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妾身巴人怀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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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大片的剧情,紧张又刺激。
等到我从剧情中清醒過来,数百骑兵已经把把先前那队人马包围起来,兵戈相向,剑拔弩张。同样,我和我的這辆马车也被数十骑兵士看管起来。
待到部署完毕,校尉军官這才收回视线,把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略作一番审视之后,他开始打量起我驾驶着的這辆马车来。他的神情很是惊讶,那种惊讶在我看来夸张得有些過分。
不仅是他,那些围着這辆马车的士兵也一样的惊讶,犹如奥拓第一次看到奥迪,并且還是第一代奥拓看见了最新款奥迪suv。
虽然到目前为止,我還沒有亲眼看到過西汉的马车长什么样,但沒见過不等于不知道。怎么說也看過好几遍“汉武大帝”這部剧,知道汉代的马车不過是在半身车厢上立把大伞,人坐在大伞下面,那伞既不能挡风又不能避雨,要是位置不对,只怕遮下阳光都困难。哪像我现在驾驶的這种,不仅头上有盖,四周還有窗,窗上還有帘,连帘布都是丝绸做的,挡风避雨遮阳光,根本就是一座移动的房间。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马车,這些士兵要不惊讶,并且還是如此夸张的惊讶,那他们就绝对不是一群西汉人。
“一群沒见過世面的老土!”
尽管我知道我遇到了天大的麻烦,我甚至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校尉军官接下来肯定要问的問題,但我仍然忍不住在心裡狠狠地鄙视了一下——向這群兵们,即便在我的那個现代社会裡,我其实连驾照都沒有。
在马车车厢上流连了很久之后,校尉军官重新把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你家主上是何人?”校尉军官问得很是客气。
我沒有回答,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敢告诉這位校尉军官,這辆马车的主人是距今近**百年之后大唐朝的寿王李瑁么?找死還差不多。我只能很是无助的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丫头,丫头”地叫着,希望我的呼唤能唤回乱灵儿這小丫头的良知,然后回来把我带离這处是非之地。
“我的话你沒听见么?”军人都是有火气的,见我沒有回答,校尉军官的眉头皱了起来,问我的语气也带着几分的不善。
我听出了校尉军官的火气。可听出了又能怎样?就算想撒谎,此时此刻,我也撒不出一個起码能让自己相信的谎来。
等不来回答,校尉军官又一次下令,“来啊,与我搜這辆车。”
“且慢!”杨玉环的声音突然从车厢裡响起,“将军见谅,家仆粗陋,不善言辞,将军若有疑问,问妾身便是,還請将军让众军士停下。”
“你等退下。”校尉军官向涌上来的士兵喝令一声,而后向车厢抱拳道,“末将材官将军麾下前军校尉赵其食,敢问车裡是哪家夫人?”
几乎在校尉军官声音响起的同时,乱灵儿的声音也响起在我脑海中,听上去像是累得不行,“可把人家累坏了!”
听到乱灵儿的声音,想到之前在危急时刻她丢下我就一個人偷偷溜了,现在又說出這番话来,我怒道:“逃不掉就回来,丫头,你好意思不?”
乱灵儿喘着粗气道:“人家哪逃了?人家才沒逃呢,人家刚刚是准备帮忙来着,不许你乱說人家。”
我气笑了,能把逃跑說得如此冠冕堂皇,怕也只有乱灵儿這样的厚脸皮。
“那你给哥說說……”
话沒說完就被乱灵儿打断,“不要說话,听杨姐姐怎么說。”
稍作沉默,杨玉环答道:“将军抬举了,妾身未亡人巴人怀玉,先夫乃入赘之人,籍籍无名之辈,其名便不与将军知晓了。”
“巴人怀玉?”赵其食一脸茫然,显然他从来沒有听說過這個名字。
似早已料到赵其食会有如此反应,车厢裡的杨玉环又道:“将军可曾听說過秦皇在位时的怀清?”
“怀清?”赵其食的脸上依旧茫然一片。
“怀清又名巴清,秦皇封其为贞妇,曾下令筑怀清台……”
不等杨玉环說完,赵其食便一脸震惊,脱口道:“你便是——”
杨玉环說道:“怀清乃先祖,妾身实为怀清先祖嫡亲一脉。”
“竟是名人之后!”赵其食赞叹一声,而后对着车厢长身一礼,“在下方才失礼,還請夫人宽宥。”
“职责所在,将军言重了!”道一声之后,车厢裡传来杨玉环的一声感叹,“岁月蹉跎,数十年光阴一蹴而過,原以为先祖已被世人遗忘,沒想到……将军有心了,妾身代先祖在此谢過。”
這個杨玉环,一番說道让我都差点相信她說的是真的,我甚至怀疑我绑来的是不是個假的杨玉环。让我费解的是,杨玉环的這番說道明显是在帮我,可她为何要帮我?通常情理下,她应该大呼一声“救命”才对……
赵其食直起身来,看着车厢,一脸钦佩道:“始皇帝虽暴政不仁,但令先祖一番家国情怀之心,着实让我等后来之人心生敬仰!”
說到這裡,原本挂在赵其食脸上的钦佩一扫而空,如今呈现在我眼中的赵其食是一脸的冷然,相信這個赵其食其实压根就沒有相信過杨玉环所說的那些话。
赵其食一动不动地看着车厢,嘴裡冷冷道:“但不知夫人如何出现在這裡?以贞夫人曾经之富有,便是再落魄,其嫡亲一脉也不至于沦落如斯——在下不懂,還請夫人教我?”
我倒吸一口凉气!仅仅一個校尉就有如此见地,要是再往上——那些将军、大将军、那些三公九卿……要镇住這些人,皇帝至少得长两個脑袋!想要有番作为,比如汉武帝這种千古一帝,怕要八個脑袋才够用。像我這种只长了一颗脑袋的人,就算我有再多的阴谋诡计,哪怕這些阴谋再前卫、再现代,在刘彻眼裡,估计也就小屁孩手裡的一团尿泥巴。
“這大汉朝绝不能久呆!”這一刻我改变了主意。
车厢裡传来杨玉环一声轻叹,“如此久远之事,将军不信亦在情理之中。所谓一事不二言,一路鞍马劳顿,妾身已是疲乏。将军既已禀告材官将军,想必材官将军稍后便至,不知将军可否让妾身稍息片刻,待材官将军到来时,妾身再一一作答?”
略作沉吟,赵其食点头,“如夫人所愿,在下告退。”
像是怕被手下部众打扰,下去之后,赵其食便让人将先前那队人马押到百步之外的地方看押起来,围住马车的众骑也向后退了几步。
扫了一眼四周那些兵士,我开始琢磨,想着有什么法子去和杨玉环沟通一下,以应对接下来的局面。可四周都是盯着我和這辆马车的眼睛,說小声了又怕杨玉环听不见,說大声了又怕被那些士兵听了去,甚至动动嘴都会被人看见。但不管怎样,我都要去试一试,至于乱灵儿那裡,我已经对她不抱任何期望了。
于是我低下头来,用手捂住嘴,以挡住众士兵的视线,嘴裡轻唤道:“杨姑娘……杨姑娘……”
刚叫两声,就听见马蹄声起。扭头一看,就见一骑向我疾奔而来。感受到来临的危险,我下意识地脑袋一缩,又赶紧伸手将脑袋抱住。动作刚一完成,马蹄声从我身边一侧一掠而過,似一阵风,而后手背一阵剧痛,感觉像是骨头断了一样。
风過去,却将声音留了下来,“有话大声讲,再敢這般鬼祟,取你项上人头!”
妈蛋,敢打我!长這么大今天還是第一次被人打,打得還是如此的惨,仅仅因为叫喊了两声,连话都沒来得及說上一句——還想取我项上人头?!
我怒了,彻底愤怒了!什么王侯将相爷不要了,爷现在就想要打我這個人的脑袋,我就不相信马鞍、马镫、马蹄铁三样东西還换不来這個人的一颗脑袋。
怀揣着一腔的怒火,我抬起头来,目光向那人追了過去,以便记住這個人的样子。
不知道是感受到了我的愤怒還是故意为之,在将要归队的那一刻,這名士兵突然勒住马,而后调转马头看向我。似乎觉得這样還不過瘾,他甚至举了举手裡那柄沒有拔出的刀,目中尽带挑衅之意,一副若不服气手底见真章的架势。
就骑术来說,這名士兵比起先前那些胡兵還是要差上一些,但那魁梧的身材却不是那些胡人比得了的,至于我,就算我也长成他那样的肌肉男,可不管拳脚還是兵刃,我相信都是他手下的绝对败将,沒有一点含糊,就是再练十年八年,這士兵要拧下我的脑袋,也都跟玩似的。
“敢打我,爷记住你了,你给爷等着!”我在心裡咆哮着。
咆哮声中,我瞅了一眼那只像是沒有了感觉的手。就這呼吸两下的時間,我的手背竟然肿了起来,好似有只馒头趴在了手背上,并且還在继续发酵。伸手轻轻一按,那酸爽,差点让眼泪的都下来了——
“嘶,真特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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