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2章 祭拜 作者:未知 身体略好一些,明微去了明宵的坟前。 宁休顾念着师门情谊,到底给他立了坟。 明微看着名字都沒有的墓碑,感慨极了:“沒想到你真是我师弟,早知道我就……代师父好好教训你!” “小姐。”多福拿着火盆和纸钱来了,摆好了顺口问她一句,“您不是說,烧纸钱死人也收不着,只是安慰活人的嗎?咱们也要烧啊?” “对啊!這就叫仪式感,不做就好像缺点什么似的。” 明微蹲下来,点燃香烛,然后一张一张地烧纸钱。 “我明白你的感受,好像自己被抛弃了一样。可是,你对师父的执念那么深,为什么不能给他多一点信任?如果他有记忆的话,无论如何,都会去救你的。” 第一個故事裡,她死了,师父救了明宵,带着他和小师弟浪迹天涯,最后两個徒弟死在星宫的手裡,师父借着天行大阵回到過去。 然后是第二個故事,师父救活了她,沒有遇到明宵,仍然带着她和小师弟浪迹天涯,最后为了救她和小师弟死在星宫之手,她经由天行大阵回到這裡。 明宵在第一個故事的结尾,附在命师令符上面,跟着师父进入天行大阵,看到了第二個故事的经過。所以,他恨极了师父回去后沒救他。 然而這裡有個对不上的地方。 第二個故事改变之处,恰恰是明峥還沒有能力去做什么的时候,比如太子落马,信王登位。 而与师父切身相关的一些事,反而沒有任何改变。比如明家被抄,比如母亲怀胎时遇到意外。 再回想明宵的记忆,他进入第二個故事,便是她出生的時間节点。他仍旧附在命师令符上,因此理所当然以为,师父也回到了那個时候。 可明微以为,她能回到七十年前,附在别人身上,为什么师父不可以? 也许师父和她一样,成为了别人,回到更早的時間裡。 所以才会引发信王登位這一系列改变。 這個猜测,有一個例证。 第二個故事结束,师父死了,這次换成明微去邙山。 明宵的魂魄再一次进入天行大阵。 或许在命师令符裡养得够久了,他的魂魄竟然成功投胎,成了這個世界的人。 ——看,這裡有一個時間落差。他和明微同时进入天行大阵,明微附在明七小姐身上,明宵却是转世投胎的。他们俩真实年龄相近,换句话說,明宵投胎的時間,早于明微重生。 第二個故事裡的师父和明宵,說不定也存在這么一個時間差。 明宵根本就沒有见到穿越后的师父,他见到的师父是沒有记忆的。 只有這样,才能解释他为什么沒有去救明宵。 师父要是记得,不会不管他的。 想到這裡,明微对穿越到第二個故事裡的师父,产生了深深地担忧。 第二個故事,改变得太少了,后期更是完全按照第一個故事的轨迹继续向前,是不是师父出了問題? 现在是第三個故事,想想她回来五年,改变了多少事情?到今天,已经和前世完全不一样了。 师父的能力,比她只强不弱,识人之能更强于她,怎么会看中信王呢? “难怪师父不把命师令符传给你,看看你,真是太蠢了。”明微一边烧纸钱,一边数落,“這么明显的問題,居然也沒看出来。但凡你对师父多一点信任,早八百年就发现不对了。更過分的是,你都加入星宫了,怎么不给我留点线索?那個打伤我的‘师父’,到底是什么人?星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死之前好歹把這些事情說一說啊!留给我一堆的疑问,叫我到哪裡找答案去?” 說着說着,她听到一声轻笑。 杨殊来接她了,顺口說道:“我忽然有点同情明宵了,死都死了,還被你一通骂。” “哪裡就是骂了?我不過是陈述事实。” “好好好!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杨殊问她,“說完了嗎?我們回去?” “好。” 杨殊给她披上斗篷,戴上兜帽,嘴裡絮絮叨叨:“瞧你這一年,东奔西跑,不停地受伤,這下总算好了,回去不准再胡来了。好好养着,這回說什么也得成亲!” 明微笑着回他:“好。” 命星這個东西,是不是已经有了,她不确定。 但這次醒来,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和以前不同。魂魄凝实,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有不够契合之处。 回想在南安的时候,不知大师给她算卦,說她是贵极之相。 照理說,不知大师這样的高人,不可能看不出她是无命之人。 明微琢磨着,很可能自己的命格发生了变化。 等回了京,叫玄非帮她算一卦吧。 …… 明宵安葬之处,便是他身亡之地。 两人带着多福,从山上下来,去江边找渡船。 楚军已经撤退,這一带目前很安全。 杨殊吹了一声口哨,便有一艘小船从僻静处划了出来。 多福跳上船,刚要伸手把明微接過去,杨殊却握着不动。 “殿下?”多福不解。 杨殊盯着船夫,喝问:“你是谁?” 他這一提醒,多福转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你不是原来那個船夫!” 她会观气,哪怕对方打扮得很像,也能一眼分辨出来,只是之前沒留心! 对方推了推斗笠,声音低哑:“先前那位兄弟有事回去了,小的来代班的。” “是嗎?”杨殊仍然不动。 船夫就道:“您不信的话,再另外叫人来?” “不必。”杨殊松了手。 就在他踏上船的一瞬间,剑身从伞柄裡滑出,挑起剑气,直劈過去。 船夫的斗笠立时迎击上来,化去這一剑。 同时,“扑通”一声,跃入水中。 “多福,下来!”明微喊道。 多福毫不犹豫,从船上跃下。 与此同时,水裡“哗啦”数声响起,潜藏在水底的杀手,齐齐现身,攻向杨殊。 杨殊抬手一甩,伞面打开,挡下一面的攻击,剑身一划,挑向另外一面。 眨眼间,光刀剑影,将他的身影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