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旨 第5节 作者:未知 葫芦看了她一眼,沒有出声。 *** 翌日早起,彭秦云果真留了章字條,对,男子汉大丈夫,不当蝼蚁,他先去繁城了。 许骄嘴角微微勾了勾。 从北关城去凉城也要穿過荒漠,但不是从晓镇過来那种荒漠,沒有彭秦云,她也可以安稳抵达,只是中途要在几处歇脚。去北关城的时候赶時間,她沒办法绕路,所以要穿過晓镇和北关城之间的荒漠,眼下就不同。 抵达凉城大约是五日后。 這五日裡,许骄仿佛也和岑女士的仓鼠相处融洽了。 她虽然怕老鼠,但看久了,仓鼠還是挺可爱的。 仓鼠商人說的沒错,仓鼠還是很聪明,会在嘴巴裡藏食物,保证自己不饿肚子,還会在自己的笼子裡跑圈圈,精力十足。 许骄沒有给仓鼠取名字,但为了区分,還是管其中一只叫大仓,另一只叫小仓。 大仓在玩的时候总是欺负小仓,但是有一次小仓仿佛不怎么舒服,大仓還是守着小仓,有时候小仓害怕的时候,大仓也会挡在小仓前面。 许骄莫名觉得大仓有些像宋卿源…… 离京两月多了,加上之前同宋卿源置气,她差不多有三四個月沒见過宋卿源,他桌上那盆仙人球也不知道养死了沒有。 她只是有些想念她的仙人球了。 许骄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匕首,這回总该 消气了。 …… 等到凉城城门口,傅乔已经在翘首盼着了。 远远见到骑马的葫芦,傅乔眸间惊喜,牵着身侧的女儿小蚕豆上前。 “傅夫人。”葫芦勒马停下,拱手问候。 傅乔笑了笑,“许骄呢?” 有人伸手撩起帘栊,悠悠道,“在這儿呢~” 见到马车窗上探头朝着她和小蚕豆笑的许骄,傅乔莞尔。 …… 回了朱府,房门一关,许骄亲亲,抱抱,举高高。 小蚕豆笑得“咯咯”作响。 许骄也同小蚕豆一道玩得很开心。 许骄同傅乔是闺蜜,早前在京中就形影不离,后来傅乔嫁到凉城,许骄朝中事忙,也沒有机会来凉城,就有一年傅乔带小蚕豆回京探望外祖父母的时候见過一次。 那时候小蚕豆才是個一岁多的糯米团子,眼下都已经四岁了! 小蚕豆的爹爹前年去世,只剩了她们母女两人,傅乔的父母想让她回京,傅乔舍不得凉城的许多回忆,想在凉城多留些时日。 所以许骄這一趟是来探望她们母女的。 许骄很喜歡小孩子,尤其是小蚕豆眼睛亮亮的,笑容似能软化人心一般,许骄亲了人家不知多少口。 傅乔笑道,“小蚕豆,下来了,许姨累了。” 小蚕豆听话点头。 许骄哄道,“一会儿再玩。” 小蚕豆又扬起嘴角笑起来。 小蚕豆去一侧玩她的小玩具,傅乔同许骄在一处說话,许骄的目光落在小蚕豆身上,說不出的喜歡。 “這么喜歡孩子,怎么不自己生一個?”傅乔打趣。 许骄赶紧收回目光,解释道,“喜歡小孩子和自己生是两回事,我就喜歡小蚕豆,逗逗小孩子玩還可以,让我一直陪着,我可沒耐心。所以让我当小蚕豆干妈就好,小蚕豆做我干女儿,我就不用生啦~” 许骄說完,傅乔感叹,“你真准备一辈子做相爷,不成亲?” 许骄顿了顿,感叹道,“沒办法呀,我心怀天下,盼海晏河清,国泰民安,百姓居有定所,不必为生计奔波,无需劳心生死,往来皆富足,孩童有笑颜,這就是,宰相心胸……” 傅乔忍俊,“你娘得被你怄死~” 许骄笑道,“沒办法,岑女士如今已经放弃我了,她养了 一堆小狗,小猫,小兔子,每日最高兴的事情就是看着它们子嗣繁盛,家族壮大……” 越說越沒個谱,傅乔起身替她换茶。 她笑着上前,陪小蚕豆一道玩。 等傅乔折回的时候,正好听小蚕豆问,“那干娘,我有干爹嗎?” 许骄认真道,“wuli小蚕豆,我既是干娘,也是干爹呀,记得,只有我們两個人,還有你母亲在的时候,你可以叫我干娘,但是有旁人在的时候,我就是干爹,记住了,這可是我們的小秘密!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蚕豆一面甜甜笑着,一面同她勾了勾小拇指。 “阿骄~”傅乔入内,“京中有人来了。” 京中?许骄起身。 …… 偏厅内,内侍官满头大汗,“相爷呢,您可让奴家好找,每处地方都是您刚走,奴家就到,奴家去撵您,您又走……” 惠公公是宫中最圆润的公公,也同许骄熟络,终于撵上许骄了,眼下正一面擦汗,一面同许骄诉苦。 “相爷呐,陛下有口谕,您接旨~”惠公公等不及了,就這一句话,他追着他绕了大半個北关了。 惠公公清了清嗓子,尽力沉声道,“陛下口谕,给朕滚回来~” 许骄恼火看他。 “沒完,沒完……相爷還沒完呢!”惠公公安抚一声,兰花指一翘,又继续沉声道,“马不停蹄得滚回来……” 许骄无语。 第006章 刺头儿 “干娘,你不和我一起睡嗎?”小蚕豆已经腻了许骄一整日,但仿佛還沒够。 许骄托腮笑道,“不啊,這样可以看着你睡。” 小蚕豆笑了笑,却又很快皱眉,“可是干娘,你明日就要走嗎?母亲說你有事,明日就要离开凉城。” 许骄叹道,“是啊,原本還想多陪小蚕豆几日,但是京中有穷凶极恶的人在催……” 小蚕豆睁大了眼,“是干爹嗎?” 许骄吓了一跳,小蚕豆怎么觉悟這么高,但很快,许骄又反应過来,小蚕豆才不知道穷凶极恶的意思,兴许,小家伙還以为是温和儒雅的意思。 许骄再次托腮,笑着问道,“你知道穷凶极恶是什么意思嗎?” 小蚕豆“咯咯”笑道,“是不是很好看的意思?” 许骄恍然大悟般颔首,难怪了…… 童言无忌,许骄原本想解释的,却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宋卿源那张脸,许骄不由叹道,“是挺好看的。” “有干娘好看嗎?”小蚕豆追问。 “嘶~”许骄不禁赞叹,“小蚕豆,你這马屁拍得,炉火纯青,干娘不得不给满分啊。” 小蚕豆眨了眨眼睛,“干娘,马屁是什么?” 许骄仿佛遇到了难题,“马的屁股~” 小蚕豆又“咯咯”笑道,“干娘,那你为什么要拍马的屁股呢?” 许骄叹道:“小蚕豆,是你拍马的屁股……” 小蚕豆皱了皱眉头,委屈道,“可是我沒有拍到马的屁股呀。” 许骄:“……” 很快,许骄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蚕豆也跟着她笑起来。 到后来许骄也不知道两人說了些什么,但也充分见识了十万個为什么的威力,明明都实在困得不行了,躺在床上阖着眼睛,還在问着为什么呀,等终于熬不住了,均匀的呼吸声响起,许骄才伸手撩了撩她的耳发,让她睡得更舒服些,遂又轻声道,“晚安,小宝贝。” *** 待得哄小蚕豆睡了,许骄才出了屋中。 客苑裡,傅乔和丫鬟也刚忙碌着,许骄上前的时候,傅乔正好掌灯出来,“路上用的东西都收拾好了,還有你爱吃凉城果脯,岑夫 人喜歡的脆枣片都带了,你再看看還缺什么,明早還能去城内备着。這一路回京還要月余,自己路上多照顾好自己。” 许骄感叹,“原本還想多呆几日,我干女儿可喜歡我了,舍不得我走。” 傅乔笑道,“今日谁說心怀天下,盼海晏河清,国泰民安,百姓居有定所,不必为生计奔波,无需劳心生死,往来皆富足,孩童有笑颜的?” 许骄轻咳,“那也是啊……” 傅乔沒有戳穿,又听她道,“這次催這么急,可能朝中真有急事,只能抽空再来凉城看你和小蚕豆了。” 傅乔莞尔,又道,“阿骄,边关始终不安稳,你又是個姑娘家,日后少跑這裡来,岑夫人会担心的,我和小蚕豆都好,你不用担心我們。” 许骄看她,“小蚕豆的爹不在了,外祖父和外祖母又想她,傅乔,带小蚕豆回京吧。” 傅乔目光滞了滞,略微低头,“会的,再隔些时日。” 许骄這才点头。 …… 翌日,天不见亮,惠公公就开始满苑子得催。 许骄偶尔的起床气犯了,抓起一侧的夜灯,“啪”得一声扔到地上,自己倒不怎么觉得,又捂在被子裡继续呼呼睡過去。 苑中,惠公公吓得一哆嗦,兰花指忍不住都翘了翘,看向身后的人道,“都别催了,沒见相爷還沒睡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