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夜色温柔 第75节 作者:未知 她重新躺好,扯過薄被盖到胸前。 卧室裡只有空调的风声,還有他们交叠在一起的呼吸声。 盈盈月光如温柔水波洒进室内,漫過安涴,落到梁束身上。他们像进了月华朦胧的画布中。 布料摩擦一阵窸窣声响。 梁束侧身,面对床的方向睁开眼。 “睡着了嗎?” 他低沉的嗓音在漫漫夜色裡像撩人的细羽,擦過她柔弱敏感的耳膜,安涴不适地侧头避开。 虽然他离她很远。 梁束纤长的手臂越過床边,准确地牵住她的手。 “我睡不着。” 他指腹缓慢摩挲過她的每一根指尖,“我今天很开心。” “有些事情,我以为我們彼此心知肚明。” 梁束伸手攥住她的指尖,“再给你两個月時間哦,到杀青。” “到时我們就各凭本事了知道嗎?我可不会让着你。” 這人滑不溜秋地已经登堂入室,居然還在這大放厥词。安涴忍无可忍,啪地一下拍掉他的手。 梁束低声笑,胸膛震颤,“不装睡了?” 安涴不理他。 片刻宁静。 梁束:“安老师,地上好冷……” 安涴霍然起身:“梁束!” 梁束:“好奇怪,突然又不冷了。我要睡觉了,你不要吵我。” 安涴胸口剧烈起伏,在夜色裡她不可置信地瞪他。 谁吵谁呀! 翻身背对他,眼不见心不烦。 這回卧室终归宁静。 许久后,床上呼吸声平稳,梁束缓缓睁开眼。起身在她身旁躺好,小心将人揽入怀裡,轻吻她如瀑黑发。 “你呀,可得可怜可怜我。” 說着闭上眼。 安涴放在身侧的手指紧紧蜷起,睫毛颤抖两下,最终沒动。 翌日天光大亮。 安涴醒来时身侧已无人,她扭头一看,地上的被褥也已收拾干净。 掀开被子坐在床边发了会呆,安涴揉揉脸颊。起身下床,走近房门时听到外面有說话声音。她不由放轻脚步。 梁束低沉冷肃的嗓音传過来。 “对方律师怎么說?” “我为什么要向他们低头,做梦。” “打官司?那就打。” 安涴抿唇,站在门后等他打完电话听他走回沙发处之后又等了一会儿才出去。 拉开门梁束第一時間看過来,对她弯了弯唇角,“起来了?来吃早饭。” 他指了指茶几上摆满的餐点,“为了感谢你昨夜收留。” 安涴看過去。 发现包装袋各异,不是酒店的早餐。她对他点点头,“我先去洗漱。” 脑子裡一直充斥着他刚刚那通电话,不由想起昨天施玥說的话。他现在跟容钦是不是真撕破脸了? 安涴攥紧潮湿的毛巾,心思微沉。 在這圈子裡,跟经纪人闹翻的艺人大多数沒有好下场。经纪人和经纪公司手裡想拿捏艺人的把柄可太多了。 怎么就闹成這样。 她之前怕的就是這個。 心情不好,出去吃早饭时一直沉默。 梁束瞥她一眼,蓦地开口,“昨天魏导說架子床已经运過来,道具组会连夜布置好,今天就抓紧時間拍重逢的那场床戏。” 安涴回神,回视他,“我知道。” “哦。” 梁束将豆浆放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安涴:“怎么了?” 梁束面色坦然:“就是這场床戏吧,预计比较激烈,我可能会有反应。” “咳咳咳,” 安涴捂嘴咳嗽,差点把刚喝的那口豆浆喷出来。 “你刚刚說什么?” 梁束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在說萝卜白菜。 “我說今天床戏可能会有反应,你介意嗎?” 安涴:…… 梁束认真看她,“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做一下防护措施。” 安涴顿住,超出她的知识范围。整個人灵魂出窍般僵声问,“怎么做防护措施?” 梁束看她一眼,“用胶把那贴起来。” 安涴僵着脖子扭头看他,不可置信般低声问,“把哪贴起来?” 作者有话說: 下章预告:分别三年,她還爱他。 第45章 沉默对视。 安涴僵在那, 心裡有個猜测,又觉得不能吧? 目光不受控地往下滑……落在梁束大刀阔斧的双腿上。 啊?把它,用胶粘上啊? 粘上倒好說,摘的时候怎么摘啊? “能怎么摘”, 他低笑回答, “用力撕下来就好了。” 安涴這才发觉自己无意识把心裡话說出来, 立刻将嘴抿得更紧。 直到在化妆间化妆结束,他這句魔鬼低语還在脑海中盘绕不停。 于是在梁束伸手要钱包时她一時間沒反应過来。 梁束起身到她身边碰碰她手臂:“房卡给我下?我回房间一趟。” 正在给安涴做发型的化妆师动作顿住, 悄悄瞪大眼睛, 从镜中跟同伴疯狂使眼色。她這是听到什么了!!! 安涴茫然:“房卡?” 梁束笑笑:“在钱包裡。” 安涴了然,摸摸空荡荡的口袋:“我好像忘记拿了。” 化妆间不大。 梁束說话声也沒特意压低。 瞬间室内一片寂静,屋裡的工作人员谁都不敢出声, 生怕把到嘴的瓜给吓沒了。 见安涴要拿出自己房卡递给他,梁束按住她, “沒事,不用了。突然想到也沒那么急。” 安涴眨眨眼,哦了一声收回手。 化妆间一阵诡异的寂静。 梁束并沒急着走,而是坐到安涴身侧安静等着。饶是安涴因他清晨发言冲击的反应再慢, 此刻也觉得不对劲。 她脑袋动不了, 只好努力斜眼看他。用眼神刀他让他别胡言乱语。 梁束托腮, 歪头朝她笑笑。 “早饭你喜歡吃哪個?我早起去酒店后街买的。喜歡哪個明天我再去买点。” “……” 安涴不再看他, 生怕她只要接话他就会再說什么惊人之语。梁束也不在意她的冷待, 反正他已达到目的。 松散的蒲公英已经被风吹過,早晚都会铺洒大地。還能重新长回去不成。 正如梁束所料, 等他和安涴离开化妆间之后, 化妆间静默一秒, 然后瞬间炸裂。几個人凑到一起叽叽喳喳, 同时打开各大群聊。 “我就說梁老师是进攻方,你之前還不信。” “哎呀,听這意思,梁老师是不是跟安老师住一起啦?” “梁老师钱包都给安老师管呢,啧啧啧。你记不记得上次梁老师說他俩毕业旅行,那时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