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沒有法力的平安符 作者:二子知命 老人举着木符,伸着手。 文竹郡主打量了老人几眼,掏出一块碎银子放到那只枯黄的手上。 老人递過木符,文竹郡主沒有接。 “赏你的。”郡主道, 揪着個道士卖符,若是换在其他地方,一准是故意找麻烦。但在卢陵塞這种地方讨生活,估计也找不出几個正常人。 文竹郡主虽然觉得别扭,但并沒有太往心裡去。给完银子沒接木符,转身便要走。 “道长,你知道什么是平安符嗎?”老人突然问了一句。 文竹郡主止住步伐,又看了看老人,道:“以法术念力开光,趋吉避凶,消灾挡劫。” “才不是咧。”老人摇了摇头,“你說的那是护身符,我這個是平安符。一份挂念,一份祝福。不一定有什么法力,但可以保佑平安。” 文竹郡主审视的打量老人,心中生出些异样感觉。 這裡距离四阴山太近,這老人又這般古怪。文竹郡主有些怀疑,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来历。 文竹郡主突然一抬手,五指凌空虚抓。 嗖的一声,老人手裡的木符飞出,直接被文竹郡主抓在手中。 老人眼神茫然,沒有什么变化 文竹郡主拿起木符看了看,试探性的打入一道法力,沒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就是一块普通木头,沒有法术念力,也沒有鬼魅幻术。 文竹郡主沉思了片刻,拍了下腰间的竹筒,流出几滴透明液体。蘸在右手食指和无名指上,结了一個法咒,从眼皮上抹過。 再睁眼看,四周一片阴红。 无形无色的阴气都有了实质,被阴气侵蚀严重的人身上更是带出黑气。那個老人和其他人比起来,似乎也沒有任何的不同。 “看来是我多心了,就是一個普通人……”文竹郡主暗自尴尬,觉得有些精神過敏了。 “我這木符,你要么?”老人又道,“已经拿在手裡,可還要放下。” 文竹郡主本能的就要把木符還回去,可老人的话语却让她心头莫名一痛,不由得想起了当年的往事。 那时她青春年少,代表魏国上茅山观礼,参加玄心正宗的开山大典。在山下一個不起眼的粥棚,遇到了一個更加古怪的卖粥人。 一碗白粥,自己定价。 开玩笑似的以身抵价,卖粥人言請香三炷。后来改口送上簪子,变成請香一炷。后来才知道卖粥人是蓬来之主,以缘代法为仙门择选弟子。 当时一度为此哭泣悔恨,错失了更好的机缘。但其实那個时候,并沒有明白代表什么。直到真正走上修行路,才知道失去了何等宝贵的机会。 每每想起,都几欲窒息,甚至影响了修行。明明在三代弟子天赋一流,可偏偏修为落在他人之后。 文竹郡主拿着手中的木符,那种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拿了,就要了。”文竹郡主将木符收好。 不是觉得這卖符人和卖粥人一样,手中木符也代表什么了不得的机缘。而是心中那无法弥补的悔恨,让她不愿再松开任何拿到的东西。 “老人家這平安符,保我此行平安。” 文竹郡主对老人行礼,随后转身离去。老人侧头看向另外一边,几個武士在拐角露出身形。 武士们互相交换了下眼神,几個继续快步跟上文竹郡主。一個留在原地盯着老人,另一個则转身回去报信。過了不大一会儿,首领带着武士们赶到。 “你刚才给了那位道长什么东西?”首领上前喝问。 “一块平安符。”老人并沒有离开,似乎就是为了等這些武士。“不是给的,是卖的。” “平安符?卖给一個道士平安符?”首领感觉智商受到侮辱,越发觉得這老人有古怪。“你觉得我会信?” 他派人一直派人跟着文竹郡主,但怕发现不敢太近。只见到了郡主和老人似乎交换了什么东西,并沒有听到两人說话。 “你是故人之后,也可以买一块。”老人瞅了一眼首领,“你此行,会死。拿一块平安符,可以過這一劫。” “故人?”首领心中警惕更重,“你是什么人?” “卖符人。”老人答。 首领眼中冷意更浓,右手按上刀柄。 “将军。”一名武士靠近首领,压低声音道,“方才找附近的人打听過,许多人刚来這裡的时候,這老头似乎就已经在了。說不定是以前的时候,见過您的长辈……” 首领思索了下,握刀的手松了一些。 王家是魏国的将门世家,先祖王老将军更参与了四阴山大战。而自己的叔父,也继杀神赵己之后,做過卢陵塞最后一任守将。這老人若是一直在卢陵塞,或是当年的老卒,或是见過王家的人。 “买一块吧。”在首领思索的时候,老人又拿出一串木符,又对众人人道:“你们都可以买一块,可保此行平安。” 看着那一大串所谓的平安符,首领表情一阵愕然,武士们则不约而同的起来。 “将军,這是個高人呢。” “难怪郡主从他這取东西,這是被高人折服了。” “要不然您买一块吧,說不定有用……” 在武士们的笑声中,首领的很是郁闷。 现在很清楚了,這就是個江湖骗子,拿一堆破烂在這讨生活。文竹郡主心地善良,就买了一块平安符。结果弄的他们风声鹤唳,還以为有什么阴谋。 “什么平安符,老子不信這個。”首领啪的一下将那串木符打掉,“大丈夫当在马上取功名,谁会信這些乱七八糟的。” 老人表情沒什么变化,只慢悠悠道,“当年魏国两代军神,在這四阴山布下杀局。有人命丧沙场,有人坠落山崖。所谓功名利禄,早已是云烟泡影。” “大胆!”首领勃然大怒,钢刀勐然出鞘,“我不管你知道什么,继续在這胡言乱语,信不信我宰了你!” “将军息怒。”一名武士连忙劝道,“明日便要进山,今日少些事为好。” 首领扫了一眼四周,很多人把视线转了過来。重重的哼了一声,将钢刀還回鞘中。 “今日暂且饶了你。” 现在首领已经基本確認,這老人是以前的老卒。若是朝中的政敌对手,不会用這种方式在這卖弄玄机。而且即便真有什么問題,也确实不好现在节外生枝。 老人沒再說什么,只弯腰去捡木符。 首领哼了一声,故意将那串木符踢到远处,大步转身走开。 一名年轻的武士犹豫了下,将那串木符捡回来,帮忙放回老人手裡。 老人瞅了那武士一眼,取下一块木符递了過去。 年轻武士笑了笑,收下木符追上队伍。 首领将這些看在眼裡,瞪了那年轻武士一眼,转而对身旁人交代道,“盯好這個老头子,有什么异常……” 话還沒說完,首领不由得一愣。 那個卖符的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人呢?哪去了?”首领惊怒。 “不知道,刚才還在啊。” “奇怪……” 众武士也是万分古怪。 方才年轻武士帮忙捡那串木符的时候,所有人都见到那個老人還在街旁坐着。可就這么一转眼的功夫,一個大活人竟然消失了。 “把人找出来!” 首领一声令下,武士们都行动起来。可是纵然找的再仔细,又哪裡還有老人的影子。 道士入城,老叟卖护符予之。道笑曰,吾为道,符乃立身本也,汝安敢弄之。叟曰,汝符趋吉避凶,吾符亲人信愿,非一物也。道以为有理,遂买之。 《青洲志》 无弹窗相关 _