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钰郡主 作者:未知 陌宁见欧阳卿几不可见的的朝着自己点了一下头,便明白自己所猜非虚,接着說道:“這事儿,奴婢当年也怀疑過,但是当时场面十分混乱,进进出出的宫女太监不少,奴婢实在是无从查起,后来王后娘娘疼惜九公主,就把太子与九公主亲自接到了自己身边抚养,而八公主则由太后娘娘亲自照顾,因为公主您身子弱,所以王后娘娘就把奴婢和当时另一個小姐的贴身侍女桃心一起去了凤仪宫来照顾公主,接下来奴婢就沒法在调查下去,直到公主五岁那年公主的奶娘突然暴毙身亡,再加上公主体弱多病,王上与王后商量后便将公主送到了卿苑静养,而奴婢和桃心不能再服侍公主,王上与王后娘娘垂怜,便将奴婢安排到了這南苑来。” 欧阳卿听了這么多,不禁皱眉,又问道:“你說的那個桃心,也是陌府裡的丫鬟嗎,怎么沒见着她呢,還有,那陌府现在的人呢?” 陌宁听欧阳卿如此问,不禁浮上一丝哀色,說道:“桃心是陌府家生丫鬟,母亲早已病逝,她的父亲在那次与少爷运粮的途中一起遇害,因为桃心与奴婢的弟弟早已暗生情愫,所以,在公主去卿苑的那年,她請求王后娘娘准其出宫了,现在已经嫁给了奴婢的弟弟。陌府只有少爷一位男丁,二少爷唯一的子嗣還未出生就···所以陌府出事儿后,无人打理,王上便将陌府大部分田产收到了国库中,王上一直保留着陌府的府邸,并留了一些陌府的家丁和丫鬟仆人平时打理陌府,只为了先王后···所以陌府现在是沒有主子的。” 欧阳卿這才心下了然,欧阳卿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晚了,对陌宁說道:“陌尚宫今晚所說的话,朝阳记下了,這件事,本宫自会处理,今晚的事儿,别让有心人知道了去才好,对外,你我二人還是保持一定的距离为好,今天实在是太晚了,明日就是正式狩猎的日子,陌尚宫還是早些回去休息,不要出了差错才好。” 陌宁听欧阳卿如此說,才发觉天色早已黑透了,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赶忙道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众人见陌宁走后,才又一次的围到了欧阳卿身边,想說点什么,却又都不知道說什么,只能担忧的看着自己的主子,欧阳卿自是知道她们的心情,便平静的說道:“好了,本宫累了,你们也早些休息吧,其他事情回宫再說,只怕,明日還会有的应付了···” 言下之意再是明白不過了,三人也不矫情,服侍欧阳卿睡下后,三人也都去休息了。 這一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让欧阳卿无法理清头绪,脑子裡都是乱七八糟的片段,就這样浑浑噩噩的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一夜无话,转眼天边已经翻起了鱼肚白,春分时期的大袭還是很冷的,夜晚比较长,特别是在這山峦重叠的皇家猎场,更是显得天色還早,只是此时已是卯时,王上昨天下旨說今早卯时三刻在猎场集合,众人匆匆忙忙收拾着行装,欧阳卿穿上了那套昨天陌宁送来的骑射服,觉得好是帅气,非常的合身,心裡不禁对陌宁又升起了敬佩,一旁的代萱他们也都跑過来一番赞叹 “哇,公主好一番英姿飒爽的感觉” “是啊是啊,公主要是男子,奴婢都要嫁了公主了” 代秋听到两人這么說,一阵大笑的說道:“你们俩该不会是思春了吧,要不就禀明公主,干脆让你们出宫配人算了!” 二人听了代秋的话又是一阵追打,直到欧阳卿收拾妥当,四人才步出晓风居,出了门,欧阳卿顿觉神清气爽,闻着山林间的清晨特有的清爽,似乎将一切的疲惫都扫光了似的。 到了猎场,众人整装待发,就等着王上一声令下就要一展自己的才能似的。 王上见此情景倍感欣慰,這时,就听一個脆生生的声音传来:“咦?对面的這位可是那個九公主?” 欧阳卿听见有人叫自己,忙循声望去,只见对面一绿衣女子正直直的望向自己,清澈的眸子裡满是探究,欧阳卿不知道這是谁,满眼的疑惑。 旁边欧阳静解释道:“难怪九妹不认识,這些年来你一直在别院,未曾见過,這位是吴侯的妹妹钰郡主。” 欧阳卿听了欧阳静的介绍,坦然的回答道:“正是,不知钰郡主有何事?” 钰郡主沒想到欧阳卿能這么坦然的看着自己,顿时眼中大放异彩,除了自己,哪還有女子這般的坦荡荡,眼中毫无矫揉造作。欧阳卿对這個钰郡主也是颇有好感。 只听钰郡主說:“本郡主见九公主今天穿一身骑射装,想必也是不拘一格之人,不知九公主可赏脸与本郡主比试一番?” 吴国虽只是一個特殊独立诸侯国,但却也是不受其他三国的限制,所以钰郡主說话自是不用太過谦让,再加上本身就是大咧咧的性格,自是沒人挑理的。 欧阳卿听钰郡主如此說,才发现在场的女子中,只自己与钰郡主身穿劲装,其他女子均是平常服侍,心下莞尔,刚要說话,就听孙炳辉沉声說道:“钰儿,不得无礼!” 欧阳卿知道孙炳辉是为自己好,可是自己也确实是挺想去试试伸手的,就說到:“无妨,比试就比试,只是還請父王允许儿臣去挑一匹良驹来!” 王上听了哈哈大笑:“好,来人,带九公主去选马。” 欧阳卿随着管家去选了一匹马,等牵過来时,发现钰郡主早已坐在了马背上,欧阳卿当下也不客气,脚踩马镫,一個翻身便坐在了马背上。 众人定睛一看,两名劲装女子纷纷坐在马背上对望,只见钰郡主头上梳着一個简单的朝云近香髻,上身内穿紧袖绿色长衫,外穿圆领半臂襦,下着红色高腰长裙,体型修长、曲线优美的展现;足穿黑色尖头靴,左手持缰,右手下垂,后背弓箭,骏马四蹄站立,颔首低俯,唇齿微张,竖耳长鬃,尾自然下垂,更是一匹良驹,钰郡主稳稳的端坐马上,别有风味! 再观欧阳卿,头上扎了一個简单利落的马尾辫,身穿月白色翻折领连衣窄袖過膝开叉外袍,衣身合体,腰际束黑色玉带,玉带两边分别装有流苏,此时自然垂于腰的两侧,衣服的翻领及袖口均为黑色,上面有金线绣成的凤衔折枝花纹,下穿月白色马裤,右腿处绑有一巴掌大小的碧箭金弩,脚踏黑色金边鹿皮靴,坐于马上,体态端庄,怡然自得;乍一看去,两位巾帼不让须眉,好不帅气。 此时,早有画师铺好画纸,拿出画笔为二位作画,定要将此刻的英姿留住。众位大臣公子更是看直了眼睛,他们每天面对着的都是娇妻美妾,何时见過如此飒爽的美人儿。 這时就听王后惊讶的說:“难怪刚刚看着眼熟,這卿儿一坐在马上,本宫才发现原来這身衣服竟是妹妹当年的那套,這一幕,更是将妹妹当年的风采展现的十足十啊。” 欧阳卿一听,原来這件衣服是佳仪王后的,怎么陌尚宫沒有說過呢,思考中的欧阳卿,却沒有感受到几股愤恨的目光向自己袭来。 刚刚王上看到那一幕也是愣了愣,听了周围的赞赏和王后的话,便大笑的說道:“卿儿,這套衣服可是你母后生前所穿,因只穿過一次,朕便命人保留在了這裡,沒想到你穿上后竟如此合身,好,既然钰儿和卿儿都如此英姿,我大袭男儿可不能输了阵势啊,朕亲自上马助阵,来呀,拿弓箭来。” 說着便有人将一柄镶有七颗红色和蓝色宝石的铜身,银弦的弓拿了上来,這时上空刚好飞過一只雄鹰,只见王上手搭七星弓,一手拿墨箭,弓拉如满月,箭射似流星,只听一声哀鸣,身上插着墨箭的雄鹰直线落地,众人见状,齐齐跪拜,口呼万岁。 王上叫起了众人,高兴的对欧阳柔与欧阳静說道“柔儿也随父王一起来吧,静儿不好动,就留下来陪着你母后吧。”說完便大步向前走去,带领众人纷纷上马,策马向密林深处奔去。 欧阳卿与钰郡主见众人已动,两人同时朝对方一点头,也是策马飞奔了過去。真是好一個“风劲角弓鸣,将军猎渭城。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 众人进了林区后便都分开行动,正所谓“促春遘时雨,始雷发东隅,众蛰各潜骇,草木纵横舒。” 虽然這北方林区的雪還沒有完全化完,但一路走来却是已经看到了不少小动物,两人也是猎的不亦乐乎。 只见這时候钰郡主弯弓搭箭,只听嗖的一声,变射中了远处一只在觅食的小兔子,欧阳卿很是赞叹,這么远能射中已是难得,何况還是只那么小的兔子,不禁叹道“郡主好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