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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节

作者:未知
难怪饭店守门的人也成了睁眼瞎,就這么放走了人。换成是自己,倘若不是事先知道的话,打死也不敢相信,小苏装扮成女人,竟比真的女人還要女人。 可惜了…… 他摇了摇头,也知现在不是自己可以胡思乱想的时候,很快驱散心中杂念,再次集中精神赶路。 就在這时,身后隐隐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仿佛有人正追赶上来。 丁春山很快觉察异样,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只有一個人,便吩咐车夫继续掌车前行。 他摸了摸身上暗藏的一把匕首,正要跳下车去看個究竟,忽听那人吹了声唿哨。 這哨音是四方会的暗号。他一怔。 今晚安排的计划裡,并沒有四方会参与。 贺汉渚也觉察到了情况,屈指,叩了叩车壁。 骡车停在了路边。 丁春山纵身跃下骡车,朝那人疾奔而去。 第186章 (丁春山跃下车,朝来人疾奔...) 丁春山跃下车, 朝来人疾奔而去,汇合后說了几句, 立刻将人带了過来。 陈英有重要消息来报。 贺汉渚上次离开之前,曾将他在這裡的紧急联络人给了陈英,告诉他,日后如果有重要的紧急事,可以去找对方。 那個人就是天城警局的侯长清。 陈英的消息来源是傅明城。他接到的時間,是差不多一個小时之前。 最近,傅明城渐渐靠近以横川为中心的圈子, 与此同时, 他也在观察对方,很快发现, 這些日本人也并非是铁板一块,相反,当牵涉到部门或者個人利益的时候, 勾心斗角的事情,也是层出不穷。他留意到了行动处一個叫松阪的高级军官,此人一向就和木村不大相投, 现在随着横川到来,木村的地位扶摇而上,木村所在部门获得的经费也远超行动处。碍于横川的关系,松阪表面不敢表露不敬,心底对此却很是不满。傅明城便向他示好。這個松阪当然知道他的来历, 加上他现在又是横川面前的红人,怎会视而不见, 两人私下便有所往来,傅明城投其所好, 悄悄送了他一些贵重之物,一来二去,有了些交情。 就在今天的下午,傅明城又去拜会横川,拜会完毕,他出来的时候,遇见了松阪。傅明城顺便請他去小酌,松阪欣然答应,两人来到一家日本人经营的酒馆,雅间落座,喝了几瓶酒后,松阪略醉,开始抱怨木村,說他仗着和横川的特殊关系,地位凌驾自己之上,认为這不公平。傅明城自然顺着他的口风說话,称自己也被木村隐瞒了多年,现在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哪怕是到了现在,木村也依然沒有将自己视为真正的朋友,未免令人失望。 松阪安慰了他几句,随即称,接下来很快,他真正的舞台就会到来,他作为军人的地位和重要性,也将得到空前提高,暗示傅明城以后可以投靠自己,将来不会亏待他。 傅明城接近松阪的目的,就是想从這個高级军官這裡套取信息。他立刻就听出了对方话裡有话,故意激他,說自己被木村控制得很紧,哪怕是和他的正常交往,也担心木村知道后会加以阻止。果然,喝酒喝上头了的松阪经不住激,卖弄般地透露了一個原本被列为绝密的行动。 他告诉傅明城,木村策划利用今晚王孝坤公子结婚的机会,在婚礼上刺杀王孝坤。接着又說,這是经過横川首肯的一個秘密行动。 横川经過多年的亲自考察,认为中国人自清开始,民族血性丧失殆尽,有家无国,一盘散沙,他们可以为了区区私利而争斗得你死我活。王孝坤如果死了,对他们日本来說,现在是件好事。 傅明城镇定下来后,继续套话,表示对這個计划可行性的质疑,說王公子的婚礼請柬他也收到了,因为沒兴趣,找了個借口,今天沒去。但据他所知,今晚贵宾如云,安保极其严格,一对一发放請帖,沒有持贴的外来之人是无法混进去的。 松阪得意地告诉他,在获悉王家决定将婚礼放在京师大饭店举行后,他们提前半個月就将一個杀手以侍者的身份安插进了饭店,命令当晚伺机行动。并且,刺杀行动分成两個部分,目的,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当傅明城又迂回打听剩下的內容时,松阪虽然有些醉了,但毕竟是军人,突然意识到自己泄密,立刻停止对话。 他大概有些懊悔,接下来,连傅明城去解手,都跟了過去,亲自等在外面。傅明城提出回时,他借口還沒尽兴,拉着傅明城又要去别的地方喝酒,寸步不离。 傅明城知道松阪想盯着自己坐等今晚過去,以杜绝消息泄露的可能。他若无其事,提议說天气转凉,不如一道去城南的一间日本浴汤裡泡澡,那裡的老板是個日本女人。松阪不疑有他,欣然答应,一起到了那裡。他怎知道,傅明城平日时常和各色各样的人来這裡交际消遣,早就买通了一個在此地干粗活的国人替他办事,以备不时之需。 刚才在酒馆的厕所裡,他已用随身携带的水笔在厕纸上写下了今晚无意获悉的消息。到了后,趁菊子太太上来招呼松阪分神的机会,将卷起来的纸條递给了自己人,让火速去找陈英,說是自己派的。 他之所知道陈英,也是贺汉渚之前给他留的联系方式。陈英很快收到消息,因清楚贺汉渚和王孝坤之间的仇,此事非同小可,不敢做主,便按他之前留的联络方式立刻找到了侯长清,问怎么处置。 侯长清也不敢定夺。他正是這次接应行动的幕后安排人,他告诉陈英,贺汉渚现在人恰好就在京师。今晚七点左右,他身边的亲信会准时出现在此地,沒剩多少時間了,让陈英马上派人赶過去。 四方会在京师自然也有人,陈英不敢耽搁,当即电话联系心腹,终于,這消息绕了一圈,在這個時間,送达到了贺汉渚的面前。 那人讲完,丁春山吃惊不已,望向贺汉渚:“司令,怎么办?” 贺汉渚目光微动,几乎是不假思索,转向陈英手下:“你知道京师大饭店吧?劳烦你以最快的速度赶過去,找一個叫章益玖的人,告诉他,日本人今晚要刺杀王孝坤。” “不必透露身份,报告完就离开。”他又补了一句。 那人应是,朝贺汉渚躬了一下身,立刻朝着饭店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影迅捷无比,转眼就消失在了夜色裡。 那人走后,丁春山的心情有些复杂,见上司沒有立刻上车,依然站在原地,仿佛眺望着饭店的方向,也不敢催促。 片刻后,他想起要赶的火车,怕迟到,正要看時間,贺汉渚猝然回头,一言不发地上了车。 丁春山急忙也跳上前坐,车夫再次发车,继续朝着火车站而去。 苏雪至人在车厢裡,但刚才外头的低语之声,她都已听到。见贺汉渚這么决定了,上车后,神色凝重,眉头微蹙,似乎還在凝神想着什么,便沒贸然开口打扰,只静静坐着。片刻后,忽然见他转向自己:“雪至,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不趁机结果了王孝坤?” 苏雪至轻声道:“你肯定有你的考虑。” 他苦笑了下,再次看向她,声音无比低沉。 “是,王家确实是我贺家的仇人,是我贺家蒙难的始作俑者。每当我想到我的祖父,想到那座被掘地三尺的老宅,我就满心是恨,我恨不得能立刻手刃仇人。但是现在,我還不能―― ” 他的额角微微迸起了青筋。他停住,闭目。 苏雪至立刻握住了他的一只手。 他一动不动,长长地呼吸了一口气,随后慢慢睁开眼睛,等情绪平复了些,继续說道:“日本现今国内社会矛盾日益加剧,寄希望发动对外战争,以获取财富,转移矛盾,這個趋势,不但是上层的强烈愿望,就是许多日本的平民也是如此,渴望对外扩张。据說许多村庄的村民,都以将男丁送入军队发往中国为荣,出发的时候,全村人欢送! ” “一個冷血、媚强,不知人性道德为何的狭隘民族!” 他的语气转冷。 “日本人狼子野心,制定计划正式侵略,是迟早的事。我相信那個横川现在来中国,应该就是這個目的。” “知道为什么要保王孝坤嗎?他们想让他死,是因为他们也看得很清楚,现如今,国内只有王孝坤有這個威势,能勉强平衡住各方势力,掌控一個相对稳定的中枢。他如果遇刺身亡,他手下的不同派系必会为了争权而分化,刚刚议了和的南方也会再次动乱。一個国家,失去稳定中枢,群龙无首,再次陷入分裂,掌兵的人忙于相互打仗,对谁有利?” 答案不言而喻。 “猜测沒有错的话,如果今晚他们能够成功刺杀,那么很快,侵略就会提上日程。我不能因我個人的家族仇恨而放任不管――” 他猝然停了下来。 苏雪至将他那只微凉的手握得更紧,片刻后,轻声道:“你是对的。我以你为荣。我相信,祖父在天有灵,也一定会理解你的做法。” 他沒說话,只将她揽入怀中,随即再次闭目。 骡车继续前行,苏雪至感觉他仿佛在想着什么,便也沒再出声打扰,靠在他的怀裡,静静地陪着他。 车外嘈杂声渐起,车速也慢了下来。 火车站到了。 丁春山下车,等着护送上司和小苏入站上车。却沒见人下来。 车裡,贺汉渚突然间睁眸:“雪至,我刚才一直在想傅明城提及的他们的后手会是什么。我想到了一件事。廖寿光之前曾企图在我的汽车裡安装定时炸弹。日本人对战争蠢蠢欲动,武器方面的研究,比我們先进了许多。你說,他们会不会故技重施…… ” 他放开苏雪至,坐直身体。 “假设,今晚上的婚礼现场刺杀失手,那么接下来,王孝坤会做什么?” “肯定会立刻离开……” “对!所以,如果我是木村,为确保万无一失,我肯定会利用汽车停在停车场的那段時間派人潜进去,对汽车做手脚。這并不难。只是還有一点,我无法确定……” 他皱了皱眉。 “如果還是安装定时炸弹,木村怎么能确保炸弹爆炸的时候,王孝坤人正好在车裡?要知道,婚礼现场的刺杀行动,杀手選擇什么样的时机,从理论上說,木村是无法精准预判的……” 苏雪至立刻就想到了一种可能,說:“我知道還有一种炸弹,原理和定时炸弹类似。只是引爆机制不同。汽车有电路,钥匙转动,就接通了电路,只要把炸弹的电路和汽车电路接在一起,当车钥匙转动,电路一通,如同定时到点,炸弹就会当场引爆!” 贺汉渚如醍醐灌顶,猛地站了起来,弯腰就要下车,突然,他仿佛想到什么,迟疑了下,转头望向苏雪至,面带歉意,欲言又止。 苏雪至立刻就明白了,說:“只要你保证你能安全回来,你尽管去,不用担心我。我在外面等你!” 贺汉渚将她搂在怀裡,重重地抱了一抱,用喑哑的声音,一字一字地道:“雪至,对不起,不能亲自送你出去。但你不用担心,我很快回来。” 苏雪至笑着点头。他亲了她一下,随即放开她,纵身跃下车去,向丁春山匆匆交待了一番,最后吩咐他,先照原计划,先送苏雪至离开。“司令,我去吧!”丁春山道。 “不,這种炸弹我之前专门研究過,我比你熟悉。另外,我有很重要的话需要和王孝坤讲清楚。我自己去。你只要照我的安排行事,我就不会有事!” 他拍了拍丁春山的肩,示意苏雪至入站,随即转身,奔向附近一辆正开来的汽车,张开双臂,挡了下来。 车主是個有名的京师富商,沒认出贺汉渚,见是一個满脸胡渣戴着帽子的人拦车,大怒,正要打发司机下去对付,沒想到那人疾步走了過来,一把拉开车门,手裡握着一把枪,摇了摇,命人全部下来。 那司机兼着保镖,身边也带枪,见状,悄悄要摸,還沒碰到,手腕一痛,還沒反应過来,便被那人给扭住脱臼,当场便疼得冷汗直冒,再也动弹不得。 火车站外竟遇公然打劫,富商震惊之余,见這人形貌可怖,下手凶悍,不敢不从,急忙下车。 贺汉渚上去,立刻调转车头,驾车,朝着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87章 (大饭店裡,事情安排了,人...) 大饭店裡, 事情安排了,人手也全部出发了,章益玖想起了還在顶层房间裡的唐小姐,便拦下了一個路過的饭店侍者,吩咐替自己上去,给唐小姐送個宵夜,再带句话,让她今晚上不必再下来了,自己锁好门, 好好休息。 接下来不管那個小苏拦不拦得住, 反正今晚上,自己是沒得安宁了。叮嘱好了话,章益玖转身正要回礼堂,看见安排在大门外的一個迎宾匆匆进来,叫住自己, 說外头有人找,称有极重要的紧急消息要向他报告。 章益玖的第一反应,是有人来报告關於苏雪至的下落了。 他的心咯噔一下, 沒想到這么快就有消息。只得出去。 饭店大门外的台阶下等着一個工人打扮的人。他让手下不要跟,自己下去,還沒开口,就见对方大步奔了上来道:“章次长,日本人谋划在今晚的婚礼现场刺杀王总长!杀手应当是半個月前混进来的侍者!請务必上心!“說完不待章益玖发问, 转身匆匆离去。 章益玖既意外又吃惊,什么都沒来得及问, 眼看那人似长了两條飞毛腿,转眼融入夜色不见了, 只好匆匆进去,第一件事,赶紧冲进礼堂,见王孝坤已回到他的位置上,正和方崇恩以及陈家人等坐在一张大圆桌旁谈笑风生,并沒什么事。 章益玖观察了下四周来回活动的饭店侍者,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刚想上去,迟疑了下,又转身出来,叫来几個自己的人,命悄悄靠近王孝坤,在原本的便衣随从基础上加强保护,但注意不要做得引人注目,随即叫来饭店经理,询问半個月前有沒新雇過人。 他是怕万一消息来源不准,甚至如果有人故意在耍自己,倘直接告诉王孝坤,坏了今晚的大喜事,结果却被证明无事,那就是自己的罪過了。出于谨慎,自然先要查证一番。 “有沒有,你给我想清楚了!這事非常重要!” 经理听他语气严厉,不敢怠慢,急忙努力回忆,很快点头,說半個月前,确实招過新人。原因是一個在這裡干了几年的老招待有天突然不来了,只好临时紧急招了一個介绍来的新人。 章益玖心咯噔一跳:“那個人呢!“ “晚上礼堂裡全是大贵人,我怕那人万一出岔子,不让他去前头,人就在后而干杂活……” 章益玖立刻又叫来另几個人,吩咐跟着经理马上去找,当场逮捕,必要之时,予以击毙,自己奔回到了礼堂,停在王孝坤的附近,正紧张地观察着周围,很快,手下回来,說那個人不见了。 章益玖知道消息应当是真。大事当头,也顾不得平日和佟国风之间的龃龉了,当即叫来了人,把自己刚才收到的消息和查证飞快地說了一遍。 佟国风正盯着手下人出去追拦苏雪至的事,沒想到横生意外,大惊,随即,话脱口而出:“确定是日本人?会不会是贺汉渚?” 章益玖怒道:“放你的狗屁!贺汉渚就算搞事,也绝不会挑今天這种日子!” 佟国风镇定了下来,两人很快议定,让王孝坤马上中断活动,悄悄离开。为免惊动客人,上车后,不回头,直接就从停车场的小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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