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 计诈猿桥 作者:未知 猿桥顾不得许多,当即放出灵觉去探,這一探之下,发现飞舟上只有两人,一位一化武圣,和当初的谢青云气机一般,這一年半時間修到如此地步,着实让猿桥惊愕,還有一位是不认识的生灵,有三化顶尖修为,但绝非姜羽。 只要姜羽不再飞舟上,那就好办许多,且這飞舟飞行的显然极为不平稳,想来姜羽若是在,定不会如此,只有刚晋升武圣的人,才会对驾驭這兽王飞舟如此不熟悉,于是猿桥当即驾驭飞舟,直接冲了過去,拦截在了谢青云的飞舟之前。谢青云和小红鸟還有老乌龟自都感应到了那猿桥来探他们修为,老乌龟却是埋头在谢青云怀中一动不动,谢青云索性直接把他提了出来道:“齐大帝,這下该你显身手了。” 老乌龟确是装死,還是一动不动,谢青云便笑着对小红鸟說:“沒法子了,齐大帝闭关休眠,只好咱们出去送死了,死了之后,齐大帝将来想要找人帮忙,那可是再难寻到了。”此话一說,老乌龟当即蹦跶了起来,连声道:“为何要打,不会跑么?”谢青云见他如此认真,也就沒在說笑,简洁问道:“真不能打?你這般修为?”老乌龟“呃”了一声,還是摇了摇头道:“最好不打,多年未战,万一打不過,被他跑了,又泄露了我這個奇兵,总归不好,西北兽王還在這裡,說明对火武骑還有图谋,待我回琼明谷,将战法演练纯熟。在对上兽王,才有把握。” 谢青云看老乌龟這般坚决。只好点头道:“既如此,那借你气机一用。這般直接逃跑,怕是跑不過的。”话音才落,這就将飞舟悬停,跟着开了飞舟的顶舱门,一跃而出,藏气诀在同时施展,将老乌龟仙台一层天顶尖的气机连续叠加了两层借了過来,這一下就达到了仙台二层天的中阶。 徒然上升的气机,不只是惊了那同样从顶舱出来的猿桥。连小红鸟和老乌龟也都讶然不已。谢青云的模样依然是那白色虬髯的东门不乐,若是换成他自己,一年半時間有這样的修为,那多半要被猿桥所疑了。 這一個照面之后,谢青云不等对方接话,就直接冷言道:“西北兽王猿桥,你還沒离开东南兽王的地域么?沒离开也好,等的就是你。”那猿桥正自震惊,听到谢青云這般說话。当下捶了捶胸口,放声道:“阁下是谁,有如此修为,我那层贵兄长何在?”谢青云声音依旧很冷:“将我天宗弟子逼入离火境而亡。自是要死。”猿桥沒有见過东门不乐,此时听他报出天宗之名,自觉合乎情理。此地出现二层天的武仙,也只有天宗的长老方有可能。当下又道:“那姜羽不過武国一军统领,至多在天宗修习過武道。何来你们天宗弟子,你杀我兽王,不怕全面挑起大战么?” 谢青云听后,冷笑数声道:“笑话,你们四大兽王联合围攻我武国人族最强的火头军,谁先挑的争斗?今日只剩你一头畜生,边饶了你性命,回去告之东州兽王,他若想大战,我天宗随时奉陪!”猿桥听到此处,心中忽然想到了什么,也是冷笑道:“杀了层贵便杀了,又杀了许多兽将灭口,如今修为远胜于我,還不动手杀了我?莫非你的修为有诈?或是身负重伤?” 這话音才落,猿桥就听到一声脆响在自己耳边炸响,自己的左脸就這般挨了一巴掌,這巴掌的力道不過五十石,换做一般初阶二变武师,怕是脑袋就要掉了,不過对于兽王来說,丝毫不受影响。然则肉身的影响沒有,可堂堂兽王,如此被人扇了巴掌,這可是一种极大的折辱。而且他完全看不清对方是怎么动的,又是怎么回去的,這般身法速度,猿桥觉着三层天的顶尖都未必能够做到。 這一下,他却是慌了神,再看对方时候,那自称天宗的家伙已经站回了自己的飞舟顶上,冷眼瞧着他道:“你以为呢,我故意杀了那些兽将,就是要看看這东南兽域是否還有其他兽王在,若是有,见到兽将被杀,自会觉着我是为了灭口,觉着我只是依靠某种特殊的宝贝杀了层贵,真实的修为远远不如,這样的话,就会過来追击于我。待你见到我飞舟如此摇晃,自更会猜测飞舟上驾驭的人可能是一位初入武圣的武者,這样你便会上前探個究竟。显然,我的计谋成了,你来了。不過我要见你,不是为了杀你,而是让你传個口信,东州荒兽四大兽王联合杀我人族大军,四去其三就是我人族的回敬,留下你的性命,便是为了维护最后的平衡,若是东州兽王還要玩什么花样,那下一個要取的自是他的项上人头。”猿桥听到此处,更是心惊肉跳,他只觉着对方话中有话,這武仙杀了层贵不假,却知道蛇巴和亡同都死了,显然是从层贵口中得知,保不准层贵临死时为了求饶,连他联合自己杀了蛇巴的事情都透露给了对方,不過对方此刻并未点名,想来就是警告自己,又或者将来還有要利用自己的地方。想到层贵的性子,既然是为了求生,供出了另外两位兽王已死,就不会不拖自己下水,猿桥更是害怕,索性拱手道:“阁下既然知道蛇巴之死,那有什么要求,直言便是,莫要啰唣,留待以后,我猿桥沒功夫伺候!” 话音才落,又补充了一句道:“当然,你若是想要我刺杀东州兽王,那不如现在将我杀了的好,這样的事情等同于直接送命。” 谢青云听到此处,心念不由电转,自己随口诈他一下,想探一探那东北兽王的下落,故意提到三大兽王都死了,這猿桥竟是這般反应,又主动說出蛇巴。以谢青云的聪明,自然猜到了对方必以为有把柄被自己捉住了。稍微一推敲,就猜到对方的机密当是那东南兽王层贵也知晓。這猿桥显然以为层贵临死前被迫說出了一切。 对荒兽来說算是把柄的,那只有他们联合背叛過东州兽王之类的事情,這又关系到蛇巴的死,且听老乌龟說了,這猿桥的修为和早先层贵的修为都已经大进,這就很有可能蛇巴是他和层贵所杀,谋夺了蛇巴身上某种可以增进修为的宝贝。谢青云心中在想,面上却故意露出玩味的神色瞧着那猿桥,想到這一层之后。便跟着說道:“你西北兽王也是個痛快性子,你们杀了蛇巴,若是东州兽王知道,即便是只剩下你一個兽王,为留存实力而不杀你,对你的处罚也绝不可能轻了。” 话到此处故意停顿了片刻,這才言道:“我想知道什么,你自己就先說了吧,若是我直接来问。說不得你這厮就故意隐瞒些我沒问到的,由你来說,說得通透,我便不将你杀了蛇巴之事宣扬出去。”這话倒是极为有效。那猿桥一听,顿时一個哆嗦,這就开口道:“火武骑的张踏已经叛变。這事你想必已经从层贵口中得知了吧。”谢青云冷哼一声,道:“莫要想试探我什么。我知道還是不知道,和你无关。你只需說你的,這样我才能看得出你是否愿意配合。” 谢青云這话却是一语点破了這西北兽王猿桥的心思,且這般做,也是合乎情理,猿桥绝无任何反驳。若是他知道的,猿桥沒有去說,就能直接探出猿桥是否在和他耍心眼。猿桥本就有那么一丝怀疑,只可惜他這句试探又被谢青云說破,只好索性求稳为主,直接一口气将张踏和他所谋之事详细說了,其中就包括他通過张踏彻底掌握了琼明谷的方位,火武骑的本名并非火头军,還有如何进入琼明谷的法门,只是這法门他并沒有上报给东州兽王,只让层贵知晓,依照他的估计,层贵暂时也不会如此详尽的上报东州兽王,等面见的时候,再详细一說,好邀功請赏,又或者为自己留一個退路。最后說道张踏這颗棋子,他们不会轻易去动,只用来探听情报,到能够用上的时候,自然会有大用。从头到尾,猿桥沒敢有一丝隐瞒,谢青云听后,自是心中大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道了句:“不错,那能够为张踏暂解其毒的丹药送我几枚。” 猿桥掌控张踏的手段,便是给他服下的特别的丹丸,而這丹丸并不会给他带来任何痛苦,只不過每一年都需要服下一枚解药,否则便会毒发身亡。谢青云要来這丹药,便能控制住张踏,到时也能将自己被囚禁的父母给救出来。那猿桥自不敢怠慢,直接抛给了谢青云一個小药瓶,道:“你想知道的這些我都說了,你還要知道什么?”谢青云冷笑道:“我說過,莫要试探于我,方才這些,其实层贵并未說全,你說的這些,对我的用处并不算很大,不過却刚好证明了你沒有說谎。我天宗想要知道的是大事,你应该明白。若再有一次這般试探,那结果不用我說了。” 话音一落,猿桥赶紧言道:“在下实在不清楚你最想知道的是什么,我就把我知道的一些秘密都說了,各兽王麾下的兽将都控制着一些兽武者,只不過相互之间并不通气,免得泄露机密。還有一些兽武者不受我們控制,只是接任务赚好处的,也都是通過一些中间人。”接着猿桥就将自己麾下掌控的兽武者都报出了名号以及在人族中的身份、地位,居于何处。大多都是赏金武者,平日就十分隐秘,谢青云并不觉着奇怪,但也有一些竟然是潜藏于军中的兵将或是门派中的堂主、舵主一类虽然谢青云不认识,但都一一记在心中。 說到最后,猿桥报出了鬼医的名目,這是他西北兽王的中间人之一,他经常派遣麾下兽将联络這鬼医,和武国中的一些兽武者做交易。 讲過這些,谢青云面上依然沒有什么表情。猿桥又开始說起了其他的事情,包括這一次他们算计火武骑的事的详细经過,从派遣兽武者在武国之内闹事,引起关注。又故意留下马脚,好让武国朝廷以为他们這些闹事。只是为了掩盖他们向西北集结的情况。实际上他们的目标就是谢青云,就是火武骑。再說到东州兽王有几百個孩子,其中出生就有人类灵智的有七個,這览古是其中之一,因此览古的死,让他极为愤怒,才不惜兜一個如此大的圈子,调动麾下所有的人,查出谢青云所在,来击杀谢青云。当然对付武国這一支东州各国中最为神秘的军队,也并非顺手为之,算是一箭双雕之举。在得知谢青云和姜羽进入离火境后,东州兽王再无其他谋略,大约算是放下了心。 說過這些,猿桥又說起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谢青云不怕耽误時間,就静静的听着,听了足足一個时辰。這才挥手打断道:“行了,你走吧,我不会让你刺杀东州兽王,但你能在我人族安插眼线。那我也就在东州兽王身边安插你這個眼线,一般的小冲突,我天宗不会去管。你也不可能有机会什么小事都传来消息,可一旦有诸如一年半前那样的大计划。若是你不传消息来,那你的下场。你应该明白。” 說到此处,谢青云不给他接话的机会,话锋一转道:“這事沒有商量的可能,怎么做,你自己决定。我要联络你的时候,自然有法子找到你。”說過這些话,就這么看着猿桥,不再开口。那猿桥深深的蹙着眉头,好一会之后才开口道:“依你便是。”谢青云点了点头:“放心,荒兽虽多,但目下也沒有实力,要开大战。人族数量稀少,同样不希望大战再起,你我需要的都是一個平衡,你不乱来,也就沒事,继续逍遥的做你的兽王,還是一大段時間之内,东州兽王麾下唯一的兽王。”說過此话,便挥了挥手,那猿桥還想再說什么,见他转過身去,這就叹了口气,回了自己的飞舟之内,驾驭飞舟,转瞬间消失在天际。 谢青云此刻也已经回到了飞舟之内,当那猿桥的飞舟不见了踪影之后,小红鸟和老乌龟都兴奋的各自“拍”了谢青云一下,小红鸟用的是啄,老乌龟用的是撞,跟着一齐嚷道:“真他娘的過瘾。”随后就是小红鸟一個鸟的声音道:“想不到還有如此退敌之法,還能诈出這么多的消息。”老乌龟又滑翔起来,拍了小红鸟脑袋一下,道:“傻鸟,這就叫上兵伐谋,懂么?”谢青云却是沒有心情和他们闹,当下說道:“咱们快些回琼明谷,我爹娘還被那该死的张踏给囚着,得救了他们出来。” 老乌龟齐白当下义愤填膺道:“我早就看张踏不是什么好东西,回去就将他弄死!說不得那次在重水境就是這孙子害的!”他话一說完,小红鸟也跟着嚷道:“弄死,弄死他!”谢青云将飞舟的速度开到最快,口中同时应道:“见机行事,莫要直接动武,這一年半時間,张踏的手段怕是让火武骑大多数袍泽都信了他,毕竟他们是多年的兄弟,我只是才来了半年的人,最信任我的大统领都不在了,若是直接杀了张踏,少不了有杀人灭口之嫌。” 听到谢青云的话,老乌龟摇头晃脑道:“言之有理。”小红鸟也跟着摇头晃脑:“有理,有理。”三人說着话,飞舟颠簸的越来越大,自是因为谢青云的驾驭本事還沒纯熟,不過在這样的极速飞行和颠簸中,谢青云也越来越熟练,就這般大约几個时辰之后,飞舟终于能够在最为平稳的情况下,全速飞行。数天数夜之后,谢青云的飞舟飞临了琼明谷的上空,虽然他从未自己驾驭飞舟进入琼明谷的明盾之内,但进入的法门从他正式成为火武骑老兵的那一天起,已经被详细告知了,這一次进来,虽然费一些劲,但還是很顺利的钻入了明盾之内。显然,和那猿桥所言一般,张踏等人只当他已经死了,沒有改动過這明盾的进入的路径。谢青云知道,這路径改动說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需要很多匠材,加上陆角大匠师的许多天的心力,不是必要也无需变化。 他這一进入明盾之内,就有几艘飞舟同时围了過来,事实上,在他盘旋在明盾上空时候,那探营的飞舟就已经升腾而起了,显然火武骑非常清楚每一艘外出的飞舟,這個时候或是不可能有飞舟回来,或是根本沒有人出去,這就莫名其妙冒出一艘造型奇特的飞舟来,自让他们当做入侵之敌,但這飞舟又能轻易进来,他们也就沒有直接以飞舟上的各类武圣弩来攻击,只是当空围住,大声喊话道:“来者何人?”(未完待续。。) ps: 写完,多谢,明日见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