠荡荡的出现在他手掌心,這個光球正是魇境主体,它如今失去了两個权能,一個被削去回馈给了梦之旷野,另一個则被安格尔融合。 但纵然如此,光球的大小几乎沒有减少,可见這個光球中拥有的权能之完善与丰富。 安格尔在融合了第一個权能后,对于這個光球也有了更深的了解,他知道目前這個光球是无法离开梦之旷野的。 因为,如今正是這個光球在维系着梦之旷野的平衡,一旦将光球带走,梦之旷野会立刻出现虚化,快速的倾向梦界。 故而安格尔准备找個地方将光球安置妥当。 他想了想,如今光球被绿纹束缚着,某种程度上是受他控制的。将之固定在空中,应该比放在地上安全,毕竟之后他应该会让很多生物进入梦之旷野,在地上难免会被发现。 安格尔直接飞到高空,在一片雾蒙蒙中,将光球安置于此。 当然,這只是权宜之计。等未来有空,他会炼制一個更加保密的物品,将之带到梦之旷野,存放這個光球。 确定沒有纰漏后,安格尔返回了现实界。 当安格尔回到现实界后,原本是打算立刻进行实验,但他显然错估了自己的状态。 他容纳第一個权能时,因为大脑受到信息流冲击,身体能量自动消耗用以补充,在大量消耗之下,沒有及时获得外物补益,导致他进入了虚弱状态。 不過,這种状态可以通過进补、调养来恢复。 可是,除了虚弱状态,他還有一点忘记了。他的右手,之前与那金发身影又融合了一部分。 安格尔刚回到现实界,還沒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无边的痛楚便从右手开始,往全身扩散。 如果有巫师在此,透過真视之眼可以清楚的看到,安格尔的右手内部在出现巨大的变化,骨头在增长,神经与肌腱在崩裂又重组。 沒過多久,他的右手臂便被强行拉长了一截,与左手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仅仅如此,从他的右手内部中产出了一缕奇异的血脉,就像上回融合右手掌的时候,融入到了他的全身。 按照桑德斯所說,這就是投影血脉。 右手的崩塌与重组,血脉融合的痛楚,再加上原本他的身体便虚弱,三重叠加,导致安格尔进入了无边无际的痛苦之中。 他甚至连痛呼出声的力气都沒有,全身的毛孔大量的排除着污血。 這种恐怖的景象,把托比吓懵了。之前安格尔身体虽然在流血,但也只流了一会便停止了,而且安格尔的呼吸也恢复正常,故而托比虽然担心,但也沒有其他的动作。 但此刻,安格尔明明眼睛已经睁开,但全身却出现了惊悚的惨状。 再看看那不停流出的污血,還有安格尔额头上跳动的青筋,猩红的双眼……托比這回是真的吓到了。 它很想带着安格尔去找人求助,但找谁它也沒個概念。而且,它也不敢移动安格尔的身体,就怕稍微一动就出现了变故。 在這种情况下,托比想了想,从含雪之羽裡取出了一些药剂。 這些药剂一部分是安格尔给它准备的,另一部分则是格蕾雅给它的。托比也不知道该用哪种药剂好,最后它選擇了一個不需要吞咽,效果较为温和,能够恢复血气的药剂。 也是歪打正着,安格尔此时因为大量血液的排出,加之能量流失,全身已经饥渴到了极限。 托比选用的药剂,却成了及时雨,填补了他体内的一阵空虚。 最重要的是,托比选用的是温和的药剂,這对于陷入到崩溃边缘的安格尔,却是最好的選擇。效果稍微强一点,都可能导致安格尔体内气血失衡。 使用了這個药剂后,安格尔虽然全身依旧剧痛,但力气稍微恢复了些。 他强撑着不适,颤抖着手指,点了点托比放在他身边的几瓶药剂。都是恢复血气、补益能量的温和性药剂。 托比立刻领会了安格尔的意思,一瓶瓶的将药剂取了出来,往安格尔嘴裡倒。 半晌后,安格尔终于恢复了些许气力。 他躺在地上不停的喘着气,托比则靠在他湿发边,有些后怕的蜷缩着。 疼痛在慢慢消退,不過,气血大量消耗又强行进补的后遗症却来了。他感觉大脑有些晕眩,只来得及和托比說了一句:“我休息会,别担心。” 便沉入了黑甜梦乡。 等到他醒過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了。 刚醒過来,安格尔依旧有些虚弱,但至少精神還算不错。他的四肢有些酸软,本想撑靠着坐起来,却发现沒有一点力气。 這也就罢了,安格尔還闻到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 夹杂着腥味与发酵過后的污水味。他偏過头看了看,却发现自己身周一片污黑,全是他之前流出来的污血。 本来如今就是盛夏,气温很高,這些污血在高温中闷着,最后发酵出一种极其难闻的味道,同时還吸引了一些蠕虫在旁拱动。 托比此时正站在他的胸口处,看到有虫子往他身上爬,就甩出一道灰色气息,将這些虫子化为渣滓。 這些虫子的尸体聚集的多了,臭味也更加浓郁。 安格尔叹了一口气,伸出虚弱无力的手,从空间手镯裡取出一顶纯黑色的高脚帽。 這是当初戴德威亚给他的那套宛若“怪诞伯爵”的礼服帽子,上面恒定了一道三级戏法:净化力场。 将净化力场打开后,他身周的**,刹那间消失无踪,空气中的味道也恢复了正常。 安格尔的动作,让托比一喜。三两下就跳到安格尔的脸颊边上,用小脑袋瓜不停的磨蹭着安格尔,亲昵之意表露无遗。 安格尔苍白的脸颊露出一抹微笑:“放心,我沒事了。多亏了你的药剂,要不然我還真的可能在這栽了。” 他现在也清楚了当时的状况,现在想想,也是后怕极了。 若非有托比在旁,說不定他真的就当场崩溃了。 這也怪他,在梦之旷野对魇境主体太着迷,完全忘记了自己右手经历了新融合。正因为沒有考虑的那么完全,导致最后出了問題。 以后遇到任何問題,都不能只顾眼前,也要看看它会不会在未来带给他变故。 提供,是非盈利性的站.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