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6章 突围 作者:未知 唐劭看着拦住他去路的人。 此人年约二十六七,长眉秀目,气质温润。身上穿的是道服,略深的蓝色,夜中看来越发沉敛,衬得他平静自若。 唐劭眯起眼:“北齐国师,玄非?” 玄非微微一笑,行了個道礼:“初次见面,贫道有礼了。” 唐劭冷笑:“你是来救人的?北齐的国师可真不容易当,不但要测国运做法事,還得千裡迢迢保护個废物皇子。” 玄非不气不恼,說道:“是不容易,但也沒有你难。” 唐劭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玄非直截了当地问他:“你答应和星宫合作了?” “這与你何干?” 玄非无视他的敌意,說道:“那么你可知道,我是他们上一個寻求合作的人?” 唐劭冷淡以对:“那又怎样?” “看来你知道了。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了?”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唐劭侧過头,“你们愣着干什么?還不把他拿下!” 他身后的高手迟疑了一下,应声:“是。” 玄非见他如此反应,叹了口气:“你我到底同出一脉,贫道這才想救你一救。既然你……罢了,想来還是我們无缘。” 唐劭不为所动,仍然面无表情。 救他?他有什么好救的?拼尽全力维护的家族,至死都相信的父亲,最后证明了這一切根本就是一场骗局。 真以为說几句安慰的话,表示一下同情,就能开解得了嗎? 不可能的。 何况,现在沒什么不好。以前是唐家束缚着他,为了给兄长让路,不得不退居其次,现在,已经沒有人能束缚他,他可在尽情地施展才华,实现自己的抱负。 這有什么不好? “哗啦”瓦片碎裂的声音响起,明微撞开屋顶,喊道:“走!” 安王已经找到,要赶紧脱身才行。 “呜呜……”笛声响起,周围浓雾再次涌了上来。 明微面色一变,却见宁休已经取琴在手,“铮!”的一声,撕开浓雾。 “你们走!”他喝道。 “先生!” 宁休站在屋顶,睨着下面的人:“他不是自称命师嗎?就让我這個师祖爷,瞧瞧他有什么本事!” 明微失笑。 她对杨殊喊道:“你们快护着安王离开!我和先生断后。” 杨殊一剑逼退两人,回道:“我和师兄留下,你走!” 明微還要再說,他立刻摆出沒有商量余地的样子:“要么你走,要么我們一起留!” 明微无法,只得道:“那就交给你们了。多福,我們走!” “是,小姐!” “国师大人?” 玄非最后看了眼唐劭,见他毫无回头之意,便不再多问,跟在明微身后离开。 三人追上安王,阿玄和蔡寿夹着他往外飞奔。 玄非与多福在前头开路。 每当他们被阵法挡住时,明微便以箫声撕开。 如此数次,终于到了边缘。 這一路杀来,五人皆是疲惫不堪。 “从這裡出去就好了。”明微說,“出了阵法的范围,我們就可以隐藏行迹……” “你想得美!”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明微抬头一看,却是温秀仪与石庆。 她揉了揉额头,有些疲惫:“温小姐,我們都打那么多回了,能不能省一省?实在沒什么新鲜感了啊!” “都說我不姓温,你要喊到什么时候!”温秀仪怒道。 “不要在意這些细节!”明微說,“你们俩什么实力,我們彼此清楚得很。何必再多此一举,是不是?” 石庆冷冷道:“沒打過怎么知道?你就這么肯定,我們這段時間沒长进?” 明微笑了声:“以前,只要我一個就能对付你们。即使你们這段時間大有长进,我這還有這么多個。难道你们還能长进出一個国师大人不成?” 温秀仪大怒:“少耍你的嘴皮子!总之,今日你想出去,得问過我們才行!” “行吧,打都打了,不差這一场。”明微转动手裡的箫,“来啊!” …… 留下来的断后的杨殊,忽然发现越打越轻松,不免有些奇怪。 “师兄,是我的错觉嗎?怎么感觉人少了?音波也不给力了?” 宁休眉头一皱,停了下来。 屋裡,還有绵绵不绝的笛声传来,但听起来确实沒有刚开始的威力了。 宁休手指一拨,琴声铮然作响,卷荡气浪,击破笛声的防护。 他便从屋顶破洞处跃了下去。 屋子裡,坐着個青衣人,背对着他们吹着笛。 尽管他们弄出這么大的动静,对方却动也不动。 宁休脸色铁青,手在琴身上拨了一下,拔出藏在其中的细剑,刺了出去。 “嗤——” 纸张撕开的声音,一個纸人滑落在地,笛声也随之断绝。 “被骗了!”杨殊目光扫视,“他人到哪裡去了呢?” 宁休怒极反笑,齿缝裡迸出几個字:“欺师灭祖!真当我不会清理门户嗎?” 他一甩袖,大踏步走出屋子。 路上遇到什么人,都是手一拨弦,引动音波开道。 這气场…… 杨殊缩了缩脖子,莫名觉得有点凉:“好可怕……” 他追了上去,帮忙开道。 宁休大概被激怒了,待解决了這些人,解下腰间令符。 “师兄,他们這是声东击西?故意把我們留在這,其中……” “嗯。”宁休语气沉沉的,“所以我們必须马上找到他们。這個明宵,是我小看了他。我能感觉到,他和明微的气息十分相近,似乎有某种联系。或许就是這种联系,让他对明微始终抱持着敌意。” “联系……”杨殊真的有点后背发寒了。 宁休握着命师令符,将法力倾注进去。 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漫延出去。 在宁休的视界裡,周围的东西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些树,那些屋子,那些阵法,全都不见了。 只有一個個或白色或黑色,间或带有一点点别的颜色的影子。 “知道为什么,我們肯定明宵的传承并非得自正当途径嗎?” “为什么?”杨殊十分知趣地搭上梯子。 “因为,”宁休冷声道,“他根本就不知道,命师令符的作用。他的這些手段,在命师令符前,毫无用处!” 宁休背上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