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节 作者:未知 她越去越远,眼看快要走出他的大门了…… 他忽然再也忍不住了。 郑龙王……他即将到来的白刃杀…… 在這一刻,全都不重要了!统统不重要了。 她是個女孩,她都如此表态了,他若還是踯躅不进,他贺汉渚,算是個什么男人? 他不顾一切,猛地转身,大步地奔出了他的办公室,下去,冲過了夜色下的這所大院,在她快要走出大门的那一刻,追上了她,从后,一把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拉着她,一言不发地掉头回来,回到了他的办公室裡。 他看着她,喘着粗气,将她困在了他和门墙的中间。 “不要走!陪着我,和我一起承担,一起克服!我会努力,让自己活得更长久点……” 他紧紧地咬着牙,额角迸出了几道纵横交错的青筋,一字一字地道:“因为,就算你不需要,我也還是想要保护你。你的一辈子!” 苏雪至背靠着他办公室的门,仰头,看着他。 贺汉渚屏住呼吸,等着她的回应。 良久,她却還是沒有什么反应,只是那样看着他。 他渐渐地紧张了起来。 “雪至……” “雪至……” 他开始低低地,重复地叫着她的名字,细听,声音仿佛带了几分祈求的味道。 苏雪至沒說走,但依然绷着面,非但不理睬他,反而扭過了脸去。 贺汉渚沉默了片刻,指着自己的左臂,“你真的不原谅我嗎?我昨晚其实沒有遇刺。我只是不想娶别的女人,开了一枪,打了我自己。” “真的很疼,我刚才就疼得都要昏過去了。医生還說,搞不好,我這只手大概就要废了……” 最后,他闷闷地說道。 第128章 (這個反转来得实在太過突然...) 這個反转来得实在太過突然, 她当场就沉浸在了他带给她的巨大的震惊当中,睁大她的眼眸, 一時間,竟什么话都說不出来,只是傻傻地望着他。 当那震惊過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万分的感动和怜惜。 她凝视的双眸一眨不眨,渐渐地,眼眶泛红, 氤氲出了一层朦胧的水雾, 连落泪都是那么动人。 很快,一颗晶莹的眼泪, 如珍珠,如初露,从她美丽的眼睛裡夺眶而出。 “你怎么這么傻!为了我, 你竟這样伤害你自己……” 她眼含泪花,抱住了他,又哭又笑。 “快让我看看, 你伤得怎么样,真的很疼嗎――” 想象果然是想象。 现实是…… 贺汉渚只能苦笑。 能让他心甘情地往自己的胳膊开枪的女人,果然是与众不同。 “這么大的事,你怎么自己就胡乱地开枪?你知道桡神经损伤可能导致的后遗症嗎?前臂伸肌瘫痪!你沒法控制你的手腕!你的半边手掌也可能失去知觉,麻木伴随终身, 說這边胳膊废了,完全不是夸张!” 真的, 如果是单纯的粉碎性骨折,接受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治疗, 用现在已经出现的克氏针进行内固定,促进骨折愈合,加以复健锻炼,恢复如初,倒是有可能的。 但是如果严重伤到桡神经,以现在的水平,想不留后遗症,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开始她以为他真的遇到袭击,受了這样的伤。 她万万沒有想到,竟是他自己开的枪,還打中了這样的位置。 感动归感动,心疼也是自然,但要让她一点儿也不气,她怎么能做得到! “是哪個医师给你做的手术?” 她接着追问,神色严肃。 贺汉渚哪還敢再惹她,立刻招供:“我說实话,我全都說。医院的对外說法有夸张,其实沒伤到神经,只是骨折而已。” 他說了個医师的名字。 苏雪至认识对方,上次在医学大会裡见過面,确实是京师最好的一名西医骨科医生。 闻言,她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你别生气……” 他看着她依然還带了几分嗔色的面容,继续解释。 “其实我在开這一枪之前,也做過准备的。我私下請教過鲁道夫教授打在哪裡。太轻,只擦皮肉的话,达不到效果,但我真沒想一枪把我自己打成残废。我還想抱你,沒了一只手,我怎么抱……” 他這最后一句话,肯定是临时随口胡诌的。 苏雪至才不相信。 而且,想想還是有一点气! “那你为什么不先和我說一声?你知道我刚看到报纸消息的时候,我有多担心嗎!” 贺汉渚不說话了,望着她,唇角慢慢地上翘,仿佛在笑。 苏雪至可不打算就這么轻易地原谅他。 她继续绷着脸:“回答我!” “我要是提早和你說了,你会同意我這样做嗎?” “我承认這法子不聪明,但是它有用。” 苏雪至张了张口,竟无法反驳,哑了。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 “我贺汉渚這一辈子可以沒有太太,但如果我有,她一定是你,苏小姐。” 這就是男人嘴裡說出来的情话嗎? 苏雪至再也绷不住了,面颊悄然发热,连耳朵尖都微微地泛红了,刚才生气教训他的势头也沒了。 她看着他低下头,脸慢慢地靠向自己,心裡竟一阵慌,眼睛急忙看向一旁。 “你想做什么……” 她的声音现在听起来也是毫无威慑力了。 “我想……” 贺汉渚一顿,忽然抬起他的右手,张开手掌,那根垂吊着指环的红色丝绳便从他的掌心裡垂落,在半空轻轻地晃荡着。 “我想你再替我保管它,等到将来有一天,我可以了,我再将它戴在你的手上。” 苏雪至咬了咬唇,手慢慢地抬了起来,摊掌。 “给我,我自己戴!” 他含笑,摇头:“不,我来。” “你一只手……” “那是我的事,你不用管。” 他低低地道了一句,便垂下头,将脸凑到了她的颈侧,张嘴,用齿叼住一根绳头,嘴和他的右手配合,折腾了好一会儿。 终于,苏雪至感到项绳好像打了结,系好了,他却還不抬头,依然将他的脸埋在她的颈间。 男人的短发质地粗硬,随了他的动作,刷子似的来回扎着她的肌肤,他热热的呼吸也一阵阵地吹着她的脖子,撩得她发痒。她忍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缩了缩脖子:“你還沒好嗎……” “好了……”她听到他含含糊糊地說。 “那你還不放开……” “因为……” “我想亲你。” 男人的嗓音沙哑。 他的唇压着那枚已悬在她胸前的指环,吻了一下,音落,顺势抬起脸,张嘴,含住了她的唇。 片刻后,他们换了地方,一起躺在了办公室隔壁休息室裡的床上。 一开始,她卧在他的怀裡,听他给自己讲解现在的形式。 简单的說,就是两派快要开打了,至于打多久,以他的估计,時間不会很长。关键是看哪一派能在最短的時間裡先打掉对方的嫡系。 他继续分析给她听,說他们下面的势力绝对效忠的所谓嫡有限,所以,只要先把陆宏达的亲信部队打垮,剩下的人马便不足为惧。顺利的话,有可能几個月就能结束。 他說一句,苏雪至便嗯嗯嗯嗯地附和,說到最后,贺汉渚自己也笑了,在她又一次嗯嗯嗯嗯附和他的时候,再次吻住了她的嘴。 床是单人床,平常够贺汉渚一個人躺,现在突然多了個人,难免有点挤。 本就挤在一起,有点暧昧,等這個吻结束后,苏雪至感到他的鼻息变粗,体温也在迅速地升高。 她在昏暗裡伸出手,摸了摸他仿佛发了烧的额头,用轻柔,却坚决的语气說道:“想都别想!你刚受伤!你需要休息!要不我再给你让点地方。” 她往裡头挪了挪身子,好让一侧手臂不能碰压的他躺得尽量舒服一点。 贺汉渚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慢慢地躺平了身体,抬起手,将手背压在了眼皮上,闭目,一动不动,仿佛睡了過去。 苏雪至见他竟如此听话,一下就变得這么老实,疑虑了起来。 她等了一会儿,见他還是沒反应,忍不住戳了戳他:“你生气了?” 他否认:“沒有。” 苏雪至還是不信。 她感觉得到他很想要自己了。但是现在,這裡沒有那种玩意儿。 她想了想,解释:“现在我真的不便。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