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章 激怒 作者:未知 “表哥若是一個人,那我要去讨杯茶喝!”安乡县主笑嘻嘻跑過去,探着脑袋往裡瞧。 她今年不過十二,這样的行为做出来,只有孩子恶作剧的可爱,丝毫不觉得不雅。 只见這间屋子布置得简单雅致,一通到底,并无屏风等遮蔽之物。 屋裡只有阿绾在收拾茶水,并不见客人。 看到安乡县主,阿绾低身行礼。 “真的沒有人啊!”安乡县主失望极了,“還以为能看到和表哥相交的是什么人物呢!” 杨殊的扇子轻轻在安乡县主头上拍了拍,安抚孩子般的亲昵:“顽皮!不叫你见,自然是沒得见。” “這么說,表哥果真是来见人的?” 杨殊哈哈一笑,并不作答,对郡王妃拱手:“既然表婶在此,侄儿就不打扰了。晚些时候,再去郡王府拜见。” 郡王妃含笑:“是我們打扰了你。安乡,不要麻烦表哥,我們去那边坐。” 一众夫人小姐,越過他去了别的雅间。 杨殊站在一旁,送她们离开。 形容俊美,面带微笑,举止有礼,与传闻中那個浪荡公子判若两人。 于是,就這么短短的一個会面,又收获了数颗芳心。 若不是郡王妃在此,怕是要忍不住议论,黎家那桩官司,大约有什么隐情?瞧這杨公子眼睛规矩得很,可沒有乱瞄乱看的。 杨殊回了屋,听得阿绾小声而气愤地說:“這是来捉公子的奸呢!真是无聊!” “明姑娘呢?”杨殊问。 阿玄答道:“从另一边走了。” 杨殊甩了下扇子:“谁說我這表叔沉得住气?今日若是抓到我与她在此私会,我們的名声就不能听了。” 阿玄心道,是明姑娘的名声不能听了,公子您反正是沒有名声的。 “使出這种手段,可见郡王心裡发虚。”阿玄答得很正经,“既不敢与公子您真刀真枪动手,又不甘心什么也不做。” 杨殊点点头。 他约了明微出来,這件事本来就沒打算隐瞒。 接人的马车,還有先前故意做出的亲密举止,就是要让盯着他的人看到。 但是,看到归看到,拿出来做文章,就不对了。 男女之事,再怎么折腾,毁的不過是名声,让他多点麻烦,并不能真的打击到他。 便是成功了,得到的還是太少,不過激怒他而已。 而现在,虽然沒有成功,他也被激怒了。 倘若明微沒有及时离开,母亲還沒下葬就私会男人這件事,足以让她名声扫地。前些日子,她在灵堂做出的姿态,所博取的那点舆论,也全都毁了。 连带的,明三夫人的名声,别想要了。 母亲新丧,女儿就敢私会男人,那母亲会是贞烈女子嗎? 這对他来說,不是什么大事。他身上的桃色传闻還少嗎? 对明微来說,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并不是真正的明七小姐,有那样的本事,不要那個身份過得也很好。 但对明三夫人来說,她将受到前所未有的抵毁。 杨殊叩了叩桌子,說道:“既然表叔這么闲,就给他找点事情好了。什么侵占良田、纵奴行凶,那些案子都翻出来吧。” 阿绾惊讶:“公子,這么做的话,等于把這件事摆上台面。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 “我們来东宁這么久,慢慢来也沒见什么成效。”杨殊道,“是时候改换一下策略了。我們就在明面逼他,看他焦头烂额之下,会不会出昏招。” 阿玄谨慎地說:“是不是先告知蒋大人一声?” “這些案子還不是要交到他手上?你去跟雷鸿說一句好了。” “是。” “阿绾,你也赶紧回吧,在明家一切小心。” “是。” …… 阿绾上车时,明微正在把玩那枚金簪。 “這酒楼,是皇城司的据点?” “你怎么知道?” 明微道:“连卷宗都放在這裡,可见是個很安全的地方。” 阿绾沒有否认。 “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被人捉奸,看来人家沒把皇城司放在眼裡啊!” 阿绾瞥了她一眼:“你不必煽风点火,公子已经决定反击了。” 明微一笑,将金簪合上,插回去:“其实变一变方式也好,既然缓着来沒用,那就来点激烈的。忙中出错,才好下手,对不对?” 阿绾哼了声。 明微懒得与她争闲气,闭目养神。 不多时,马车回到明家。 明微进了余芳园,发现二夫人正在等她。 “二伯母。”她低身行礼。 二夫人扶住她:“快别多礼。” 明微顺势起身,问素节:“怎么叫二伯母喝凉的茶水?你们待客也太不上心了,還不快些上新的。” 素节答应一声,重新沏茶去。 明微請二夫人坐下:“二伯母有事与我說?” 二夫人看她一副主人样子,心情复杂,說道:“伯母在你母亲灵前立過誓,要将你当成女儿一般照看。”說到這裡,停顿了一下,“小七,你实话与伯母說,你与那位公子,有沒有私情?” 這問題,果然不见外。 明微含笑道:“二伯母为何這么问?” 二夫人道:“若是沒有,日后你就别去见他了。你一個姑娘家,吃亏的总是你。待你孝期過了,家裡便好好为你择一门婚事,将来自有美好姻缘。若是有……” “有则如何?”明微很好奇,這位二伯母到底是什么态度? 二夫人咬咬牙:“若是有,伯母少不得为你周旋,叫他给你一個名分。” 明微心中一动,口中說道:“他深受圣宠,又有贵妃姨母,婚事自然不能自己說了算。何况我們家的门第,对他来說太低了。伯母莫非要我去做妾嗎?” 二夫人道:“明家门第不高,但你曾祖名扬天下,說起来也不算辱沒他。伯母京中還有些人脉,自然是尽力为你争取正妻之位。倘若不成……再为你另择佳婿,定然不委屈你。” 到底沒叫她去做妾。 這位二伯母的忏悔之心,還算真诚,沒让她白费劲。 明微叹了口气,幽幽說道:“可是,二伯母,我不想嫁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