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霍去病,照揍!
手机閱讀更精彩,手机直接访问
几個匠人瘫倒在地,眼裡充满了绝望。很显然,二十钱根本不是他们能拿得出来的。
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绝望究竟长成什么样子。
我有些后悔。为一顿煎饺就把人逼成這样,這和大年三十到人家屋裡去逼债的黄世仁有什么区别?
手向赵破奴一伸,“赵破奴,把你背的包袱给我。”
包袱递了過来。
七十金,不到四十斤,可即便這样,包袱落在手上依然感觉沉重。好在身体素质在那裡,這才沒让我出丑。
瞪過赵破奴一眼之后,我把包袱往几個匠人面前一扔,包袱裂开,黄铜散做一地。
“這裡有六十金,只要把东西给我做出来,让我看到油,這六十金就是你们的,我說话算数。”
“主公,是七十金。”赵破奴在一旁提醒我。
七十金,六個匠人,多出来的十金你让他们怎么去分?一人十金不刚刚好,還能节余出十金来,难怪杨玉环說赵破奴智商低下,看来這不是沒有道理的。
“赵破奴,你要再给我乱說话,明天我就把你卖到山西去挖煤,你信不信?”对自己人我从来不会客气,尤其是赵破奴這样的愣头青。
赵破奴张了张嘴,可能是想问问山西在哪儿又或者什么是煤這样的問題,不過他最终還是沒敢开口,缩着脖子站在那裡,一声不吭。
视线移到六個匠人身上。
這时候我发现,六個匠人脸上的绝望已经不见了,原本几近空洞的眼眶中,此时已经闪烁起了很是强烈的光彩——可以翻新一下家裡漏雨的屋顶,可以给老婆孩子买身新衣裳,可以让一家人多开几次荤……我相信六個匠人现在一定是這样想的。
六個匠人从地上爬了起来,石匠开口,“還望东家告知,油为何物?”
“简单来讲,油就像水一样,沒水流得快,黏黏的,黄黄的,有一股香味。”
“东家,小人若是尽力,仍未见到油,东家如何处置我等?”
真当我沒吃過大豆油?即便工艺再是落后和原始,這么多大豆,我就不信還榨不出油来,哪怕只是一滴,穷骨头裡都還榨得出二两油来呢。
我当然不会告诉這些匠人我吃過大豆油,只能给他们打气,“人在做,天在看,只要努力了,就一定会有回报。”
說完,我看向了卫桑,“卫桑,你過来。”
卫桑快走两步,到我身前,“主人有何吩咐?”
我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金”,“去,先给他们一人五金,余下五金等到看见油以后再给,之前吩咐不变,听明白沒有?”
“喏。”
一礼之后,卫桑从地上拾起金,一人五金发给了六個匠人。
六個匠人一脸的难以置信,相互看了看之后,那石匠站出来道:“无功不受禄,還請东家将金收回,待到小的们榨出油来,东家再做赏赐。”
“给了你们就拿着,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对石匠表现出来的决心我不以为然,不過是十来斤铜而已,重不說還值不了几個钱,真要是黄金,我相信我绝对不会让這些人看上哪怕只是一眼。
激动之色出现在六個匠人的脸上,站在后面的五個匠人齐齐上前一步与那石匠并列。六人齐齐跪下,弯腰,低头,高举各自手裡的五金,嘴裡齐齐道:“小的自当尽心尽力,定不辜负东家所赐。”
唉,這古人什么都好,就是动不动就爱给人下跪,真让人受不了!
将一些事情向卫桑和六個匠人交代一番之后,我带着徐乐和赵破虏离开了后院。
离开后院之后,我沿廊道往杨玉环住的房间走去,也沒什么目的,只是想和她說說话,联络一下感情,等带她回大唐朝的时候,让那场面不至于太過尴尬。
去杨玉环的房间必须经過客堂。可還不等我经過客堂,霍去病的声音就从客堂裡飞了出来,“杨姐姐,怎不与我玩耍,莫不是杨姐姐讨厌去病?”
杨玉环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温柔,“我乏了,须得稍息片刻,你不来打扰我,可好?”
温柔的声音裡透出疲惫与厌倦。
“我不!”回应杨玉环的是一声很是坚决的声音,“杨姐姐从未与我玩耍,又何来疲惫?姐姐今日若不与我好生玩耍一番,我便不走。”
任性与霸道,此时霍去病与昨日给我的印象完全判若两人。
不等霍去病把话說完,我就出现在客堂门口。
客堂裡,杨玉环依旧身着那身刘彻赐下的袍服跪坐在那裡,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雍容华贵而又不失温柔。霍去病在一边手拉杨玉环的一只衣袖,在那裡摇来摇去,要不是知道他实际的年岁,就他那身材,我绝对会生出小纨绔调戏良家美妇的念头来。
杨玉环身后,两個小丫头勾着头侍立,头发和衣服很是凌乱,一看就知道是霍去病干下的好事。
“你回来了?”看到我,杨玉环的神情明显一松,声音裡似還带着一种喜悦。
“回来有一阵了,到后院处理了一些府中之事。”我說道。
霍去病扭头看向了我,“夫子来与我玩耍。”
就是一個小女孩拉我跟她数蚂蚁我都愿意,我最烦的就是霍去病這种精力旺盛又沒大沒小的小屁孩,稍微谦让一下,就把自己当成了星宿老仙,還真以为自己法力无边。
“沒空。”我一口回绝。
“由不得你!”霍去病大叫一声,丢开杨玉环的衣袖,攥紧双拳径直向我奔了過来。
爷好歹是块废材,一块被散打跆拳道柔道证明過的废材,要连一個小屁孩都搞不定,爷那几年的拳脚岂不是白挨了?即便這小屁孩长有一副少年的身材,即便這小屁孩是霍去病,照揍!
霍去病冲了過来,不等他靠得更近,我抬起脚来一脚踹在他脸上。霍去病凌空飞出。刚一倒地,他便一骨碌爬了起来,嘴裡吼叫一声,“再来!”
這可是你說的,我又是一脚踹出……
当霍去病不再向我冲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已被鼻血糊满,但那些血遮挡不住从他眼中散发出的熊熊斗志。
“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霍去病瞪着我說道。
我连回答都懒得回答。
“他日你若败于我手,我必砍下你项上人头!”這样說的时候,霍去病的眼中的斗志变成了一种快意,似在感受砍下我脑袋那一刻是怎样一种酣畅与淋漓,快意流露,那糊满血的脸因此而变得狰狞。
有野心不可怕,可怕的是有野心又懂得隐忍,霍去病显然不是后者。
我现在有些相信乱灵儿說的那些话,霍去病就是被刘彻毒死而非病死的——一個快要掌控不住并且极有可能对自己生命构成威胁的人,别說是刘彻,就算换成是我,也一样不会让他活過明天。
想到“汉武大帝”裡面霍去病进出未央宫像进自己家一样,我突然惊出一身冷汗——霍去病会不会根本就是刘彻的影子?霍去病的战功根本就是刘彻的战功,而刘彻对霍去病的封赏其实就是对他自己的一种封赏……
被這個念头缠绕,我竟连霍去病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夫子可是有心思?”杨玉环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她竟然已经来到我身边,想来是徐乐在场的缘故,那语言又改成了這個时代的人的說话方式。
“是在想事情。”我沒有否认。
但沒有否认并不表示我会将這個话题继续下去。一指徐乐,我对杨玉环說道:“他叫徐乐,我刚招的食客。”
“徐乐?”杨玉环的神情和语气都带着惊讶,显然她是知道徐乐這個人的。
“徐乐见過主母。”徐乐上前揖礼。
一声“主母”叫得我心花怒放,忒舒坦!如此会說话,难怪這家伙会长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一抹羞红出现在杨玉环脸上,看得出她对這個新的称呼很不适应。
“免礼。”杨玉环客气一声。
“谢主母。”
道谢一声之后,徐乐退到了一边。
离吃晚饭還有一段時間,可以和杨玉环說說悄悄话。于是我便对赵破奴道:“破奴你就先带徐乐四下看看,顺便让他自己选一处中意的房间。”
“喏”一声之后,赵破奴带着徐乐到府中四处游荡去了。
“你们两個也下去。”我对两小丫头說道。
“喏”,两個小丫头退了下去。
两個小丫头离开之后,整個客堂像是一下子变得空旷了许多。杨玉环看着我,也不說话,就那样看着,像是看穿了我的五脏六腑一样,包括隐埋在心中那些和乱灵儿說過的话也都已被她看了出来。
這让我很不自在。
指了指杨玉环刚才坐的那個地方,我說道:“過去坐坐。”
“好。”杨玉环点点头,迈开脚步走了過去,而后在原位上坐下。
拖来一块草席,我在杨玉环对面坐了下来。很近的距离,只要我一伸手,就能将她叠放在小腹前的那双手握在手裡。而我此时也有這样的愿望。
很想将她那双春水一般娇嫩的手握在手裡,哪怕只是触摸一下,去感受一下它的温暖与温柔也是好的……
深吸一口气,呼出,将心头泛起的绮念驱散,而后我假装打量了一下四周,对杨玉环說道:“這客堂還是挺大的。”
最快小說閱讀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