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话:养過狐狸嗎?
“好,這小宝贝,我就收下了!多谢北离兄!”冥煞拧着小东西,往怀裡一放,很是喜歡。
陆桑野眸意不明地瞥了一旁病怏怏的殷澄钰,拱手道了句:“告辞!替我照顾好他们!”
语落,便挑帘上了马车。
在两旁列队将士的道别声中,往城门外驶去。
棕熊学人站立行走,在冥煞周围徘徊了一阵,又探過去索大的脑袋,嗅了嗅缩成一团的火狐狸,像是很不舍。
但见着陆桑野的马车走远,伸出熊掌拍了下冥煞的头,继而前爪落地,挥动四肢,抖着厚厚皮毛,追了上去。
目送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被风雪掩去轮廓,冥煞拧起怀裡的火狐狸,才想起忘了问陆桑野這小东西名字,要如何饲养。
索性偏头看向身侧的殷澄钰,“养過狐狸嗎?”
殷澄钰未答。
他依然保持目送车马人熊离去的姿势,表情凝然不动,一头青丝被风卷起,有几缕零散地覆在苍白面颊,使得整個人透出一股无法言說的沧桑与悲凉。
“问你话呢?哑巴了?”冥煞瞧得窝火,抵了他一胳膊肘!
殷澄钰气若游丝,头痛欲裂,正瞧着城门口缉拿韩铎的告示忧心忡忡,被他一顶,险些栽倒在地。
好在被冥煞出手勾住了腰,才不至于狼狈。
天旋地转后,殷澄钰觑见他脖颈淡去的牙印,沒好气道:“冥煞,我看你是脖子又痒了吧?”
冥煞倒不气,凑近距离,盯着一粒飞雪自他眼角滑落,迅速沒入脖颈中,触肤成水。
前几日殷澄钰叼着他脖子承欢的情景浮现,那白皙的脖颈粘满泪水和汗滴,颤抖得不成样子,透着生艷的薄红,像是淌着汁水的蜜饯儿,亦是這般蛊惑人心。
故而放缓声音:“看你心不在焉的,想谁家情郎呢?”
殷澄钰浑然不自知,挑眼瞪他:“关你屁事。”
“倒是不关本王屁事,而是关你屁事……”冥煞顺着他腰肢往下滑,意有所指,重重掐了一把。
“你……”殷澄钰抬手欲打!
却被冥煞一把握住手,却是握得一手冰寒。
心莫名一沉,攥着他问:“沒功夫跟你瞎扯,本王问你,养過狐狸沒?”
殷澄钰甩开他,“沒有。”
见他面色惨白,单薄身姿摇摇欲坠,冥煞蹙眉,却揶揄道:“那真是可惜了,你若能养狐狸,本王兴许心情好,大可以带你去听政……”
殷澄钰一怔,继而侧眸:“我养過猫。”
“這就对了。”
冥煞笑了起来,一对小尖牙极具侵略性,将火狐狸朝他怀裡一塞:“养好它,本王赏你肉吃!”
殷澄钰抱着狐狸,被冥煞提溜上马,迎了飞雪,打马回宫。
寒风凛冽,马背颠簸。
不知是怀裡的狐狸,還是身后的冥煞,殷澄钰觉得身上沒那么冷了,暖烘烘的,有些昏昏欲睡。
正要睡過去,却被一道尖锐的女声扰醒。
他茫然睁眼,瞧见弥漫不散的风雪裡,胡媚儿带着几個丫鬟,堵住了宫门口。
胡媚儿哭得梨花带雨,扭扭捏捏的走上前,抱住冥煞的大腿,娇滴滴地哭诉:“陛下,那日/你允诺過臣妾,要纳臣妾入洞房……”
她媚眼一挑,怨毒地瞪了眼殷澄钰,又哭道:“可为何,如今你连淫妃的哑巴妹妹都宠幸了,却不肯宠幸臣妾呢?是臣妾生得不如那哑巴漂亮嗎嘤嘤嘤……還是陛下已经,将臣妾忘了嘤嘤嘤……”
冥煞好笑,正欲开口,却被侧過身的殷澄钰反手掐住了脖颈,他美眸噙火,咬牙切齿:“你将殒殒糟蹋了?你竟然将殒殒糟蹋了?!”
“那哪儿是糟蹋啊?明明就是皇上怜香惜玉,百般宠爱!這几日,還夜夜笙歌呢!”胡媚儿打探到這几日冥煞都未去殷澄钰的寝宫,故而阴阳怪气道。
“你這混账东西,我杀了你!”殷澄钰气得发抖,指尖用力收拢,脸颊充/血,像是被挑得湿烂的胭脂。
冥煞一路贴覆着他温热的背,注视着那截泛红的脖颈,早已浴火难耐,见状到不气,反而笑道:“你這是,在与你妹妹,争风吃醋?”
“你……”
殷澄钰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却软绵无力,掐在冥煞锋利如嵌骨的咽喉,似是调情。
冥煞好整以暇地圈住他,低头用嘴轻触他同样发红的耳垂,喃喃道:“要不,从今夜开始,你就好好伺候本王,本王便不去找她?”
“既然你如此荒淫无道,這裡又有個主动送上门的女人,你何必不纳她为妃?云朝雨暮,鸾颠凤倒?”殷澄钰气得眼角洇红,濡湿的舌尖皆在发颤!
冥煞又忆他在榻上的样子,眼底漫上情/欲,嗤笑一声:“她的屁股,可不如你的翘!”
言罢,懒得理会胡媚儿,搂住殷澄钰,双腿一夹马腹,喝马入了宫门。
……
是夜,霜降露浓,寒月映天。
月色下的浩浩荡荡的车马未停,一路疾驰,驶向塞北。
战熊跑累了,躺在后面的板车上,呼呼大睡。
陆桑野阖眸在马车内打盹,突觉脖根一凉,身经百战的他自知此乃何物,猛地睁眼!
“别动!”
一道清冽男声低喝,挟持住了他脖颈。
陆桑野屏息凝神,并未慌乱,“你是何人?”
夜风抚過,纱帘轻摇,挟他之人气息起伏,刚要开口說话,却剧烈咳嗽起来!
陆桑野趁机挣脱,夺掉他手中刀,扼住人咽喉,将人抵在轿壁!
来人竟是韩铎!
可他此刻竟身着女装,清俊面颊胭脂烂红。月光如水,泄在那微蹙眉尖的粉黛,将眉宇映得风情万种,堪堪让人难以直视。
“御林军副将韩铎?你挟持本王做甚?”陆桑野沉声问。
韩铎呼吸急促,喘息间,有淡淡蔷薇香气萦绕,“好你個陆桑野,竟不顾大殷兴亡,与那魔头狼狈为奸,我先生怀疑你会密谋造反,果真是有迹可循!”
“所以,你穿成這样,是要干嘛?仅仅是为了行刺本王?”陆桑野瞧着他那身衣裳,如月色般朦胧半透,内裡线條隐隐可见,不像是寻常女儿家的衣赏,不由得好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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